梁啟超一行上午就來了紐約,先是去了吳斌的莊園拜訪,見到莊園一片殘破模樣,眾人皆是恍然。
施兆基是去過甲骨文公司的,又帶著大家去甲骨文找人,穿過擁擠的抗議人群,到了甲骨文公司才知道,今天甲骨文的高層基本都去參加格林大道竣工儀式。
輾轉數次才來到發布現場,看到吳斌下台欲走,忙迎了上去……
吳斌發現施兆基和林徽因,另外一老一少他不認識,不過隱約有些猜測。
記憶中,這個時候林徽因應該和梁思成赴美留學,這個年輕人如果是梁思成,那他旁邊這位和年輕人體貌頗為相似的人難道是任公梁啟超?
“施叔叔,林小姐你們好。”吳斌又對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問道:“莫是任公還有公子思成,小子吳斌失禮了。”
梁啟超頗為意外,眼前的吳斌一眼就認出他,笑道:“果然是個精明小子,我是慕名來訪,多有叨擾了。”
“哪裡哪裡,任公前來,小子惶恐。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既然來到小子的地盤,就由小子來安排吧,請任公、施叔叔,諸位請移步。”
莊園是回不去了,回去也不安全,吳斌將眾人帶到酒店。
吳斌現在住的是套房,有一個客廳,中間有兩條長長的沙發。
施兆基是個煙槍,吳斌拿出一盒雪茄。
“施叔叔,這是古巴雪茄,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施兆基拿起一支點上火,待遞到梁啟超面前被他擺手拒絕,當然梁思成也沒有這一口的習慣。
施兆基呼出一口煙霧,笑道:“吳斌啊,你小子現在的面子,可是大的很,任公這次是專程來看你的,這個世上,有這個待遇的人可不多見。”
吳斌聽聞也是震撼不已,梁啟超是什麽人,想必整個大華人都知道,初中的歷史課本上就有,他是晚清著名的政治家,文學家,以戊戌變法流傳史冊。
“任公抬愛了!”
吳斌給梁啟超鞠了一躬,真心誠意,大華正是有了成千上萬如梁啟超一般有理想、敢實踐的志士,才會在半個世紀後崛起,從而一舉擺脫貧窮落後之面貌。
梁啟超起身扶住吳斌的小臂,笑道:“吳斌啊,你可不能聽兆基亂說,看你不假,我只是有個疑問,想知道一出手就是百萬大洋來資助教育的,到底是怎樣的俊傑。”
梁啟超從懷中掏出一份信件,遞給吳斌,繼續說道:“吳斌,你是有大功的,這一年,有一萬多大學學子受你的恩惠,興辦的中小學校舍二十余間,長民的計劃是明年一百間,預科學校也差不多了,長民借了清華的校舍開始臨時培訓,正式的校舍正在建設。
基金會的前景可觀,現在大華社會上的人也開始關注大華教育基金會,我來之前,長民還說,收到了好幾筆款項。”
吳斌聽著欣喜,沒想到林長民做了這麽多事,這二十多萬美元花的太值了,而且基金會還得到社會關注,如果能引導全社會的力量來興辦教育,這無疑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梁啟超說完大華基金會的事,口風一轉,看向吳斌說道:“吳斌,我想問問你,你是怎麽想的,聽說你還承諾每年捐助30萬美金。
這兩天我也看到了,你在美國也不容易,你難道不知道,一百萬大洋完全可以當個富家翁,聚上幾房夫人,從此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吳斌摸了摸腦袋,湊巧了,讓梁啟超一行看到自己最狼狽的時候。
“任公,其實也沒什麽想法,大華人在美利堅是不易,原因就是我們缺少一個強大的祖國。
我以為科學和教育是國家強大的根本,正如任公所文《少年中國說》所言,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富則國富。所以才有了興辦中小學、資助學子和薪火計劃,希望能為大華的強大盡自己一份力吧!”
“好!”施兆基拍案而起,道:“好一個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富則國富,任公,你是寫文章,吳斌是做文章,這是一脈之承啊?”
“他還是原來的他,熱血,激昂,就是有困難也不會講,只會撐著頂著,他是個男子漢,還是個愛國者。”
林徽因在心中喃喃自語,站在他旁邊的梁思成,看向吳斌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敬重。
梁思成拍著吳斌的胳膊說:“好,好,大華國內,人們討論的是德先生和賽先生,認為這兩位先生可以救國,你是科學與教育,殊途同歸,殊途同歸!”
梁啟超話剛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
吳斌心下嘀咕,自己這個住處也就甲骨文的高層,已經傑西卡知道,甲骨文的人正在做發布會的善後,應該是不會來的,難道是傑西卡?
吳斌過去打開門,很意外,門口站著的是布恩部長,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男子。
布恩笑著說:“你好,Jake吳,難道你想讓我一直站在門口嗎?這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吳斌聳了聳肩膀說道:“反正在你們美利堅的報紙上,大華人也是野蠻人的形象,就是不讓你們進來,你們也會理解,對吧!”
布恩搖搖頭說道:“哦,Jake吳,這是汙蔑,你是知道的,我們華府可不認同他們,Jake吳,你要理解我們,美利堅的報刊是自由的,我們管不了他們的嘴。”
吳斌很氣惱,政客的話,你要相信你就輸了,如果華府不支持,怎會拒絕泰坦尼克的華人幸存者入境,如果華府不支持,又怎會出台限制華人入境的法案,如果華府不支持,這些輿論會愈演愈烈?
“美利堅的報刊是自有的,好吧,布恩部長,我記住了。”
施兆基作為大華駐美大使,對華府高層是熟悉的很,當然這也是他的本職工作,吳斌一打開門,他就看到布恩的面孔,這是美利堅科技部的部長。
施兆基很疑惑,他不知道吳斌為什麽和美利堅科技部扯上了關系。看到吳斌和布恩一直僵在門口。
作為禮貌,施兆基站起身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