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的路上,一片漆黑,路燈的亮度如螢火蟲一般,純粹是個擺設。
一輛越野車打著強燈,在凹凸不平的泥路上艱難行駛,車內顛簸一片。
陳升坐在副駕駛上,一臉面無表情,任由車輛怎麽顛簸的樣子。
而在駕駛座上的陳德灣,則是汗流浹背,同時車輛每顛簸一次他就怕一次,生怕把旁邊的殺神給惹火了。
或許是無聊,陳升又拿出了之前收起來的精美匕首,把玩了起來。
這可把陳德灣給嚇得不輕,生怕陳升會忽然發瘋,一匕首將他給抹了。
“這匕首哪來的,十分不錯。”陳升把玩著匕首,忽然開口問道。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誇讚這匕首了,因為這匕首不僅製作精美鋒利異常,且陳升念力融入之後,卻是契合度極高,仿佛水乳交融,如自身手足般容易控制!
昔日的金屬錐只是普通合金,陳升也覺得好使,但和這匕首一比,卻是雲泥之別一般,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匕首啊,”陳德灣偷偷看了陳升一眼,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這匕首大人喜歡盡管拿去就好哈哈!”
“自然是我的。”陳升擺弄匕首頭也不抬說道,“你隻管說它的來歷。”
“是是。”陳德灣連忙點點頭。
“這匕首啊,是小的之前花大價錢定製的,小的慚愧,自詡自己也算是玩短刀的好手,所以便經常會花些冤枉錢在這方面。”說完,陳德灣又看了陳升一眼,看是否有引起陳升的不喜之色。
“繼續。”陳升面無表情道。
陳德灣自然不敢忤逆,繼續說道:“這把匕首是我所以收藏的短家夥中最貴的,幾乎花了我一大半的身價,因為它的材質非常的昂貴,是鈦碒合金!”
“鈦碒合金?”陳升一愣,鈦金屬他自然如雷貫耳,但是碒是什麽鬼,元素周期表裡有這號元素麽。
“其實小的也不太懂,不過既然要花大價錢搞這玩意,小的自然也要多去了解的,”陳德灣繼續述說道,“這價格貴就貴在這碒玩意兒啊,聽說是什麽稀有元素,比較稀少,但是又用途極為廣泛,尤其是在用於金屬合金上!”
“但凡是在金屬中加入少量的碒元素,都會大大提高其金屬的硬度和韌性,使其既能堅硬無比,又不會如過量碳鋼一樣,因為太硬而導致太脆,亦斷裂!似乎還能大大增加金屬熔點什麽的……”陳德灣說的頭頭是道,不過陳升也聽得很是認真。
“或許這碒元素,是新世界新發現的元素吧。”陳升撫摸著手中的匕首,心中想道。
……
車輛離開郊區,開到樂城內之後,終於不再顛簸,又開了許久之後,終於在一排十分不起眼的類似廠房的建築面前停了下來。
“大人,到了。”陳德灣停車熄火,小心翼翼提醒陳升道。
“嗯。”陳升點頭,開門下車。
陳德灣取了車鑰匙,兩人並排向著一個隱蔽的大門入口走去。
大門是兩扇鐵大門,很是破舊,掉漆不說,還貼了好多小廣告。
“開門,我是陳德灣。”陳德灣大刀闊斧地拍了拍大門道。
一小會兒後,腳步聲傳來,大門裡面的人,掏出手電筒,打開大門上的一個小窗,對著陳德灣的臉上照了照,惹得他一臉不耐煩。
而後又對著陳升的臉上照了照,陳升略微眯了眯眼。
不得不說陳德灣的演技非常好,起碼比陳升好多了,
陳升也不擔心他會中途跳水什麽的,殺他只需一秒而已,陳德灣很聰明,因此很安穩,只有蠢物才是不可控的。 “陳哥,你旁邊的人是誰。”門內的人,警惕地看了陳升一眼道。
“我本家兄弟陳升,你快給老子開門啊,一個看門的你管這麽多幹嘛!要是耽誤了大生意你承擔的起嗎?!”陳德灣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罵道。
“是是,陳哥。”門內的人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歉開門。
大門打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足夠兩人並排通過。
兩人走了進來,大門再次緩緩關閉,陳升側頭看了看門的人一眼,卻是略有詫異。
只見此人也是個華夏族小夥子,其五官眉眼之間,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樣子。
“你叫什麽?”陳升看著這個看門的小夥,忽然開口問道。
“馬……馬玉。”小夥下意識回答道,而且目光有些閃躲,似乎陳升平靜無波的目光讓他倍感壓力。
“怎麽,大……陳……大哥對他有興趣。”陳德灣見陳升如此,於是上前來問道。
“沒有,只是覺得他和我長得有些相像,隨口一問。”陳升收回目光道。
“好吧,的確是有點像啊,哈哈,你小子還挺有福氣,竟能和我陳大哥相像!”陳德灣拍了拍馬玉的臉邊道,同時他隱晦地對著馬玉使了使眼色。
“啊?”馬玉有些不明所以。
“草,蠢豬!”陳德灣內心暗罵,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走了。”陳升在前邊催促。
“好的陳哥,來了。”陳德灣顧不得太多,連忙小跑跟進。
兩人七彎八拐走過院子,便走到了建築裡面。
“這地方這麽破敗,你們做什麽業務的,黃、賭、毒麽,收入不行麽,為什麽不好好裝潢一下?”裡面昏暗的燈光,破舊結網的牆壁和莫名的臭味,不由讓陳升微微皺眉,不由開口吐槽道。
“會所和賭場,我們是都有的,至於收入只有我們老板清楚,不過毒麽,渠道水太深,我們沒資格伸手。”見陳升如此說,陳德灣連忙苦笑著解釋道。
“額,除了這兩樣呢,還有什麽,發放貸款麽,以及你之前說的,髒器交易?”陳升繼續問道。
“是有的,這兩項我都有負責。”陳德灣捏了捏額頭太陽穴,回答道。
“你明顯不是小嘍囉的樣子,怎麽還親自去收租。”陳升疑問道。
“偶爾來了興致而已,巧合,巧合。”陳德灣打著哈哈強笑道,然而心中暗罵,“誰特麽去收租,老子是去收內髒,這麽重要的事情能交給別麽!”
當然他知道如果敢明面上對陳升這麽說絕對會被瞬秒,已經在社會的陰溝裡摸爬打滾數十年的陳德灣知道,陳升這類人,殺起人來都沒多余表情的,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這類人不是那些街面上爭強鬥狠的混混,試圖表現自己狠毒殘忍的樣子貨能比的,這類人都是極度理智的瘋子,目的性極強,所有人在他們眼裡,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