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這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一個無數散修和凡人都期盼著的日子。
今天眾多宗門開始收人了,無數的人也將改變他的命運。
從凡人到仙師,從愛理不理的散修到高攀不起的宗門修士。
落雲山脈每個坊市的廣場上都聚滿了等待改變命運機會的青年男女。
額,也不都是青年男女,還有些白發蒼蒼的老者混雜其間,甚至還有一個殘疾人。
張雲龍坐在輪椅上,呆呆的看著前方――一群人波動的臀部。
“看那個小夥,身殘志堅,雙腿骨折也要參加考核。”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對旁邊的老太太說。
“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這位兄台堅韌不拔的精神真是讓我感動。”一個書生看著張雲龍痛苦又憋屈的模樣,眼中不禁充滿了淚水。
張雲龍能怎麽辦,雙腿松軟無力,菊花又被大工程開發了。現在他站又站不起來,坐著就感覺坐在燒烤架上,就是那種簡單的一根棍的燒烤架,既麻辣又銷魂。
“仙師來了!”人們或仰首驚歎,或俯頭作揖,有些偏遠地區來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只見一座飛舟停靠在廣場前方的台子旁。
三個白袍的年輕修士從飛舟上躍上了廣場的高台,然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一人多高的石碑立在廣場中間,都準備妥當了,一個青袍的中年人才緩緩踱了出來。
“都安靜一下。”那個中年人隻是照常說話,聲音卻席卷了全場,不少沒見識的都被嚇得跪了下去。
這其實隻是靈力一個基本的用法而已,蕭品如當年裝逼時候也用過,現在看別人用,頗有時過境遷之感。
“現在從左到右,從前到後,依次上來把手放在石碑上。”旁邊的白袍修士吩咐道。
有仙師坐鎮,廣場上的人都特別聽話,乖巧。
許是人傑地靈的緣故,竟有不少人都有靈根,那些四靈根,五靈根的待遇和凡人差不多,都是從白袍弟子中接了小禮物就灰溜溜的下來了。
隻有三靈根以上的修士才能留在台子上,那個白首老頭赫然在其中。
實際上這測試靈根的石碑不過是加了測靈陣法,從千年前就沒變過。蕭品如當年在桃花派收人的時候就玩過了。
“把這層靈材做的藥膏塗手上,”蕭品如昨晚心情不錯,便略微大方了點,“我往裡面放了極品木屬性的材料,一會兒你檢測的時候就是天靈根了。”
……
不久後,就輪到了張雲龍。
“大哥幫幫忙。”四周圍過來幾個人,一起把他抬了上去。
“身殘志堅。”
“兄弟,上天給你關上了一道門,一定會再給你打開一道窗的。”
“此子心志堅定,若有靈根尚可,可能進階金丹。”連青袍修士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張雲龍聽到眾人的祝福聲,連疼痛都好像減緩了許多,他對著眾人比了個剪刀手然後緩緩把手放到了石碑上。
石碑中猛然綻放出一片鮮豔的翠綠色。從上到下,都是綠油油的一片。
四周人的眼睛都亮了,有的是紅光,有的是綠光。
連青袍修士都睜大了死魚眼,死死的盯著石碑。
等等,怎麽有兩筆不同的色彩。一道黃色,一道藍色,就像水墨畫上的兩筆塗抹在了翠綠色的紙上。這兩道加起來就是一個“二”字。
眾人不禁扼腕歎息,當然也有人長舒了一口氣。
“尚可,留在台上吧。”青袍道人也歎氣道。畢竟天靈根可遇不可求,今年的獎金怕是沒有了。
張雲龍也很奇怪為何多了兩筆,不過好歹過關了,便也老老實實待在了台子上。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將近昏暗的時候方才結束,總共有一百一十一個弟子。
他們便乘上雲舟,飛過重重青山,便到了落雲宗的一個側峰之上。中間有些見識短淺的一路上驚呼不停,被幾個白袍修士說了幾句便也不敢再坑聲了。
側峰上已有別處收來的千名弟子雜亂無章的分布在山林之間。
“莫道友,今年可收到不錯的苗子啊。”側峰上一個同樣穿青袍的修士問道。“大魚小魚三兩隻,沒什麽突出的。”莫衝嘟著嘴的答道。老子年年這麽倒霉,去年除了他都有獎金,今年怕也差不多。
“哎,這次我也沒有收到好弟子。”那個青袍修士歎口氣說,然後他大喘一口氣才接著道“除了這一個變異雷靈根的寶貝。”只見一個星眉朗目的俊俏青年站在其旁。
他抬頭四十五度望向天空,一半明媚,一半憂桑。
“弟子趙孔明拜見師叔。”他嘴上這麽說,眼睛卻還是空悠悠看著空氣。
莫衝被打擊的頭暈腦脹,想到自己收的這群平庸之輩,更覺得心煩意亂,他便隨便發下洞府的令牌和一個藍色的儲物袋就離去了。
“來,我推著你吧。”那個白發老頭一路上和張雲龍有說有笑,下了雲舟也主動幫忙推輪椅,讓他仿佛感受到了父愛。
夕陽像半生不熟的荷包蛋,斜斜的掛在天邊,映的半山紅透。
兩人一輪椅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和其他人漸漸的遠了。
“你的歲數和我爺爺差不多大,要不我就喊你一聲爸爸吧。”張雲龍感受著背後堅實的手掌,一瞬間愛上心頭。
那老頭渾身一顫,停了下來。
“怎麽不走了?”
“我已經老了, 時日許多,再也耽誤不起了。”老頭的手慢慢的從背部劃到了張雲龍潔白的脖頸。“你是怎麽把五靈根偽裝成三靈根的。”
晚風漸涼,夕陽漸殘,脖子上的力也漸漸的大了起來。
“算了,諒你也不會說。看你穿的這一身富貴,想來也是個多寶之人。”
“啊……啊”張雲龍被勒著脖子,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老頭的手勁沒有年輕人那麽大,要直接掐斷脖子是做不到的,但可以讓張雲龍不能呼吸。
一分鍾過去了,張雲龍的大腦迷糊成了一片。他隱隱聽到有人在喊“團長,團長!”
“老李,老李,你醒醒啊。”
一股莫名的氣勢突然從張雲龍身上冒出,吾之真名,李雲龍!
老頭隻感覺背後有人大力一扯,便控制不住身體摔倒在地上。他抬頭一看,竟然是個和尚。
張雲龍如獲新生,大股新鮮的空氣湧入他的腦袋中,遠古的記憶猛然複蘇。
“開炮!開炮!”
一個鐵架子的虛影出現在張雲龍的背後,隨後一聲響雷,一個巨大的鐵彈噴射而出。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中老頭,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十平米的深坑,只剩下幾塊碎骨頭凌亂的散布在地上。
“和尚,把他給埋了。”
蕭品如在易拉罐瓶裡也被嚇了一跳,穿越者居然還有真名這種東西,那我蕭品如的真名是什麽呢。
她若有所思的拿出一個雷蛇機械鍵盤,莫非和這個帶我穿越的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