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琉璃絨一陣心悸,自己的本命法術竟然對眼前此人毫無作用,那眼下除了逃跑還能幹什麽?
一念及此,只見他毫不猶豫轉身一躍,身在半空重新幻化為貓兒形態,迅捷如飛鳥,眨眼便已躍上屋頂。
四爪剛接觸到瓦面,它心裡還在竊喜,隻要躍出府邸,避開此人。
遠走他鄉,便可以繼續蠱惑殺人,吞噬靈魂以增長修為。
毫不停留,身體緊接著猛然一跳,想要躍出府外,就此逃之夭夭。
身體卻感覺突然撞上了什麽東西,腦殼一陣生疼。
反彈落地,小腦袋抬頭一看,差點嚇暈過去。
院子裡那奇怪的凡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趙貞雙手負後,俯視著面前的琉璃絨,陰冷一笑,
“不論是人是妖,修煉一途,最忌諱的便是走上邪道,可惜可惜。”
話音一落,一腳旋風般掃出,重重踢在琉璃絨身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縣城。
琉璃絨的小身體流星般砸落在地,將地上的青石磚都砸的粉碎。
趙貞的這一腳,直接讓它骨肉俱碎,魂飛魄散。
趙貞像是做了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事情,腳尖在屋頂瓦面輕輕一點,身體橫飛出去,猶如神仙下凡。
身形剛剛落地,一直在街道上等待著的的溫婉立時閃了出來,一臉驚愕的看著趙貞,
“你沒事嗎?剛才那叫聲?”
趙奢隨口一句,
“那玩意死了,屍體就在裡面,你可以當成是你做的,領賞錢去吧。”
溫婉聞言俏目放光,如獲至寶的看著趙奢,
“小哥哥,你這身本事哪裡學來的啊?”
趙貞邊走邊沒好氣的說道:
“你管得著嗎?”
溫婉也不放棄,死皮賴臉的跟在一旁,
“能教教我嗎?價錢什麽的都好說,我的不差錢。”
趙貞停步站立,驚訝道:“你不差錢?”
溫婉以為事情有了轉機,趕忙點頭,她平日就是吃這碗飯的,專門除妖降怪,心想如果能學點這年輕人的本領,以後也能避免再出現像今晚這樣,差點丟掉小命。
“不差錢不差錢。”溫婉秀首猛點。
“那真可惜,我也不差錢。”
說罷,趙貞繼續朝著藥鋪後門走去,溫婉一路綴著,就是不肯放棄。
眼看已經走到門外,那溫婉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趙貞皺眉道:
“你煩不煩人,一個姑娘家學成這副德行,真的好嗎?”
溫婉俏麗的容顏嘿嘿一笑,
“正所謂學無止境,兩人行必有我師,小哥哥如此修為,教教小妹唄,一丁點就好。”說罷,還拿手指比劃了一丁點有多大。
趙貞終於轉身,一臉正視地看著這鬼娘子。
自己當年領正白旗大統領一職,手底下能人無數,什麽人都見過。
正因為見過的奇人異士多了,他才深知唯有不斷求知,勤奮好學方可有一番作為,而更重要的一點便是臉皮一定要夠厚。
眼前這溫婉,似乎都佔全了。
趙貞終於投降,也罷,看這樣子,這小姑娘是鐵了心要當狗皮膏藥了,那就教她點什麽吧。
“明晚子時,城外小樹林,你等我。”
溫婉見他同意,興奮的手舞足蹈,那樣子就好像已經得到什麽寶物了一樣,不住的點頭,
“小哥哥你就住在這裡嗎?你是這裡的掌櫃嗎?對了,
你叫什麽名字?” “趙陵!”說罷,趙貞推門而入,“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溫婉對趙貞如此不客氣的表現完全不在意,因為她覺得,越是有實力的人,架子越大。
她抱著無以名狀的興奮,回客棧去了。
翌日,
趙貞像往常一樣,站在藥櫃後,對照著莫老為病人開好的方子抓藥。
忽然,街道上響起了一連串的鞭炮聲。
莫老心生好奇,今天又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是誰在放鞭炮呢?
站在門前駐足觀望,
只見王老板的當鋪門口聚滿了人群,關閉了十多天的店門重新打開。
胖乎乎的王老板也在其中,看他那精神氣爽的樣子,似乎已經從喪子喪妾之痛中脫離出來。
他還請了鑼鼓隊,敲鑼打鼓,在當鋪門口熱鬧了整整一上午。
婉兒也來了,估計是看熱鬧來了,進了藥鋪之後,她便一直把趙貞當作空氣一樣,時而和三七說幾句話,時而和苗忠說說話,就是不肯搭理趙貞。
小女孩的心思最是奇怪,那天明明是她蠻橫,對趙貞說話不客氣,但心裡卻認為趙貞不尊重自己這個東家,
而且對方還是個俊逸脫俗的英朗少年,怎能不讓她氣惱?
人就是很奇怪,想要和對方親近,很多時候卻會選擇傷害的方式, 尤其是女人。
婉兒出身名門,雖然時而蠻橫,但也擁有良好的素養,正眼都沒看趙貞一眼,卻時刻注意著趙貞那裡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倩影從門外竄了進來。
之所以用竄,因為她確實是快步跳進來的,就像兔子一樣。
溫婉進了藥鋪,一眼便看到趙貞,頓時愕然,“不會吧?他怎麽這身打扮?還在抓藥?”
她湊到趙貞跟前,吐了吐舌頭,俏皮的說道:“小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麽?”
趙貞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什麽人啊?甩都甩不掉,說好了晚上子時,怎麽大白天就來了?
見到有人一進門就找趙貞說話,婉兒芳心瞬間有些不快,不知道為什麽,她立即對眼前這個女人生出一股厭惡之情,就是那種沒來由的厭惡。
趙奢小聲說道:“走吧,沒看見我抓藥呢嗎?大白天來幹嘛?”
溫婉笑嘻嘻的說道:“我幫你抓吧?徒弟為師父分擔。”
說罷,便一把抓過趙貞手裡的藥秤。
婉兒怒目而視,“喂,你是幹什麽的?藥能隨便抓嗎?吃壞人怎麽辦?”
溫婉衝著婉兒嫣然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抓藥有什麽難的?我又不是不識字,這不寫這麽嗎?當歸,五錢。”
婉兒的小暴脾氣立時壓不住了,在我店裡搗亂,還說的義正嚴辭?
“我說這位姑娘,這是一心堂,你怕是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吧?”
“當然知道了,不就是榮陽慕容家的鋪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