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入定的秦宣眼睛忽然睜地滾圓,下一刻,他深吸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就此起身。
清心觀…秦宣一邊走出房門一邊思索,秦初加入了清心觀,他也要如此選擇嗎?
“喂!起床了!”秦宣不客氣地把秦升的房門敲得咚咚響,秦升倒也不墨跡,不一會兒就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喲!昨晚修煉沒睡覺啊?”見秦升一臉神采奕奕絲毫不見剛清醒時的迷茫樣子,秦宣隨口問道,身子卻絲毫不停地往城主府外走去。
秦升連忙追了上去,口中堅定地說道:“只有修煉才能報仇!”
秦宣勉強按捺住最近有些膨脹的毒舌欲望,給城主府的護衛出示了客卿令牌,跟上了府外的人流後,才回頭問道:“你想加入哪個門派?”
秦升撓了撓頭:“我想加入清心觀,因為昨晚元城主說了,清心觀是五大門派中最強的,它一定能幫我完成復仇!”
他躊躇滿志,說完又有些忐忑地偷摸看向秦宣,生怕自己哪裡說的不對又被賞一個爆栗。
只是秦宣一臉沉思狀,似乎並沒有聽到秦升的話。
理智上他也認為清心觀是目前最佳的選擇,可潛意識裡,他卻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
究竟是什麽呢?秦宣眉頭緊鎖,埋頭沉思,絲毫沒有注意到迎面跑來一個慌不擇路的人。
“讓開!”“滾!”“別擋老子路!”這男子一臉慌張,時不時向後方張望,跑起來還有些踉蹌,很是狼狽。
正當男子從張望中轉回了頭時,卻發現自己身前突然多了一個小少年,男子來不及變道,隻得心下一狠,眼中凶光一閃,就欲把少年推到一邊,免得他礙了自己的路。
少年正是秦宣,他思索無果後,抬眼間竟看到了一名目露凶光隻朝他奔來的男子。
他的腦海尚來不及反應,手上就已經擺出了竊玉拳的起手式,下一刻,“砰!”元力迸發,男子隻被這一拳打得倒飛了出去,嘴角都溢出了鮮血。
秦宣眨了眨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秦升亦是一臉茫然,不知道這演的是哪一出戲。
“讓開讓開!”好在,城中護衛即時趕到了。
看見這群跋扈之氣滿溢的護衛,秦宣在他們的話頭開啟之前便亮出了元老黑給他的客卿令牌。
然後這群原本一臉痞氣的護衛忽然間一個個地變得恭謹無比,上演了一出變臉的好戲碼。
“這是怎麽回事?”秦宣拿下巴指了指那個已經被綁起來的邋遢男子,口中問道。
“回大人,此人是個慣偷,已經活躍了一年有余了,如今終於讓我們給逮到了。”領頭的護衛一臉諂媚,在說到這小偷又惡狠狠地朝男子瞪了一眼,似乎這一年沒少因這小偷挨上面大人的罵。
“哦?”秦宣奇道:“那你們這次又是怎麽抓到他的?”
護衛頭子知無不言:“稟大人,近些日子因為門派盛典一事,我們巡邏的時間和路線變了一變,沒想到被我們撞了個正著,這小子還照著我們以前的巡邏日程行竊呢!”
說完,護衛頭子一臉神氣的樣子,似乎很是得意才一年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抓到了人。
秦宣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不耐煩地揮手遣離了護衛,繼續和秦升朝城心廣場走去。
“秦升,你覺得這小偷為什麽被抓?”秦宣眉頭緊鎖,似在思考什麽事關重大的問題。
“啊?”秦升眼睛轉了一轉,不確定地回道:“可能是他沒有來得及根據護衛的巡邏路線更改行竊路線?”
“可是為什麽沒來得及呢?”秦宣喃喃自語。
秦升撓了撓頭,咧了咧嘴:“因為他習慣了?”
秦宣的腦海中如一道閃電劈過,徹底照亮了他思想的陰霾。
“習慣!沒錯就是習慣!”秦宣激動地狠狠地拍了拍秦升的肩膀,後者一臉不樂意的表情。
秦宣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的潛意識始終會覺得不妥,就是因為習慣!
自他穿越以來,秦初的夢境無一例外的全都實現了,剛開始他還想改變夢境,可是當一次次的嘗試都失敗了以後,他不知何時起,已經開始主動迎合夢境甚至期待夢境了!
他已經在潛意識裡習慣了夢境帶了的好處,這讓他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如何有一天,夢境中的秦初死了,那他會怎麽辦!
若是一直沉湎於夢境的慣性中,就等若於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名為命運的碧池。
誰能保證秦初的一生會波瀾壯闊而不是在未來的某一天被人像拍蒼蠅一樣拍死!
誰都不能!
到了那時候, 他秦宣真的不會因為慣性與現實的激烈衝突而失去理智嗎?!
秦宣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隻覺得背上滲出一層層的冷汗。
若是他繼續心甘情願地被夢境牽著鼻子走,雖不敢保證結局一定是壞的,但那樣,又和提線木偶有什麽區別!
秦宣啊秦宣,你在秦正鷹面前的咆哮之言難道就這麽拋到腦後了嗎!
秦宣眼神堅定,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
此次門派選拔,一定不能加入清心觀!
不入清心觀,那麽只有在四大門派中選擇。
烈刀門,九幽山,劍仙城,麓山書院。
腦海中泛過一系列他托秦升找秦家暗樁打聽的資料,再結合昨晚元老黑所言……
“唉……”秦宣歎了口氣,與清心觀想比,這四大門派著實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四大門派之中,烈刀門,九幽山近十年來因在宗門理念問題邊境戰爭投入的精力過多,嚇跑了不少欲入門的弟子,再加上戰場上的殘酷犧牲,這兩大門派最近人才實在凋零。
而麓山書院院長外出雲遊未歸,兩大副院長一閉死關一失蹤,勉力有諸多長老聯合議事,但群龍無首,行事拖遝無比,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至於劍仙城,上任劍主被刺身亡,由此分裂的兩大派系都咬定對方才是幕後凶手。
看著這四大奇葩,秦宣隻覺得頭有些疼,他都想指著這群人的鼻子罵他們一句:
“你們自家的事兒都被傳的普通武者都知道了,你們不覺得自己像猴一樣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