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段蕭見這一幕眼中閃過冷冽之色,卻聽的他冷哼一聲,黑槍銀尖之上,一點火芒乍現,旋即迅速燎槍而起。
下一刻!包裹著火焰的槍尖狠狠地與詭異的黑光一劍相撞到了一起!
“嗤!”詭異的黑光與熾熱的火焰相撞,沒有爆炸,反而呈一種互相消融的姿態,再不複之前狠狠挫敗莫無花的神勇之勢!
“給我死!”段蕭一眼看穿了秦宣元力匱乏,不足以發揮黑光一劍全部威力的窘境,卻聽得他再度冷哼一聲,右手再次發力,再度迫近了秦宣分毫!
“鐺!”詭異的黑光後勁不足,熾熱的火焰將其消融之後其勢不減,反而長驅直入,幾乎瞬間就纏繞到了秋風長劍之上。
秦宣臉色微變,就欲收劍回防,卻沒想到段蕭再度冷笑一聲,銀色的槍尖有如遊龍迅疾凶猛,毫不客氣地點在了秋風劍上!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在秦宣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在段蕭凶狠異常的姿態中,陪伴了秦宣還沒有多久的秋風劍,就這麽…斷了!
秦宣甚至來不及緬懷秋風長劍,就看到段蕭腳步一錯,長槍以一種勢要置仇敵於死地的決心迅速在秦宣眼前放大!
他瞳孔一縮,看似匆忙地只能抬起只剩下一半的長劍擋去,怎麽看,都有些螳臂當車的味道。
只是沒想到,下一刻槍劍交錯之時,段蕭卻突兀地臉色大變,而與之相對的則是秦宣嘴角泛起了微笑。
那原本已然斷了一次的秋風長劍,為了擋住這一擊再度斷去了一半,可讓段蕭沒有想到的是,秦宣竟然借助這一擋,將段蕭的攻擊轉為了自己倒飛而出的動力!
聚元丹所剩不多的藥力在不斷彌散,經脈間的脹痛已然變得有些麻木,秦宣再次抽幹了剛剛積攢的一點點元力,勉力召喚出了兩條青色的狐尾。
只是這狐尾形製飄忽,體型也小上不少,看上去就有些先天不良的味道。
秦宣的臉色越發蒼白,他勉力催動著狐尾,讓自己倒飛的身影再快上了些許,大澤內部,那一條生路,就在不遠之處!
而段蕭見此亦是怒吼一聲,腳上波濤滾動,槍尖熾焰洶湧,水火交融間,他好似化身天上的神祗,以一種凌然無可侵犯的姿態就要刺入秦宣的心口正中!
秦宣的瞳孔之中這一絢爛景象也在不斷放大,每放大一分,他的臉色似乎都要蒼白一分,他咬著牙,拚命地揮動著不甚凝實的狐尾,以求能夠獲得更快的速度!
在巨大的生死壓力之下,就連丹田的元力被不斷掏空的,有如痙攣般的痛楚也被他忽視了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三個字在循環往複的播放著!
“再快點!”三個字道盡了秦宣與段蕭此刻的心境,終於!在槍尖與秦宣相差不過半個身位時,他聞到了一陣苦菊的芬芳!
秦宣立時精神一震,從儲物戒中掏出那枚極為精致的湮靈虎心,下一刻!面色蒼白狼狽不堪的少年,就這麽沒入了大澤內部那難以為外人所見的殺人瘴氣之中!
“不!!”瘴氣外的段蕭忍不住發出一陣怒吼,其脖子上的青筋暴突,面目扭曲極似惡鬼。
可饒是心中憤怒滔天,段蕭依然沒有喪失最後的理智,就進入大澤內部之中的
只因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若沒有類似湮靈虎心之類的珍貴寶物,擅闖阻靈湮身瘴,下場只能是頃刻間化為血霧,不存分毫!!
“噗!”段蕭強行收招,再加上怒火攻心,
讓他忍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死死地瞪視了一眼眼前灰綠的瘴氣,果斷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奔去。 為今之計,自然是找到莫無花,高價收買能夠勉強進入大澤內部的寶物,畢竟好不容易才將秦宣誘出觀外,絕無如此輕易放棄之理!
……
而大澤內部,無邊無際的灰綠瘴氣取代了之前迷霧的存在,讓這裡的視野更加狹窄,幾乎到了伸手難見五指的地步。
“咳咳。”湮靈虎心在外靈處不顯,如今碰上了這阻靈湮身瘴,卻是玄奇地形成了一個尤若罩子的東西,將秦宣周圍一尺的瘴氣排的乾乾淨淨,也因如此才讓他有了些許喘息的余地。
“嘶……”秦宣的面目一陣猙獰,之前生死存亡之際尚無感覺,如今到了一個暫時安全之地,心神甫一松懈,原本被理智壓製的痛楚便紛紛蘇醒,狠狠地向他強調著自身的存在。
之前過量服下聚元丹的弊端終於暴露無遺,他渾身的經脈好似被滾木碾過一遍般脹痛不已,屢次被抽乾的丹田亦是傳來抽搐之意。
再加上段蕭那一記黑槍簡直不留情面,即便秦宣借秋風劍泄去了大多數力量,可光是那剩下的力量就讓他胸口發悶,喉中一股腥甜之意不斷湧動。
好在那數枚聚元丹的藥力終於全部散完,化為了精純的元力在滋補著他的丹田,這算是一個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痛痛痛!”秦宣一邊呲牙咧嘴,一邊緩緩地挪動自己的身形,讓自己斜靠在一棵奇樹下,以一種不算標準的調息姿勢開始引導元力不斷潤養著他的身體。
“段蕭!我記住你了!”秦宣眼底閃過一絲冷冽與怒火並存的情緒,旋即臉上又是一陣扭曲,沒辦法,他的經脈早就不堪重負,如今再引入元力,實在有一些疼痛難忍。
秦宣死死地咬著牙硬抗,汗水從他的額角滲出,把他的臉上染成了一片粉紅之色,流經了他不斷顫抖的身軀之上,最後沒入了衣裳之中,悄然不見。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宣的臉色和身軀逐漸平穩了下來,他的身子漸漸坐直,到最後擺出了標準的五心向天的修煉姿勢,一如平時修煉的模樣。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幾粒返紅丹囫圇吞下,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在這奇異瘴氣之中,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