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三歲!”這句話不僅將壁下眾弟子震得頭腦發昏,也將段蕭的思緒震懾地短暫一滯!
要知道,他當初破入九層的時候,是將近十五歲,雖然亦是無比出眾,可是這個成績連他師尊都比之不上,更遑論把他師尊都拋至後方的秦初!
他的臉色逐漸蒼白,心中開始有了些許的後悔的情緒。
鬥勝壁上此刻已經有了近二十個名字的光輝在閃爍綻放,只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第五十二名像是一段無底的深淵,死死地把他們隔絕在外。
那不斷掙扎的金色光輝到最後竟連成了一片,他們之間的排名在不斷更替,只是在遠高於他們位置的地方,屬於秦宣的金光有如神祗,高高在上地俯望著他們,有如天地,俯望眾生。
段蕭的嘴唇被他咬出了鮮血,他明白自己苦心想要阻礙秦宣成長的計劃,到頭來成為了仇敵成名的階梯!
更令人氣憤的是,他段蕭與秦家小兒的第一次交鋒,就在秦宣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敗了下來,輸得徹徹底底!
段蕭深深地凝望了秦初的名字,也不顧及那為他拚命爬塔的小弟們,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段蕭走了!”眾弟子面面相覷。
“這第一次交鋒,似乎是這棗池第一更勝一籌啊!”
段蕭一走,一時間眾弟子的眼神都有些詭秘,其中不少人朝壁上那團糾纏的金光瞄去,看起來,是想要效仿這群人的做法,找一個大腿抱上!
畢竟對於段蕭秦宣之流的天驕來說,前五十才是他們的戰場,之前不過是熱身階段而已,可對於他們這些三五百名的平庸弟子來說,前百名是他們做夢都想要達到的境界!
可就在眾弟子滿懷期待等待秦宣出壁之時,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幾乎是眨眼間就從天邊來到了鬥勝壁上,靜靜地浮空而立!
“那不是……彭長老嗎?”弟子中有人看到來人的面容,再加上衣袍之上那精致的五朵雲繡與金紋,頓時驚呼出聲。
“彭長老?他來這幹什麽?”不少弟子心中疑惑,可是見此時的彭長老面色冷硬,且目不斜視,再沒了在聆院中的和藹模樣,也不敢上前詢問。
在場的弟子並不知道秦宣與彭長老的關系,一是大多數人並未見過秦宣真容,二是那日彭長老課堂上的弟子又大多沒來此地,也就導致了在場的眾弟子滿腹狐疑,且嘈雜的討論聲也弱了許多。
可沒過多久,秦初之名忽地黯淡了下來。
“秦初要出來了!”眾弟子眼神一亮,由於彭長老的存在使得他們沒有太過躁動,可那份熱切之意倒是愈發濃厚了。
下一刻,鬥勝壁上黑影乍現,只見原本靜立空中的彭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大袖一揮,只見得一陣青影掠過,剛出鬥勝壁的秦宣連同彭長老一起乾淨利落地就此消失了。
“秦……”原本看到秦宣的眾弟子隻覺眼前一花,再一睜眼卻發現什麽也沒有,仿佛一個幻境。
“艸!這是什麽情況?”有弟子疑惑中帶著氣惱,有些發泄似
地罵道。
“那個人……似乎是彭長老的弟子!”當日與秦宣同上過彭春來課的一個弟子在看到了他的真容後,猛然怔住。
“什麽?”他的同班皺眉,使勁晃了晃他的身體,才讓他清醒過來。
“那個人……不,是秦初”那弟子雙目逐漸瞪大,有些驚異地向他的同伴說道:“秦初,他是彭春來的弟子!”
“什麽?!”此話一出,
登時掀起了千層浪,眾弟子熱切的心神再一次被蒙上了蔭白,變得有些難以捉摸起來。 ……
彭春來的書房之中,秦宣正恭敬立於書案之前,心中滿是困惑。
“我這便宜師尊又是唱的哪出戲?”
他還想看看能不能見到那個試圖阻礙他的幕後黑手呢,結果剛出鬥勝壁雙眼還未聚焦就被掠來了此地,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說起來,他似乎看到自家這位師尊能夠凌虛而渡來著?這又是何等高深的修為?
“沒想到我這次倒是撿了個小天才。”彭春來淡淡出聲,打斷了秦宣心底的胡思亂想。
“師尊過譽了。”秦宣對此只能抱以苦笑,自己的斤兩自己清楚,若是不動用“神速”與那神秘一劍,他的真實戰力最高不過五百名的位置, 哪裡會像現在蹦躂到了前五十的地方。
可彭春來卻不這麽以為,鬥勝壁乃清心觀大神通武者的手段,絕無憑借外物闖關的可能,他這位弟子能夠闖入前五十,就證明他當的起天驕之名。
“你也不必過多謙虛,既然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優秀,針對你的培養計劃也就得改改了。”
彭春來語氣淡然,面上卻明顯流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別啊!”秦宣臉上苦意更濃,明顯感受到了不詳的氣息。
“我之前曾讓你三個月內修煉至元種九重,想必你也知道是在為什麽做準備。”秦宣聽得這話嘴巴微張,就要說些什麽,只是彭春來沒給他絲毫機會。
“原本是想讓你在年末大比上不求排名地歷練一番,如今看來你天資如此出眾,拿下一個前十應當不成問題。”彭長老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萬鈞巨石般狠狠地砸在了秦宣的脊梁上,差點把他砸出內傷。
“師尊我真的只是一個萌新啊!”秦宣心底苦水快要成災了,可他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從鬥勝壁一行之後他就了解到觀中排名前列的弟子有多變態,前五十個個陰脈戰力,其余四大秘境估計也相去不遠。
在這種情況下讓他奪下前十,這不刻意給群虎送小羊羔改善夥食嗎?
只是他總不能把“神速”和彩色小劍的事都說出來吧?可別忘了,他這位師尊門下幾百名徒弟無一生還,一看就不是善茬,絕非那些循循善誘的良師好嗎?
所以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去,自己裝的逼,含淚也要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