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宣回轉了身形,眉頭微皺地看著這個名字。
林海心。
很陌生的一個名字,可秦宣卻很是熟悉,之前他在一百八十五名的時候也是這個人巧也不巧間把他擠下了一名。
“這人是誰?跟我有怨?”秦宣不傻,很容易就看出了此人的惡意。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惹到過一個林性的仇人。
他也想直接當面質問,只是鬥勝塔看上去只有一座,但其內的空間卻是被劃分成若乾份,且彼此相對獨立,故而他倆唯有出了鬥勝壁才能相見。
“不管你是誰,既然你不懷好意,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麽牛鬼蛇神!”
他眼中寒光一閃,想要退出鬥勝塔的想法瞬時熄滅,狐尾一擺,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直上六層而去!
秦宣在鬥勝壁中奮鬥多時,自是不知道此人正是他的大仇人段蕭的手下,也不知道這位正主正站在鬥勝壁下,雙目灼灼地看著交纏的兩個名字。
“老大,這小子挺猛啊,林海心會不會頂不住啊!”負手而立的段蕭身後,黑臉弟子一臉憂色地向他問道。
每一次秦宣的名次往上漲,都會引得圍觀的吃瓜弟子一陣驚呼,因為他每前進一步,都是在踩著那些修煉了一年甚至以上的所謂前輩的肩膀上去的。
每一步,都在為他壘下通往天驕之名的堅實階梯。
“你心裡是不是覺得我過於意氣用事?”平靜地甚至有些過頭的段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淡淡地問道。
黑臉弟子心底一驚,唯恐自己被責罵,連忙說道:“師弟我絕沒有這樣的想法!”
段蕭輕哼了一聲,環視了一圈視線都集中在排行榜上的弟子之後,才淡淡開口:
“秦初與我是血仇,我的目的是要他死,僅此而已。”
“那……”黑臉弟子剛吐了一個字就閉上了嘴巴,他想問段蕭為何采取這種與目的大相徑庭的,看上去更像孩子撒氣的行為。
段蕭瞥了他一眼,清秀的面龐上滿是老成之意:“我問你,清心觀律法嚴明,你覺得憑你我不過弟子的身份,能找到空子置他於死地嗎?”
黑臉弟子搖頭,觀中律法森嚴完整他也知曉,卻不知道其與段蕭此舉的關系。
“秦初八十七名了!”
“不知道這次林海心要多久才能把他壓下!”
此時排行榜上秦宣又衝到了八十七位,引得周圍弟子有些震驚地輕呼。
“秦初這麽猛還能理解,這世上總有人天賦出眾可稱天驕,但林海心這個一年來不上不下的平庸人物,怎地也這麽猛?”
“還能為什麽?抱了個好大腿唄!”
有人私下議論,話語中酸意濃厚,多是之前排位在林海心之上的弟子。
可就是這麽一句話,卻讓眾弟子的討論方向徹底歪了去。
“唉,要是我也能抱上段蕭的大腿多好。”有弟子不住地後悔。
“別想了,那些人眼光好,趁段蕭還未發跡就早早地抱上了他的大腿,不然以人家如今的身份,能看上你麽?”他的同伴忍不住潑冷水道。
“哎?抱不了段蕭的大腿,我們可以抱這位新天驕的大腿啊!”這弟子眼前一亮,一句話讓周圍的弟子內心蠢蠢欲動起來。
“哼,很明顯段蕭跟這秦初可有著不小的舊怨,諸位想結交這位新晉天驕的話,可得掂量掂量,可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躁動的人群之中,
有人故作高深地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此話一出,圍觀的弟子們登時通體一涼,想要結交的熱切情緒也淡了不少。
很明顯,秦初此人是天驕不假,可段蕭是比秦初更加出色的存在,不僅是陰脈武者,而且背靠清心觀主這座大山,孰輕孰重,簡直一目了然。
這一句話語也流到了段蕭與黑臉弟子耳邊。
段蕭因為排行榜而陰沉的臉色明亮了不少,他笑著對黑臉弟子說道:“你明白了吧?”
黑臉弟子眨了眨眼,一臉懵然。
“哼!”段蕭心底暗罵了一句蠢貨,但還是繼續說道:“既然無法直接置他於死地,那只能迂回行事。”
“今日此舉有兩個好處,一是阻礙秦初的成長,擾亂他的心態。”
“畢竟前一百的學分獎勵是前二百的的兩倍,就算他有前五十的實力,我也能把他擠到後五十,讓他只能拿最少的學分。”
“其二就是造勢,造我與其不和的勢。”
“如今我在觀中聲望極隆,若是秦初與我不和,那他在觀中不說受到排擠,至少也會被冷落不少。”
“拖緩其成長進度,於長遠來看,對我置他於死有著正面的作用。”段蕭話語淡然
黑臉弟子眼睛瞪地老大,一臉愕然的樣子,心中止不住地泛起歎服的情緒。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老大就是老大,就算一時被情緒所擾,也沒有就此沉淪,反而步步為營,謹慎異常。
而段蕭的心中,卻遠不像他所表現的那樣平靜。
“除了此子之外,那些沉寂已久的一雲弟子們,也是我需要提防的啊!”
他的心中泛起了無邊的緊迫感, 再加上秦宣此刻又向上躍進了兩位,讓他心底一狠,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見段蕭大手一揮,他身後包括黑臉弟子在內的四名弟子登時大跨步向鬥勝壁走去。
“這……是做什麽?”有弟子注意到這四名弟子的行徑,卻是一時有些不明了他們要幹什麽。
可就在下一刻,進入鬥勝壁的四人頓時化作了四個金光璀璨的名字,從排行榜的中段開始,迅猛地向上奔去!
這四個名字如同四條瘋狂的獵狗,迅速地從中庸的兩三百名前進至前一百名!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四個名字連同林海心之名,竟齊刷刷地名列秦初之名上方,把他硬生生地擠到了八十五名!
鬥勝塔中,秦宣在第八層的公告牌前面色陰沉。
“這五個人究竟什麽來頭!”
他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鬱,第八層已經是元種九重,二品武技巔峰的存在,闖過這一層已經很是勉強了,第九層會是真正的武技修為均為元種巔峰的武者,實話說,他沒有把握!
況且他的心中,尚還有一絲不妙的預感,似乎這一切還遠未結束!
“來惹我,行!咱們走著瞧!”秦宣眼底閃過一絲狠色,頭也不回地朝九層衝去。
即便他毫無把握,可是被人欺辱到了頭上,再怎麽說,也要咬下他們幾塊肉來!
……
鬥勝壁外,十余名沉寂的武者面色木然地朝段蕭走去,領頭一人,正是當初把秦宣坑到彭春來門下的,那名臉上坑窪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