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道歉!”
鍾鵬臉色冷厲的繼續喝道。
“對不起。”
鍾麗麗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盡管心裡再怎麽不情願,可是在鍾鵬的氣勢威壓之下,她也隻能心肝兒發顫的衝著棺材磕頭。
“哎,她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走了,這些年是我把她寵壞了。子不教父之過,我代麗麗向秦老師和各位同學道歉。”
鍾鵬看著跪在地上一邊哇哇大哭,一邊衝棺材磕頭的鍾麗麗,神色間既是心疼又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和後悔。
“蘇折小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別跟麗麗一般見識,哎,你實在要怪,就怪我這個做父親的吧。”
衝秦月等人鞠躬道歉後,鍾鵬又轉身對著面前的棺材深深鞠了一躬。
“咚~!”
然而,他剛一彎腰,一道沉悶的敲擊聲毫無征兆的響起。
哪怕鍾鵬貴為強大的一品蠱師,也被這聲沉悶的敲擊聲嚇得頭皮一麻,瞬間直起了身子。
“什麽聲音?”
“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不會吧?!”
那道敲擊聲力量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蘇折的棺材。
“咚...咚咚...咚咚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折的棺材又連著發出了一聲大過一聲,並且極有節奏的敲擊聲。
不僅如此,棺材還一左一右的晃動起來。
“啊!鬼呀......”
跪在蘇折棺材前的鍾麗麗俏臉一白,雙眼瞪的老大,用盡全身力氣慘叫一聲後,身體一下子就軟倒在地上,一股淡淡的尿騷氣從她下身散發出來。
她被嚇尿了。
“我靠,蘇折該不會真變成厲鬼來索命了吧!”
有人哆哆嗦嗦的尖叫一聲,一把拽著旁邊人的胳膊,嚇得後者又是一聲“媽呀”的尖叫起來。
鍾鵬看了一眼鍾麗麗軟在地上的糗樣,一股殺意從他眼底升起。
堂堂蠱師大人的女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嚇尿了,傳出去讓他的老臉往哪兒放?
想到這裡,他右手的金屬光澤越發濃鬱,沉著臉就朝不斷晃動的棺材走了過去。
就在他準備一掌印在棺材上時,一道凌厲的青色風刃閃電般從後射來,端端從棺材蓋下穿過。
鋒利的風刃一下子就將釘死的棺材蓋給削的高高飛起,砰的一聲砸在七八米之外。
“竟然是一品斬風蠱!”
鍾鵬的瞳孔一縮,背上突然冒出一層冷汗,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立刻緊繃起來,身上金屬光澤仿若實質。
眨眼間他就將鐵皮蠱的防禦能力催動了極致。
蠱蟲鍾天地之精而孕育,從弱到強分為一到九品,品類千千萬萬,如今已知的蠱蟲就不下萬種。
同一品的蠱蟲也分三六九等,強弱不一。
鐵皮蠱在一品蠱蟲中確實已經不弱,不但能夠大大提升人的體質,而且可攻可防。
但秦月的斬風蠱品質上卻要強出鐵皮蠱不止一籌,練到極致,可十裡之外取敵首級,甚是厲害。
“呼呼......憋死老子了!”
“我還沒死呢,誰他娘這麽缺德把老子釘在棺材裡,這是想活埋老子啊!”
棺材蓋被削開,一名臉色有些蒼白,略顯瘦弱的少年一下子就從棺材裡坐了起來,那雙稍稍有些細長的眼睛裡噴吐著冰冷的寒芒,一眨不眨的盯著站在棺材前的鍾鵬。
這名從棺材裡突然坐起來的少年,正是為了救鍾麗麗在圖書管裡被煙活生生嗆死的蘇折。
“你...沒死?!”
饒是以鍾鵬的城府,在迎上坐在棺材裡這名少年的冰冷眼神,也不禁心頭髮顫的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邪氣凌然,陰冷蝕骨。
“我隻是被煙嗆暈了過去,不過,差點就被你們給活埋了啊。”
蘇折眼中的邪氣和陰冷隻持續了不到一秒鍾,就變成了後怕和憤怒,一臉心有余悸的手腳並用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背對眾人的刹那,他眼中的興奮和激動再也忍不住,以至於還算清秀的五官都擰成了一團。
不過在他轉身之後,表情又恢復成了心有余悸的後怕模樣。
“哈哈哈哈,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狗東西做夢也想不到吧,老子不僅沒死,還重生到了千年之前!”
除了蘇折自己,誰也不知道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在蠱科班墊底,內向自卑,沉默寡言的家夥了,而是千年之後在太平洋深處被近千名名門正派強者圍攻之下,迫不得已自爆蠱蟲的四大七品蠱王之一的邪龍蠱王。
千年前縱橫天下數十載,殺人無數,什麽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沒見識過?
邪龍老魔的名頭,嚇都能嚇死一批人。
踏上蠱王的路上,無數次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被心愛的女人出賣、被最好的兄弟捅刀、被救過的弱者出賣......
心性早已百毒不侵,接受了少年殘缺記憶,眨眼間他就完全適應了自己新的身份。
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那一刻,邪龍蠱王便是蘇折,蘇折便是邪龍蠱王。
“恩將仇報,嗯,還真有點意思,呵呵。”
從軟倒在地上的鍾麗麗身邊路過,蘇折饒有興致的看了她一眼,嘴角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你...到底是人是鬼?”
看著迎面走來的蘇折,哪怕平日裡膽子不小的陳鋒,此時也不禁嗓子眼兒發乾的顫聲問道。
若不是有貴為一品蠱師的班主任秦月擋在前面,恐怕陳鋒早就撒丫子跑了。
“秦老師。”
蘇折沒回答陳鋒,而是徑直走到秦月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不過在彎腰的刹那,他的眼神卻是下意識快速從秦月的胸前掠過。
前世的他閱女無數,看上眼的管她是政要明珠還是絕世天才,統統拉到小黑屋裡幹了再說,哪有那麽多廢話。
盡管玩的女人不計其數,但是像秦月這般出眾的女人,在蘇折的記憶中似乎也並不多。
“沒事就好,先回學校,我帶你去醫務室仔細檢查一下,別再落下什麽病根。”
假死這種事秦月也聽說過不少,而且蘇折還是蠱科班的學生,氣血和精神力雖然在班上墊底,跟普通人比起來還是要強出不少。
一口微弱之氣憋在心裡,又機緣巧合的活過來,也並非沒有可能。
“以後,就算是為了救人,也別再這麽衝動了。”
頓了頓,秦月看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的鍾鵬和軟在地上的鍾麗麗,深深看了蘇折一眼說道。
“嗯。”
蘇折輕輕點頭,心裡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