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悸靈回到自己的房間,說是房間不如說是柴房騰出一塊地方,家具也僅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乘著月光明亮,打了一盆水將臉打濕,透過水色是一輪圓月,自己的面龐也出現在圓月旁邊,枯黃的面龐,粗眉細眼,鼻梁高挺,一副普通人的樣子。
布悸靈抬頭凝視這月光,眼神從迷茫到堅定,像是在告別什麽,將水盆裡的水潑灑出老遠。
在地球布悸靈算是一個孤兒,十歲那年他親眼看見要債的人把他父母逼死。
十二歲那一年他偷偷從福利院跑出來,帶上一桶油將那個放黑高利貸的辦公地和人一起燒了,聽著他們的慘叫,在父母被逼死之後他從沒有笑過,現在看著這熊熊烈火他笑了。
就在那一年警察發現他的地方,是他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地方,因為鄰居半夜聽到有小孩的哭聲才報的警。
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角的淚痕和嘴角的微笑感覺他在夢裡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快快樂樂。
在勞教所裡帶了一年,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在地方政府和福利院的幫助下他從新上了學直到大巴出事。
在地球的生活讓布悸靈抑鬱但也讓他樂觀,兩種不同的人格同時存在他的靈魂中。
不願意多想,回到柴房,沒有點著油燈,因為裡面早已經沒有了油脂,堆滿了灰塵。
躺在床上,背上的鞭痕又疼痛起來,布悸靈盡量不讓自己亂動。
不久輕微的喘氣聲在房間裡裡響起。
“嗯,怎麽又是這裡。”
布悸靈一直很奇怪,自從穿越過來就一直在做一個重複的夢。
在夢裡有一個老道士鶴眉長須,仙風道骨站在一處平台的高處,好像在傳道受業,其他地方坐滿了奇怪的人,面容都被一團迷霧籠罩,看不清長相,像是這位老道的學生。
但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以往那些樓宇瓊台全都消失不見,平台還是那些人,還是籠罩著迷霧,看不清面容,可布悸靈能感覺到周圍的人都看向自己,就連遠一點的地方都望向這裡。
平台高處的老者也微笑的望著自己,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老道士哪裡走去。
從這裡往下方望去,這些看不清面容的人都站起身子,向自己的方向一拜。
老道士口中輕呵到:“該醒了。”
兩道金光直射布悸靈的腦袋,眼睛被金光刺痛。
“咚”
布悸靈揉了揉屁股,抬頭看著已經照進來的陽光,正好直射床頭的位置。
“原來是陽光啊,我差點以為眼睛要瞎掉了。”
從地上爬起來,剛爬到床頭就又從床上掉了下去。
“挖槽,這是什麽東西,難道昨晚不是夢?還是說這是穿越過來的福利,各路穿越者俗稱的新手大禮包?”
“要給就早點給嗎,這麽磨磨唧唧還要托夢給我。”
布悸靈看了眼自己腦海裡的兩本書,書的表面是他看不懂的花紋,木質的表面給人一種古樸的感覺,一本偏琉璃金色,另一本偏琥珀色。
這時偏琉璃金色的書自動打開了一頁,是一張類似於地球那些道士做法用的符。
符好像畫著一個壯士人影,但看的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
“這個符和記憶的‘符’有什麽關系呢,而且這玩意也不給個說明書,也不知道怎麽用的。”
“咚咚咚”
“布悸靈趕緊快來吃飯,再不出來就沒你的飯了。
” 門外響起了布石頭的聲音。
在門外石頭一臉的不耐煩:“正吃飯,老娘為什麽讓我去叫這個二愣子,管他吃不吃呢。”
還繼續敲得布石頭感覺敲不到門了,手往前伸了伸想繼續敲,卻還是摸不到門。
疑惑,布石頭扭過頭,一張臉出現在他面前。
“鬼呀。”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清楚是布悸靈後站起身子,揮拳過去,布悸靈側身躲過,布石頭一拳打到了門板上。
布石頭捂著拳頭,一臉痛苦的望著布悸靈,說到:“你還敢躲,還不乖乖給我站著讓我打,小心我告訴我爹,讓你在武堂吃不了兜著走。”
“小屁孩一個。”
o(′^`)o
布悸靈也懶得理他,狂叔什麽樣的人他還是知道的,不會為了這麽點小事為難自己的。
布石頭也知道自己親爹的脾性,看到布悸靈走了也追了過去口裡喊著:“你才是小屁孩呢!”
前廳,村長爺爺和狂叔都在吃飯。
布悸靈聞到飯味,也顧不得洗不洗臉了,拿起長杓就是兩杓子,把碗盛的慢慢的。
兩道目光隨其而至,不用看布悸靈都知道是誰。
“一天到晚活不敢,飯吃的不少,哼s^t。”
“這飯怎麽這麽酸呢。”
郭悍婦不樂意了,放下筷子,準備和布悸靈大罵三百回合呢。
桌上的男人發話了:“吃飯,吵什麽吵。”
就看見布悸靈和郭悍婦大眼瞪小眼,但誰都不說話。
“咕嚕”
布悸靈看了一眼飯,選擇先吃飯,從廚房的角落裡拿出一個小陶罐。
將陶罐放在地上,蹲下身子,將陶罐打開,布悸靈深吸一口氣。
“香,真香。”
將陶罐裡的蘿卜乾夾了一根出來放進碗裡,喝一口飯吃一口蘿卜乾,吃的那叫一個香。
布石頭端著碗走過來,蹲下來看了一眼罐子說到:“布悸靈你這裡面是什麽東西,看你吃的那麽香。”
布悸靈沒用說話,還是吃著自己的。
就看見布石頭偷偷從懷裡掏出一個雞蛋,在布悸靈面前晃了晃,說到:“看見沒,把這個陶罐給我,這個赤雞蛋就是你的了。”
看了一眼這個通紅的雞蛋,和地球上的雞蛋完全不同,將布石頭手裡的雞蛋拿了過來說到:“行,這個陶罐是你的了,但不準換回來。”
“誰換誰是小屁孩。”
石頭急急忙忙說到,好像比布悸靈還要怕對方反悔。
布悸靈嘴角上揚,看著布石頭急不可耐的把陶罐拿走。
但接下來的走向讓布悸靈猝不及防。
只看見布石頭像獻寶一般把陶罐拿到了村長和狂叔的桌子上。
說到:“爹,爺爺看,好吃的,娘你也快過來吃。”
布悸靈嘴角慢慢僵硬,最後將碗裡的飯一口氣喝完出去了。
前腳剛踏出去後面就傳來狂叔的聲音:“悸靈,你先回房間收拾一下,等中午我們出發去武堂。”
“好的,狂叔”
其是老爺子和布狂都看見布悸靈拿出陶罐從裡面夾出蘿卜乾,也想嘗一嘗,但礙於自己是長輩不好向小輩討要東西,也就沒有開口。
看見兒子和悸靈在嘀嘀咕咕什麽,之後兒子把陶罐拿了過來。
老爺子看著陶罐也疑惑到:“悸靈這孩子自從被雷劈過以後,跟以前變得不一樣了,昨天還敢和兒媳吵架,唉,一直沒有關心這個可憐的孩子,這次去武堂就給布狂說一聲,讓這孩子少乾點活。”
郭悍婦也圍了過來說到:“這白眼狼又從哪裡搞得東西,不會是從哪裡偷的吧!”
布狂瞪了一眼孩子他娘說到:“你少說點話,悸靈在咱家這麽多年你何時看他手腳不乾淨過,以後這種話少說。”
郭悍婦哼哼兩聲,也不還嘴。
“爹娘,爺爺我打開了。”
一旁的布石頭早就急不可耐了。
“打開吧。”
將上面的蓋子打開,四雙眼睛盯著小小的罐口。
老爺子先夾了一塊子,一根長條的蘿卜乾被夾了出來,晶瑩透亮,之後是狂叔,郭悍婦。
三個人一起嘗了一口,放進嘴巴的那一刻都在想這蘿卜乾聞起來這麽酸酸的。
“斯~”
三聲吸氣聲響起,三個人的臉好像都皺巴在了一起,郭悍婦白眼都翻了出來。
一個詞在三個人心頭閃過。
“真酸”
然後就是吸溜吸溜的狂喝飯,來減輕嘴裡的酸味。
布石頭看見三人吃的這麽香,也抄起筷子準備從陶罐裡夾蘿卜乾。
一隻手止住了他的動作,郭悍婦將碗裡的蘿卜乾放進了布石頭的碗裡,然後是布狂,村長。
布石頭眼眶有些濕潤了,爹娘爺爺你們真好,我以後會照顧你們一輩子的。
沒過一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