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無力的看著事情發生,小不點柔軟的身體此刻就倒在自己的懷裡,不是夢不是假象。
身體的溫度,和傷口的疼痛告訴他布悸靈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有些害怕,就想曾經那個躲在床底下看著父母被殺害。
不敢漏出一絲的哭聲,喊聲,內心的恐懼吞噬了自己,吞噬了那個天真不帶有一絲雜質的他。
憤怒、無盡的憤怒,吞噬了布悸靈最後一絲的理智,又是那天一般,漆黑如墨的眼睛,一個被布悸靈壓製的恐怖靈魂釋放出來。
無聲無息,體表金光跳動,無數金色氣體在他身體表面如小蛇般扭動。
鑽出鑽進,這次他沒有發出笑聲。
有的隻是無聲,頭髮無處安放,隻能隨風亂蕩。
眼神盯著昏迷不醒的小不點,黑色的瞳孔有了一絲倒影。
慢慢放下小不點,布悸靈站起身來,本是晴空萬裡的落陽山脈,依然將光亮吞噬在無邊黑暗之中。
樹木無風而顫,石頭無動而響,都預示著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布悸靈身上躁動不安的金色小蛇不在跳躍,被安撫、被壓製。
身體開始潰裂,流出紅色的鮮血,亂蕩的頭髮也停止了搖擺,隻留出一絲縫隙,剛好夠眼神通過。
貓尾狐從開始的殘忍,到疑惑,現在恐懼。
本能告訴自己要離開這裡,就像之前那般,感覺到了死亡。
對上布悸靈的眼睛,從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被肢解的畫面。
“跑”這是現在貓尾狐此刻的念頭,扭頭朝密林深處跑去,好像隻有那裡才是他的安全之處。
死亡能讓人或者其它生物完成它平常完成不了的東西。
沒有理由,也無道理,急竄的狐影,在密林留下數個殘影。
布悸靈沒有動,好像獵物始終在自己的手裡亂轉,隻要輕輕一捏,它就會哀嚎倒下。
那是一種掌控,對自身的掌控,好像自己有這個實力、能力來完成自己想要乾的事情。
招呼王小義過來,將懷裡如沉睡的公主的小不點交給了他。
王小義腿腳打顫,卻無可奈何的向前走去,左眼刺痛無比。
血絲從左眼留下,一個金色符在王小義瞳孔的世界裡瘋狂掙扎。
想要逃離這裡,逃離眼前的怪物,回想起過去紙醉迷金的生活,它後悔了,為什麽要參與這個讓自己陷入無盡深淵的戰爭。
他又恨,恨那個說服他的男人。
布悸靈手指著,距離王小義的左眼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戳進進去的那一刻,王小義眼睛裡的符似乎做出了什麽舉動,讓布悸靈停下來手指。
絲絲金光從王小義的左眼冒出,一張完整的符出現在他的手心。
這是一張同體金色與紅色纏繞的符,在布悸靈的掌心顫抖不止,是祈求又或者是誠服。
“一個小小的大殿香爐爐靈,也敢插手,他們也太看不起神庭之戰了。”
符傳出細細密音,別聽不見,隻有布悸靈才可聽見,準確的說是他身體裡的符神靈可以聽懂。
沉思片刻,又講掌心的符放回了王小義的左眼。
爐靈符如蒙大赦,急匆匆的逃回去,隱匿不見。
王小義迷糊中醒來,布悸靈還是那副恐怖的模樣。
之後就看到他從小不點的乾坤符裡拿出一張黃色符和一瓶丹藥。
低聲,隻有王小義能聽到的聲音說到:“這小丫頭的好東西不少啊!還繼承了那婆娘的靈符。”
將手裡的符貼在地上,金色的荒氣流轉,進入黃色符,但就在金色荒氣進入的片刻。
符就開始裂開,好像承受不住這股金色荒氣。
“差不多夠用了,你過來不要離開這個符方圓十米之內,這符即使化級荒獸也很難攻破。”
之後又扔給他玉瓶,“把裡面的丹藥倒一粒喂給她。”
王小義慌慌忙忙從玉瓶中倒出一個微紅丹藥。
抬頭準備將丹藥還回,卻發現沒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