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豆腐!猴子,為師看你來了!”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一處洞府之前。
洞府很簡陋,四下雜草叢生,除了“鬥戰”兩個字外,便在無其他裝飾之物。
盡顯淒涼!
“師傅!”
猴子的身影一閃而現,出現在了唐森的跟前,雙手合十,甚是恭敬。
隻是!
他那雙眼中的木然,早已沒了應有的神彩和傲氣。
滿滿的盡是頹廢和茫然!
“你這個猴頭啊!”
唐森搖著頭,問:“你可知你成佛幾許?”
猴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如實回:“一萬八千載!何樣?”
“一萬八千載!”
唐森暗歎一聲,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為師且在問你,這一萬八千載你可過得舒坦?或者說自由?”
猴子愣住了!
舒坦嗎?!
沒了被追殺算計的生活,被人高高在上的供奉著,舒坦吧!
自由嗎?
沒了緊箍加身,想去那裡就去那裡,自由吧!
可是!
這樣的日子,為啥我會感覺到很憋屈呢?!
遙想曾經!
諸般往事,歷歷在目。
大鬧天空,屠戮天兵,洗劫龍宮,怒闖地府,腳踹玉帝……
鐵棒在手,不懼不退!
被討伐,被圍剿,被壓迫,被緊箍……
疲於奔命,鬥智鬥勇!
那些日子,明明很糟糕,卻又為何會讓我那般向往?!
想不明,理不清!
猴子說:“徒兒愚笨,還請師傅明示!”
“罷了罷了!”
唐森雙手合十,搖了搖頭,雙眼猛然變得無比的凌厲:“你可還記得,曾經壓迫你的五行山?你可還記得,曾經被你推到的人參果樹?你可還記得,曾經被你三次打死的白骨精?你可還記得,曾經的女兒國?你可還記得,曾經馱著你我師徒渡河的老龜?你可還記得……”
唐森越說越是激動,越說越是凌厲。
到後來,幾乎是咆哮著嘶吼出聲。
“猴子!”
唐森平複了下有些激動的心緒,盯著齊天大聖問:“你可願陪為師在走躺西遊?撕掉那層偽裝的面紗,還眾生一個真相!這一次,我們隻憑心行事!”
猴子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唐森,它有種感覺,眼前這個人變了,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優柔寡斷的師傅了。
“師傅!徒兒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猴子那頹廢、茫然的神情瞬間消散,重新煥發出了最初的神彩和傲氣。
“好!”
唐森甚悅:“你我現在就去尋那豬頭和水怪。至於長蟲,他志不在此,就不要打擾它了。”
“還請師傅稍待片刻!看我毀了這洞府!”
猴子在耳朵裡掏了掏,拽出了一根金光閃閃的鐵棍,“呵哈”一聲,騰空而起,掄棒砸下,灑下一片金光。
“轟~”
塵煙滾滾,翻騰而起,直衝雲霄,終消無蹤……
……
“師傅!徒兒有幾事不明,還望指點!”
天地間,雲海中,有兩道流霞,劃破長空,極速而過!
如驚鴻,留炫影!
“何事不明?”
光頭說:“且問!”
猴子說:“不知師傅是從何時開始有的現在心思?”
“今天!”
“何故要在走西遊路?”
“揭面具,
現本源,還真相!” “師傅可覺得徒兒曾經的所作所為有欠妥當?”
“起初有!然!現今看來,無絲毫不妥!”
“最後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
“如若有一天,徒兒成魔,師傅會如何抉擇?”
唐森聽得這話,先是一愣,接著卻是笑了:“猴子,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可否也回答為師一個問題?”
“師傅請講!”
猴子的神態和言語無不透露著恭敬。
“如若有一天,為師一念成魔,你又會如何抉擇?”
猴子愣住了,它沒想到,和尚竟然會詢問它同樣的問題。
想了想!
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師傅若是為魔,我會為您屠盡天下佛!”
“那師傅您呢?作何抉擇?”
猴子有些期待和尚的回答。
“你剛剛不是已經替為師回答了嗎?”
唐森笑了,有點邪,瞥了眼靈山所在的方向,說:“若我一念成魔,佛又能奈我何?”
猴子被和尚最後這一句話給震驚到了!
這還是我曾經所熟識的那個,怯弱無比的師傅嗎?
沒人能回答它的疑慮!
或許!
隻有時間可以吧!
唐森也是感慨良多,他曾為退役特種兵,為了存活,吃過死人肉,喝過死人血,心性早已非同凡響,卻不料,現在依然會受到這身體原主人的諸多影響!
如今說話的語氣,就是最直觀的證明!
搖了搖頭,唐森真的懶得去想。
他隻想在走一趟曾經的西遊,他需要為眾生打開一扇新的門!
……
……
靈山!
“稟告我佛!那猴子劣性複發,自毀洞府,不守信諾,逃之夭夭了!”
“我已知曉!你且回去!”
寶座上,肥頭大耳的胖子一副古水不波,很是隨意的看向了一手拿淨瓶的氣質男子:“觀音尊者,你且如何看待此事?”
觀音尊者掐著蓮花指算了一番,疑惑搖頭:“看不透,算不明。若為自由,無需此般行事。”
肥頭大耳笑:“哈哈!那兒等可還得繼續努力深專我無上大成佛法啊!”
觀音尊則恭敬受教:“謹記我佛教誨!”
“降龍!”
“佛祖!”
“你且下界一趟,尋一尋那即將轉世的紫霞之人!”
“還請佛祖明示!”
“仙子降凡塵,自帶幽香來,一笑百花開,淚落天地泣!”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