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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明星好多年》第36章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上)
  東山墅,舊春樓。

  詩會是文壇的這些人臨時商量後提出來的,一方面是想展現自己的文學水平,方便後面可以加入前往俄國的交流團。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裡還有一群有錢人在。

  這些土豪大多都喜歡這些詩啊句啊的,要是被瞧上了,也能賣出一筆不菲的價錢。

  他們不是聖人,也得吃飯。

  故此,為了表現“與民同樂”,二樓的那些人們全都到了一樓,與所有人一起鬥詩。

  詩會一開始,便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被起哄著給個開頭詩。

  這個中年人叫孟進,是燕京作協的主席,他的女兒是文化部部長的秘書。

  “既然大家盛情相邀,那我就獻醜了。”孟進笑道。

  有人跟著笑了起來。

  “孟主席可是咱們共和國有名的詩人,您不開口,我們可不好意思在您面前獻醜。”

  “對啊,孟主席一身才學,正適合給詩會開個頭,記得去年主席那首念嬌奴可是驚豔無比呢!”

  “沒有錯,今天能夠見證孟主席留出佳作,以後我們出去吹噓也有面子!”

  孟進笑得很開心,說道:“前幾天我去洞遊玩時正好隨手寫了一首詩,今天就拿出來給大家鑒賞一下吧。”

  說完,他沉澱了一下情感,緩緩朗誦道:“平湖一望上連天,林景千尋下洞泉。忽驚水上光華滿,疑是乘舟到日邊。”

  “好詩!”

  “不虧是孟主席,你這一首詩出來,我都想去洞湖玩了。”

  人群中爆發叫好聲,就連那些看孟進不對眼的人都眼前一亮。

  毋庸置疑,孟進這首詩確實不錯,寥寥幾筆,洞湖的景色就躍然紙上。

  主席開了頭,接下來就是其他人的時間了,大多都是對詩歌感興趣的人在說,偶爾也會有文壇大家說出一兩首詩,贏得一片叫好聲。

  韓卿倌的父親韓立國也被人吆喝著出去作了一首詩,不過他對於作詩並不擅長,畢竟他是寫小說出道的。

  “黎溫韋這個小子,一點禮貌都沒有,他老爹黎青見到我都得叫我一聲前輩呢!要不是今天在這,我非得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韓立國回來時罵罵咧咧的,顯然是丟臉了。

  韓卿倌無奈一笑,道:“爸,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麽還這樣啊?”

  韓立國吹胡子瞪眼道:“我怎樣了?怎麽?你爸我被人搞得丟面子了,就得忍著?”

  韓卿倌拿韓立國也沒辦法,只能就此作罷。

  她不說話了,可韓立國沒有停:“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禮貌也沒有,一個靠爹才能混進來的黎溫韋,一個自傲自狂的秦述,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爸,你就少說兩句吧。”韓卿倌無奈道。

  韓立國道:“嘿,我說兩句還不行了?”

  “不是,小述的情況我都給你說得很清楚了啊,他有事先回去了,哪裡自傲自狂了。”

  “怎麽就不自傲自狂了?”想起那天的事,韓立國頓時就不開心了,道:“寫書有了點成績,前輩指點一下,就開始罵了,這還叫不自傲,還叫不自狂?”

  韓卿倌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她也清楚自己父親的性格,越說越固執。

  “嗯?不對啊!”韓立國突然回過神來,緊張地看著韓卿倌,道:“我說老三啊,你是不是喜歡上秦述那小子了?我可警告你啊,以後離秦述遠點,就衝這小子寫的《尋秦記》,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爸——從他的書裡面能看出什麽?你就別疑神疑鬼了。

”韓卿倌哭笑不得。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你已經吃過一回虧了,可別再吃了第二回啊。”

  “嗯,我知道了。”韓卿倌點頭,心裡開始回想起韓立國的話來。

  喜歡上了秦述嗎?可能吧,至少不會討厭。

  想起那個一口一個卿倌姐,經常貧嘴,卻在自己無奈的時候能挺身而出的男人,韓卿倌不由得笑了起來。

  恰在這時,旁邊響起了說話聲,讓韓卿倌回過神來。

  抬頭一看,孟進正在與韓立國交談呢。

  “韓哥,你就別氣了,溫韋畢竟是個年輕人,你在文壇活躍的時候,黎青也被你批評過,所以他見到你,心裡肯定就有點小心思。”孟進勸說道。

  孟進畢竟是主席,女兒是文化部部長的秘書,韓立國也賣他一個面子,道:“今天要不是在這兒,我還非得罵上他幾句呢,氣這麽盛。”

  孟進笑道:“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韓立國道:“那也得有本事,有本事才有資格氣盛。”

  孟進道:“黎溫韋雖然沒他父親那樣的文學水平,但不也差啊!”

  韓立國倔脾氣上來了,說話也沒有顧忌,道:“水平?他有什麽水平?我看他的文學水平還比不上秦述那個臭小子呢!”

  “秦述?”孟進仔細想了想,道:“寫《尋秦記》那個秦述?”

  韓立國點頭,道:“《尋秦記》雖然情色多了點,但也是本不錯的書,還有他後面寫的《遮天》,這書也是寫得大氣磅礴,包括燕報正在連載的《鬥破蒼穹》,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可這故事也寫得好啊!你說這黎溫韋,他有什麽作品比得上秦述?秦述這小子雖然我不喜歡,可他寫的書我也不得不說一句好,看看銷量就知道了。”

  這邊的談話早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聽完韓立國這番話,有不少人點頭表示同意。

  “韓老說得不錯,秦述這人寫的書確實不錯,我家那幾個孩子都喜歡看。”

  “對的,秦述的《遮天》可是看得我如癡如醉呢。”

  在場的人並不是所有人都看過秦述的書,當場就有人問道:“秦述寫的書真有這麽好看?”

  “確實好看,從開篇開始,就特別吸引人。”

  “對啊,看《遮天》的時候,一看見那個九龍拉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唔,剛才在二樓的時候,我隱約聽見韓老說秦述也在這,既然現在是詩會,不如讓秦述也來作詩一首,如何?”之前在二樓的一個人出聲問道。

  聞言,眾人掃向四周。

  “秦述在這兒?在哪兒呢?”

  韓立國撇了撇嘴,道:“那小子已經走了,我們剛說要舉辦詩會的時候,他就跑了。”

  韓立國這話的意思本是想說,他們正在商量舉辦詩會的時候,秦述跑了,可在其他人耳裡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跑了?”

  “怎麽一聽要舉辦詩會就跑了啊?”

  一個被秦述在微博上罵過的作家冷笑道:“秦述也就會寫幾本破書,寫詩?我估計他是怕自己丟人現眼吧?一個只會寫情色小說和人,我估計也只會寫豔詩。”

  有人接話道:“哈哈,說得不錯,秦述這肚子裡就那點東西,寫不出什麽好東西來。我看呐,他跟古代那個柳元一樣,只能在青樓妓院,給妓女啊,交際花啊什麽的寫一寫豔詩。”

  柳元是這個世界的一位古代詩人,跟地球上的古代詩人柳永差不多,不過柳永是給風塵女子唱的詞,而柳元則是寫的徹頭徹尾的豔詩。

  原本這只是借古代詩人來嘲諷秦述,也沒有人會多在意, 可李煙媚就不一樣了啊!

  她有著燕京第一交際花的名號,秦述剛剛又送了她一首詩,這不就是在說她是妓女嗎?

  她雖然是靠美色從男人身上賺取好處,可也是賣藝不賣身的呢。

  古代還有藝妓和娼妓之分呢!她放到古代,也只能算是藝妓。

  李煙媚生氣了,站出來說道:“秦述寫詩很厲害的。”

  不少人把目光投過來。

  “你怎麽證明他寫詩厲害?”

  李煙媚道:“他走之前送了我一首詩,是他當場寫的。”

  許多人愕然,文壇的人並不認識李煙媚,但見到人以後,皆是驚訝她的美色。

  一問,知道她有個燕京第一交際花的名號,全都嗤笑出聲。

  “還真是跟柳元一樣,只會寫豔詩啊!”

  “哈哈,畢竟是個只會寫情色小說的人。”

  李煙媚臉色很難看。

  “行了,別說了。”孟進開口了,看向李煙媚,笑道:“不知道李小姐能不能把這首詩拿出來給大家欣賞一下?”

  “可以。”李煙媚把折紙遞給了孟進。

  孟進接過紙,看了片刻,將詩念了出來。

  “青玉案……”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能聽見他沉穩的聲音。

  孟進卻在這時沒有繼續念了,看著紙上的詩,露出一抹驚容,而後連站姿與觀看的神色都變得正式了起來,朗誦道:

  “東風夜放……花千樹……”

  這首詩的第一句,大氣磅礴。

  廳中的文壇大家們,瞬間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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