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釣魚台國賓館。
整整一天的交談讓契雷索夫有些疲憊。
其實他們幾天前就已經抵達燕京了,只不過今天才放出消息,如果提前放出消息的話,恐怕國內另一個派系的人就會阻攔他們了。
沒錯,俄國國內有一撮人並不同意與共和國建交,更傾向於同美帝建交,為什麽?因為如今的俄國正處於變革發展最關鍵的時刻。
經過這幾天的交談,兩國在很多方面都達成了一致,只差最後簽訂外交條約了。
然而——
今天剛剛把消息放出去,另一個派系的人便來電話了,嚴厲譴責契雷索夫的行為。
當然,對於他們的譴責,契雷索夫並沒有在意,他唯一在意的是來自首領先生的電話。
想辦法安撫那群人,雖然他們人少,但是手裡的資源卻不少。
“那群頑固不化的老家夥,我拿什麽去安撫?”契雷索夫很頭疼。
今天他也跟共和國方面交談了,可是雙方都沒有拿出合適的解決方案。
放空思想,契雷索夫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件事。
打開電話,點到俄國的一檔電視節目。
國賓館是可以接收到俄國最大的電視台的節目的,這些日子契雷索夫便是一直看這檔節目。
然而這一次,他卻發現,沒有信號!
那群老家夥開始出手了嗎?
契雷索夫無奈,隻好來看共和國的電視節目。
這裡在放老掉牙的俄語電影。
這裡在放有關俄國的紀錄片。
這裡放的是幾年前共和國領導人與俄國首領會談的新聞?
這都是什麽節目啊?
契雷索夫忍不住吐槽。
咦?這是一個綜藝?還有湯盼?
契雷索夫看了起來,可不一會便覺得沒有興趣了,這是一檔跳舞選秀節目,可很多鏡頭都打給了湯盼。
他雖然喜歡湯盼,但也想看看節目的內容。
換台。
唔,一檔歌唱類的綜藝節目,可是台上的那個歌手為什麽還要帶個面具?
契雷索夫不解,看了下去。
音樂響起來了,是他最喜歡的爵士樂。
“Доммойдостроен。”
舞台上的歌手一開口,契雷索夫就有些呆了。
這是俄語歌?這是爵士樂?
契雷索夫認認真真地聽著,越來越投入。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極度缺水的人魚,跟隨著音樂的節拍,不停尋找水源。
終於,他找到一個裝滿水的浴缸,身體浸入水中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音樂也在這時突然停頓。
緊接著——
讓人靈魂顫栗的高音迸發。
這種滿足,這種舒適……
契雷索夫忍不住跟著發出尖叫,在他的世界中,這個高音,這個尖叫,讓銀瓶乍破,讓玻璃迸碎。(這是《歌劇二》的MV的內容)
一曲結束。
契雷索夫聽得渾身冒汗,大快淋漓,俄語歌還能有這樣的高音?
為什麽國內沒有這樣唱的歌手?一個個像是在唱催眠曲一樣,總是低音……就算有高音,也像是發動機的共鳴。
沒有一個歌手,沒有一個高音,能有這樣的動聽!
契雷索夫心情激蕩,如果這個歌手在俄國的國家劇院維塔那劇院給那群老家夥演唱一次,是否會打動他們呢?
很有可能!
契雷索夫知道,
那群老家夥為了顯示貴族的高貴,可是非常推崇這些的。 然而,契雷索夫還沒有回過神來,電視裡的內容便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
舞台上。
《歌劇二》演唱結束以後,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太震撼了!
這個高音太讓人震撼了!
“轟隆隆!”
就在這時,突然有電閃雷鳴的音效響了起來。
這是什麽?還要繼續唱?不是唱完了嗎?
觀眾們疑惑。
嘉賓們疑惑。
就連樂隊的人和韓卿倌都困惑不已。
“音響師,這是怎麽回事?”韓卿倌拿起對講機問道。
“這是大帝老師讓我這麽做的。”
聞言,韓卿倌默默放下對講機,看向台上。
秦述直直地站在台上,目光沒有離開過攝像機。
觀眾們能看見他的眼睛。
這眼裡的,似乎是憤怒?
為什麽要憤怒?因為什麽而憤怒?!
現場觀眾不知。
一道雷鳴之後,秦述開口了。
“Надседойравнинойморяветертучисобирает.МеждутучамииморемгордореетБуревестник,черноймолнииподобный。”
這……又是俄語?可這不像是歌啊!
這到底是什麽?
觀眾們懵頭懵腦。
有對俄語稍微了解的觀眾驚呼道:“這好像是詩!”
“詩?我的天!大帝在舞台上朗誦詩歌?他在想什麽?”
“我知道了,大帝應該是在表達什麽意思!你們快去看網上!”
現場觀眾,不少人急忙拿出手機,上網去查看。
因為是直播,所以他們也可以帶手機來舞台。
在網上一看,頓時所有人都氣憤了。
“央視竟然玩這樣的手段!太卑鄙了吧?”
“這麽一檔好的節目,竟然想讓直播中止?”
“難怪大帝老師要唱俄語歌,難怪他會朗誦俄語詩,原來他為了我們付出了這麽多啊!!”
“支持大帝老師!”
“頂大帝!”
“我隻想知道大帝老師朗誦的是什麽詩,有誰會翻譯啊?”
在場沒有人能夠即時翻譯,所有人都聽不懂這首詩。
秦述朗誦完俄語以後,沉默了片刻,又拿起話筒開始朗誦: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
觀眾們能聽懂了, 全神貫注地聽著。
一開始,秦述朗誦得很平緩,可是慢慢地,開始變得激昂了起來。
有些人天生就會演講,秦述便是如此。
在詩歌進入高潮以後,他陡然爆發:“狂風吼叫……雷聲轟響……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
因為實力不濟就想靠別人的權力來獲勝?
因為實力不夠,就不想讓這場比賽變得不公平?
甚至還讓全國其他電視台為你開路?讓你獲得收視率冠軍?
癡心妄想!
你有權力有關系又如何?照樣要被我打敗!實力不夠卻不想著提升自己,反而走這些路,你永遠都是輸!永遠都會撲街!!
秦述深吸了一口氣,高聲怒吼道:“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這句怒吼,聲音很高,高到讓秦述有些破聲。
可是——
觀眾們癡了。
嘉賓們呆了。
後台的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
釣魚台國賓館。
契雷索夫癡呆了很久,沒有回過神來。
暴風雨中的海燕?
這不就是在說正處於變革中的俄國嗎?
這首詩不就是說的俄國嗎?
契雷索夫突然驚醒,急忙撥通了國內的電話。
他覺得,他想到辦法讓另一個派系的人同意與共和國建交了。
不為其他,就因為這首《海燕》!
就因為這句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