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侏儒的動作極快,在秦述伸手擋細針的同時,就已經把匕首刺到了秦述脖子前。
兩把匕首,交叉刺來,根本不給秦述任何的退路!
近則死,至於退,根本來不及退!
秦述從來沒有面對過殺人侏儒,但曾聽說過,也做過相關的訓練。
刷!
秦述挽著韓卿倌向下,順勢下蹲,上身後仰,右腿掃堂而出,掀起一地的楓葉。
兩個侏儒的匕首幾乎緊貼著秦述的面龐,只要手勢一變,狠狠地往下刺便能夠成功。
只可惜——
這一腿直接將兩人橫掃倒地。
秦述松開韓卿倌,雙手撐地,另一隻腳用力蹬出,頓時高個男孩就被一腳踢了出去。
殺人侏儒用來暗殺確實能夠出人意料,可惜一旦失敗以後,面對秦述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太多反抗的余地。
秦述人還在地上,一個翻身,右腿用力往下一劈。
哢嚓——
讓人心驚膽顫的骨碎聲傳來,矮侏儒的手臂被秦述一腳給毀了。
饒是他經過長期的訓練,也難以承受這樣的痛苦。
“呃啊啊——”他瘋狂的叫了起來。
秦述趁機起身,一步上前,矮侏儒還沒來得及起身,又被他一腳踩了下去。
哢嚓——
矮侏儒胸膛的骨頭被踩碎了。
秦述抖了一下略微發麻的腿,強硬踩斷這個人的骨頭,他也有點不好受。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可沒有忘記這裡還有一個侏儒在。
只是他將目光看向高侏儒被踢到的位置時,卻發現那個侏儒已經不見了。
秦述僅僅思考了片刻,就將矮侏儒一把提了起來,扔向那個方向。
嘩啦啪嗒——
這是手槍零件從矮侏儒衣服夾層裡落出來的聲音。
噗噗噗——
這是高侏儒用有消音器手槍開槍的聲音。
該死!
為什麽還要自己組裝槍!
秦述心裡惱怒,沒有去想,如果不是組裝槍,高侏儒早就開槍了。
至於對方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用槍,秦述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去想。
現在他不可能撿起地上的零件,然後迅速組裝好,與高侏儒來一次西部牛仔式的對決。
沒準在他組裝的時候,高侏儒又再次開槍了。
秦述執行過那麽多任務,不傻。
他在扔出矮侏儒的瞬間,就往韓卿倌跑去了,然後一把拉著韓卿倌,在楓樹間奔跑。
嘎——
一輛灰色轎車行駛了過來,是那個中年女人。
她臉上帶著瘋狂與陰沉,踩下油門,狠狠地向秦述兩人撞去。
“靠!瘋婆子!”秦述大怒,拉著韓卿倌用楓樹躲避。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有個韓卿倌在這裡,秦述早就反擊了,可他總不能放著韓卿倌不管啊!
韓卿倌只是一個普通人,從開始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只能下意識地被秦述拉扯著,這要是放下了,豈不是送死?
中年女人明顯知道這一點,在矮侏儒被槍射殺,高侏儒還沒有跟上來之前,果斷地開車撞了上去。
她並不是殺手,用個恰當的比喻,兩個侏儒是青樓裡的妓女的話,她就是媽媽桑,沒有什麽戰鬥力。
但她有車啊!
雖然有楓樹遮掩著,不能撞到人,但也能威脅一下啊,別忘了另一邊還有一個拿槍的侏儒,
這也是秦述沒有深入楓林的原因。 兩個人行動起來,畢竟太明顯了,對方是侏儒,身材矮小,又拿著槍,萬一躲在某個地方,被他一槍給悶住了呢?
現在對於秦述而言,最佳的方案就是立馬回到那個農家樂——哪兒距離這裡並不遠,只要趕到那裡,這兩人也不敢動手。
中年女人也知道秦述的想法,於是更加瘋狂了,油門踩到底,一下子就到了前面。
她想在前面攔截。
嘎吱——
灰色轎車在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中年女人下車,舉著槍,對準向這邊奔跑的兩人。
因為有楓葉在落下,加上比較暗,她的視線也並不清晰,舉著槍皺眉。
楓葉中有兩個模糊的身影,女人沒有多想,對著那兩個身影開槍。
砰——
砰——
砰——
接連三槍,全是對著一個位置。
只可惜隔得有點遠,沒有射中,她畢竟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
嗤——
女人又想開槍,可突然一道勁風襲來。
啪的一聲,女人痛呼一聲,忍不住伸手捂住臉,那裡被石塊打擊得發疼,讓她眼淚都疼出來了。
女人再睜開眼,就看見了一個拳頭。
砰——
秦述這一拳用足了力道,中年女人整個眼眶都陷了下去,裡面的血液和汁水飛濺,像是一顆番茄被打爆了。
一拳得手,秦述沒有追擊,砰的一聲拉開車門,將韓卿倌塞了進去。
“要不是你長得太老,非得把你賣進妓院裡當個公交車!”秦述怒罵,一腳把中年女人踢開,撿起槍。
砰——
這一槍射中了中年女人。
砰——
這一槍射向了楓林某處,那裡流出血來,是那個高侏儒的,他想開槍,只可惜剛剛誤殺矮侏儒,讓他有些遲疑,被秦述抓住了機會。
解決這兩人,秦述收起槍,轉身進車,將車開到路口不遠處以後,拉著韓卿倌下車。
剛剛下車,旁邊便有一輛車開過,是最開始看他們跳舞的那對年輕男女,看來他們也沒有在赤山上戰鬥。
秦述看著這輛遠去並沒有任何停頓的轎車,眼睛眯了一下,拉著韓卿倌向農家樂走去。
韓卿倌一直懵懵懂懂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明白。
沒有明白那兩個小男孩是怎麽回事,沒有明白那個中年女人是怎麽回事,也沒有明白,在自己眼裡一直是個溫和大男孩形象的秦述,怎麽突然就那麽厲害了。
一直到了自己的車上,看見秦述正在重新包扎自己的傷口, 她才回過神來,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韓卿倌看著秦述的手,眼裡不禁露出一絲驚恐。
秦述注意到了她,抬頭說道:“他們是殺手。”
頓了一下,又道:“他們的目標是我,但是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殺我。”
韓卿倌沉默不語,沒有遇見傳說中的殺手的那種“驚喜詫異”,也沒有恐懼以後自己是不是會遇見很多的刺殺。
秦述看著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想法,短歎一聲,道:“放心吧,不會有事了。”
“他們……都死了?”韓卿倌的聲音有點發顫。
“對。”
韓卿倌沉默了半晌,心裡慢慢平靜了下來,又問道:“你……沒事吧?”
秦述咧嘴笑道:“這點小傷不礙事。”
“嗯。”韓卿倌點點頭,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好像對這些很熟悉,就是,槍啊這些,你以前……”
“我以前經常跟他們打交道,當然,我是代表正義的一方。”
秦述說話的時候還在處理著傷口,這個傷口在手臂上方,隔著襯衫不好處理,而且還要把之前簡單包扎的給拆掉,於是秦述索性直接把襯衫脫了下來,側著身子包扎。
韓卿倌一直留意著他的動作,秦述側身,正好把後背暴露在韓卿倌的面前。
“啊——”
韓卿倌突然捂嘴驚呼,眼裡滿是震驚。
因為,在這後背上,她看見了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疤痕,有刀疤,有彈孔……
他以前到底過著怎麽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