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隨著一聲脆響,床上的凝香悠悠睜開雙眼。
“啊……”
她剛叫出聲音,迎面就又是一巴掌,直接硬生生的給她打了回去。
看著哽咽縮在被窩的女子,李鳳歌笑容滿面的伏下身道,“我們又見面了,凝香姑娘。”
“你……你怎麽在這裡?”
“我為什麽在這裡,你不知道嗎?”
李鳳歌貼的更近,那張因為失血過多還沒有恢復的臉在凝香眼中越加恐怖,她急忙擺手道“不不,不是我做的!”
她一開口,李鳳歌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還沒說,她就不打自招了。
這凝香沒有修為,所以他也不怕對方能夠威脅到他,不緊不慢的指了指身上的傷道,“冤有頭,債有主!我這次是來討債的,我也給你來三刀,能不能活看你的運氣。”
“不!不要,你想要什麽我可以補償你!”
“嗚嗚……我隻是個送信的,都是青蛇堂的人逼我做的!”
凝香淚流滿面,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
李鳳歌露出冷笑。
青蛇堂雖不是單獨針對他,可這仇他也記下了,現在不能硬撼,以後有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不過這凝香,卻是實實在在的針對他下手了,所以肯定是要先解決的。
微微抬起手掌,李鳳歌壓住她的腦袋。
凝香恐懼不已,卻又不敢大聲呼救,隻能低聲祈求道“他們控制了好多姐妹,專門給他們物色目標,然後出手殺人奪寶,我是……看你手中寶劍,這才鬼迷心竅,求求你繞我一次!”
“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著,凝香還將被子踢開,露出白花花的一片道,“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我就是個可憐人,並不是想害你,求求你了,就當是可憐我。”
“……”
李鳳歌撇了一眼,嘴角露出冷笑。
真以為他是收垃圾的。
緩緩將青罡劍抬了起來,接著他一劍扎了下去。
“不要!”
“我可以幫你控制梧成!他是鎮主的外甥,肯定對你有大用!”
李鳳歌的手猛的頓住,看著豁出去的凝香,露出沉吟。
“昨天和你一起的那個公子哥?”
“對!”
“青蛇堂一直讓我給他偷偷下毒,他現在已經離不開我了,你想做什麽我都能幫你!”
李鳳歌眯了眯眼睛。
“我說的是真的,我衣服裡就有毒藥,隻要長時間給他服用,他就隻能……隻能在我這裡提起欲望,對別的女人在無興趣!”
這麽歹毒?
李鳳歌的眼皮跳了兩下,抓過她的衣服捏了捏,果然找到一個小盒子,只見裡面有一些藥粉。
他不敢觸碰,直接蓋好揣入了懷裡,凝香欲言又止,可最後還是懼怕他,沒敢說話。
凝香心知這次真的完了,控制梧成這件事,那變態不止一次折磨她,讓她記住說的下場,可如今為了活命,不得已開口,這人一旦泄露,於那個變態,於梧成,隻怕她還是要死!
不同的是,梧成若是先知道,鎮主出手,她會死的很慘,青蛇堂也會。
青蛇堂的人先知道,她死的更慘,總之李鳳歌現在是想讓她怎麽死,她就怎麽死了。
可不說……不還是一樣的嗎?
凝香眼中充滿了苦澀,她一個女兒身,生於此,又是普通人,有什麽辦法呢?
而李鳳歌也陷入沉思,
不知思索了什麽,他松開了壓著她頭顱的手掌。 “謝謝,謝謝公子!”
雖然他未說話,可凝香已經明白他放了自己一馬,趕緊鑽出被子,納頭便拜,李鳳歌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怕我告訴梧成?”
“公子讓我幾時死,我便幾時死,以後凝香這條賤命就是您的。”
看這女人居然不算太傻,李鳳歌再次判斷了一下真假,從她的表情推測她應該沒說假話,可有一句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輕輕搓了搓下巴,他不由的猶豫起來,此時他本該前往鎮主那裡告密,屆時青蛇堂的仇也報了。
可貌似對他沒好處,他和梧成又不熟,憑什麽幫他?
而且恰恰相反,梧成那裡,還有他想要的東西。
鎮靈石!
梧成的死活和他沒關系,青蛇堂也相當於被他捏住了把柄,所以這個秘密說不定以後有大用,現在去告訴梧成,不是傻嗎?
更說不定,對方不止不會謝他,還連他一起辦了。
思緒至此,李鳳歌立刻負手道,“給你個活的機會。”
“今日午時之前,我要梧成手裡的高等鎮靈石,當然如果你騙我,那就讓別人保護你一輩子吧。”
說著,他也不停留,直接轉身向外走去。
此時的李鳳歌不慌,絲毫不慌,她若投奔梧成,則代表說了假話,他遠遁即可,一個沒有修為的風塵女子,鎮主侄子能護她多久?
不是李鳳歌看不起她,而是修士與普通人難有結局,天下間多是如此,當然要是梧成將她娶了,那他沒話說。
兩人能做天下之大不為之事,他佩服,這仇他不報了!
若她去尋青蛇堂,那說不定此話當真,那他可前去揭發,讓她和青蛇堂,一起被鏟除。
而若計劃順利,鎮靈石就能到手,而且他更是手握三條命脈,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李鳳歌並不覺得他是在玩火,孑然一身來到這裡,若是不握著點底牌,死的怕是更早。
當然,也不是沒有風險,可他覺得值得。
做了決定,就絲毫不猶豫,他直接翻出了窗戶。
好半晌過去,外面都沒有動靜,凝香這才抖擻著爬起來,慌亂著穿好衣服,將白花花的身體遮住,她趕緊出了門。
嘩啦。
小湖邊,李鳳歌破水而出鑽進前方的街道裡,側頭看了看大船,他攤開手掌。
看著手裡的盒子,李鳳歌面露懼色,這東西要是放在前世,那可真不得了了。
絕對的毒藥!
將它小心的收起來。
他再次看向翠玉樓的方向,只見凝香匆匆的走了出來,他立刻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
說是午時,可不到午時,凝香就從外面趕了回來,在翠玉樓下看了看四周,沒發現李鳳歌的蹤影,臉上露出一絲急切。
看外面沒人,她趕緊又進了樓裡,可在屋子等了半晌,午時都過了,李鳳歌卻依舊沒有現身。
凝香內心充滿煎熬。
李鳳歌越不露面,她越害怕,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或者下一刻鎮主的護衛和那個變態就會出現在眼前。
甚至她真的看到了帶著鐵面具的人影拿著匕首,一刀一刀的劃開她的身體。
“啊!”
凝香崩潰的尖叫,將頭蒙入被子裡。
其實說白了,她就是個普通女人,身世還不好淪落風塵,如果不意外之下對李鳳歌下手,在他眼裡也算個可憐人。
可萬事皆有來路,她的命,又何嘗不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這個世界,有太多人值得可憐,街邊的乞丐值得,枉死的冤魂值得,李鳳歌也值得。
當然,也要看,他讓不讓別人可憐。
“嘎吱~”
到了夜晚,凝香的窗戶被輕輕推開。
“誰!”
驚弓之鳥的凝香立刻從床邊彈了起來,看見是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拿到了,你怎麽現在才來!”
凝香不敢靠近,解釋了一句就急忙拿出一個紫色的石塊。
李鳳歌跳進屋子,她小心翼翼的退後一步。
看她如此懼怕自己,李鳳歌咧嘴一笑,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走過去將鎮靈石拿在手裡,他仔細看了看。
“果然和我拿到的不一樣。”
確定沒問題,他揣入懷裡,目光再次轉到凝香身上,看著她恐懼的神色,他直接轉身而去。
她死了,他還去哪握著命脈,暫時放過她是因為她還有用,等他需要動用那秘密的時候,自然有人收她的命。
至於可憐?
李鳳歌不覺得曾經要殺自己的人值得可憐, 他永遠做不得活菩薩。
出了翠玉樓,他不敢再鎮子多停留,直接離去。
深夜。
村子外面的土路上,李鳳歌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他本來沒準備聲張,可當一個村民發現了他,一群人還是一擁而上。
這一刻,村民的臉上充滿了敬仰,看著眼前人,自內心散發著信任。
其實他們也不傻,都知道李鳳歌不想留在村子,可他走的時候誰都不敢說,畢竟已經成了氣運師的他,不是他們能攔住的。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回來了,帶著所有人的寄托和希望。
眾人心中自然感動,都覺得錯怪他了,翠花更是誠懇的為之前道歉。
“好了好了,都趕緊回去休息吧”
李鳳歌恢復了平時的笑容,擺擺手讓大家都回去,更主要的是,他實在扛不住了,這兩日在城裡,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心神。
如果不是氣運之力,隻怕他現在已經倒下起不來了。
顯然村民們也都看出來,他這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渾身之淒慘,簡直不能用語言形容,趕緊簇擁著他回了住處。
翠花煮粥,大福燒水,大牛劈柴,村民忙活了大半夜,這才將他打理好,看他安然躺下,一群人退了下去。
大福轉過頭,看著一群目中激動的村民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別打擾村長休息,大家都先回去。
這一夜,李家村的村民懷著激動進入夢鄉。
而李鳳歌睡的也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