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淅淅瀝瀝的澆灌在屋子破爛的土牆上,泥水混合著沙土順著水溝流向遠處。
屋子內,一個青年正身著半袖和一條運動褲坐在床上,透過掉了半扇的窗戶,靜靜的看著外面的雨水。
“滴答~滴答~”
房頂漏下的雨水,一滴兩滴連成線。
“唉”
青年白皙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起身拿了個小盆將雨水接住,接著再次陷入愣神。
他是一個村長,額,不對,他是千萬穿越大軍的一員。
就在兩天前,他在地鐵站門口穿越了,而且穿的很神奇。
一個老頭問他,:“小娃娃,氣運世界怎麽走?”
他答:“大爺,我不知道啊”
然後,就到了這個類似古代的小村莊。
我的天啊!
神奇吧?當時他也覺得有點草率
甚至他還抓著村裡的十個人對了無數遍“暗號”
“大哥,銀河系怎麽走?”
“阿姨,地求怎麽走?”
“小娃娃,京市地鐵怎麽去?”
毫無意外的,他失敗了,看來父母的養育之恩,隻能來世……
咳咳,來世是不可能來世的,來世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個人,萬一是別的啥那不是害了咱爸媽嘛。
不調皮,回歸正題,以他二十一世紀,大學生的身份,就算穿越,可萬萬不能混到這步田地,身份不說是個高人徒弟,可也是個村長,
沒有丫鬟,妹妹,老婆……總算還有十個村民,怎也算有點勞動力。
可結果,他就是這麽慘。
問題嘛,就出在這個世界上!
這世界,類似於古代又不太一樣,可以通過靈力修煉,大成者可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
可這隻是低等修煉的方法,高級的是一個叫氣運師的職業。
因為,這是一片靈力紊亂的世界,所有的靈力都是狂暴的。
氣運師的存在,不是輔助,是必不可少!
人如果修煉了靈力,就需要氣運師定期調理,而土地也是同樣如此。
什麽意思呢,就是土地裡有靈力次虐,必須要用氣運之力疏導,不然種出來的東西,普通人吃了吐血三升,修煉靈力的人吃了走火入魔,氣運師吃了也得鬧肚子。
食物匱乏,前途堪憂……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一條路,成為氣運師!
說起這氣運師就比較有意思了,從一品到十品,以融入的氣運之力為界限。
有一個氣運之力就是一品氣運師。
達到一百氣運之力,就會突破二品氣運師。
一千氣運就是三品氣運師……
而四品氣運師需要五千氣運……
當了氣運師,不止能攬月和捉鱉,以及安撫靈力。
還能,穿越世界!
這裡的人,俗稱它為走氣運!
它也是氣運師最基本的修煉方式!
為其他世界的人加持氣運,以此來得到氣運之力供給自己提升實力!
沒錯!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隻要你能成為氣運師,不需要天賦,不需要枯燥的打坐頓悟,隻要行走在各個世界之間就可以了。
當然了,走氣運也很危險,在走氣運時,氣運師並不是無敵的,心髒挨上一刀,立刻涼涼。
所以,很多氣運師都是通過吃天材地寶來提升修為的,也就是說,錢在這個世界的重要程度,堪比前世!
甚至,有過之。
他是很看不起這些人的,
不過看不起歸看不起,以後他也想走這條路…… 那麽重點來了,他該怎麽樣成為一個氣運師。
能否成為氣運師,最重要的一項標準就是能否走氣運,如果不能,就算白給他氣運之力,他都融合不了。
另外就是,第一次走氣運必須在一個沒有主人可卻有村民的村子,至於怎麽判定是否有主人,就是有沒有村長。
這個村兒,除了他,是沒有村長的,正好符合條件,而且突破之後,也不會有什麽綁定的情況出現。
為什麽提及這個呢,因為他是不想留在這破村子的,氣運師的身份尊貴,去哪都餓不死,當然要去大城裡發展啦。
“踏踏~”
李鳳歌,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裡,屋子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額……至於,他為什麽叫李鳳歌,因為他媽媽告訴他,他生下來回到家,一隻母雞跳到了樹上,一直在叫。
“嘎吱~”
已經殘破不堪的木門被推開,不過並沒有人進來,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李鳳歌!你出來!”
村裡,名叫翠花的大媽獨特的嗓音響起,李鳳歌身子驟然繃直。
心底暗道了一聲刁民,就趕緊換上笑臉。
他起身走向門口,剛一露面,就看見村子的十個村民正冒雨站在門口,一個個眼中閃爍著不一的神色。
有猶豫,有無奈,也有堅定,更有失望……
而領頭的,正是五十歲的翠花和七十歲的大福。
“你們?”
“你不要再說了,我們現在就要走!”
李鳳歌的話還沒說完,翠花已經雙手叉腰,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
李鳳歌神色瞬間垮掉,心裡苦笑了一下。
他來了兩日,初時這些村民還感恩戴德,可眼看他兩日都沒成氣運師,這是忍不住了。
心底轉動了一下,李鳳歌壓下無奈,這幫村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走的,他們走了,他就肯定突破不了了。
至於他突破後走人……哈,因為他卑鄙啊,強者怎麽能被一個小地方禁錮呢?
好吧……還有一個原因是,他不想有什麽牽掛。
他是一個要回家的男人。
此時不由和顏悅色道。
“翠花,你們這是怎麽了?”
說著,李鳳歌還看了眼外面霧氣蒙蒙的山路道,“這天也快黑了,還下著雨,要走也不能現在走吧?”
聞言,這些村民眼中神色露出猶豫,可很快就化為堅定。
村子的糧食已經不多了,若是李鳳歌突破不了氣運師,大家都要餓死,不是他們非得走,是有不得不走的苦衷。
聽了他的話,那些村民的神色也並未好看到哪去,翠花更是抬起粗糙的指頭道,“你別再騙我們了,你成為不了氣運師!”
扎鐵了,老心!
李鳳歌眼睛一瞪,正想反駁回去,可轉念一想,這樣反彈無疑更大,當即壓下這混蛋大媽的詛咒道,
“翠花,就算我突破不了,可你看看老劉家的孩子, 你總不能看著孩子淋雨走夜路吧?”
聞言,翠花看了眼老劉媳婦懷裡的幼童,眉梢一挑道,“這都兩天了……”
她話還沒說完,一邊默不作聲的大福就開口道,“要不……大夥就再給他一個晚上,要是成不了氣運師,我們就走!”
“行!”
不等著翠花在開口,李鳳歌就一口答應下來,可心裡卻是苦笑不已,要是今晚成不了氣運師,就要有麻煩了。
目送著十個村民各自返回破爛的屋子,李鳳歌扶住半開的屋門,看著上面的大洞還是放棄了關上,轉身走向床邊。
按理來說,他既然來了這裡,不應該做不了氣運師的。
沒道理啊!
難道,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擺擺手,李鳳歌尋了個沒被雨水打濕的床角躺了下去,看著滿是蜘蛛網的頭頂悠悠的歎了口氣。
其實他在前世就是個山裡孩子,所以也明白了很多的人情世故,人沒有能力,沒有錢,沒有背景,隨著年齡增長會活的很痛苦。
他不怪父母沒給他好身世,堅信隻要自己夠拚命,就什麽都會有!
他隱藏自己的軟弱,去與生活拚命的廝打。
所以,在他現代人的思緒下,還隱藏著一股狼性,一隻從山裡走出來的狼。
他學會現代人的禮,也有潛藏在內心的凶。
而現在他在拚命的嗅著回家的路,哪怕這條路上滿是荊棘,會傷痕累累,可隻要不死,爬他也要爬回去!
了無牽掛的放下,他李鳳歌,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