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有眼尖之人認了出來,當即驚呼道:“那不是天淵商會的會長陸雲麽?”
“天呐,蒼雲堡一場小輩比試,竟是驚動了天淵城兩大巨頭!”
“不過,他來此地幹什麽,看樣子,是救濯纓?”
“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法相境強者,今日我竟然見到了三位?!”
塔納部落各方巨頭,眼神再次驚疑不定,陸雲的出現,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血鷹,霸刀,蘇曼莎等人也是好奇,這種層次的強者,遠非他們能夠接觸的。
不過,似乎是在武玄出聲後,陸雲方才出手,難道,他是為武玄而來?
一念至此,眾人愈發驚訝,武玄區區一個開玄境玄師,竟然能夠讓得如此巨擘相助?
“陸雲,你是想看著我姐姐自爆麽?”武玄眼皮微抬,聲音泛寒。
陸雲聞言,也是苦笑道:“我也是剛趕過來好不好?”
他的目光,自濯纓身上掃過,旋即語氣複雜道:“你們姐弟兩,果然沒一個安分的主。”
不遠處,韓湘也是停了下來,他眼神陰翳地盯著陸雲,道:“陸雲,為何要插手我的事?”
陸雲笑而不語,指向武玄。
韓湘驚疑不定,道:“難道他是你的徒弟?”
這一刻,所有人皆是豎起耳朵,他們都很好奇,陸雲與武玄什麽關系。
陸雲聞言,也是一怔,他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是仰天長笑。
“徒弟?我倒是想,可惜,根本沒那個資格啊…”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各方巨頭面面相覷,不可思議地看向武玄,他究竟有何神秘之處,竟是連陸雲這種巨擘,都沒資格收其為徒?
蘇萱,陳凱,若汐等人,此時倒是恍然大悟,別人或許不知,而他們參加過陸家夜宴,自然知曉,武玄還有一層身份。
那便是煉器宗師。
只是,雖然早便知曉,但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陸雲為了哄抬星輝甲價格,刻意製造的噱頭罷了。
然而,如今陸雲竟然真的出手相救,難道,武玄真的是煉器宗師麽?!
不然的話,陸雲怎會如此在意,如果他是假的,聰慧如陸雲,又怎麽會識不破?
濯纓也是略感訝然,這小子,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韓湘陰晴不定,道:“今日之事,我勸你莫要插手,否則…”
“否則什麽?”陸雲雙眼微眯,微笑道:“我們兩家的恩怨,結下了已經不止一天了。”
“我若是殺了你,不僅能削弱城主府的實力,在葉家地位也能無限飆升,可惜一直沒有機會…”陸雲盯著遍體鱗傷的韓湘,嘴角微掀,語氣玩味道:“不過,看樣子,今天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韓湘臉皮一抖,雖然他與陸雲實力相當,但如今自己剛剛經歷過惡戰,狀態極差,若是陸雲出手,自己弄不好真要隕落此處。
“陸雲,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韓湘沉聲道。
“行了,你以為我還想再見到你?”陸雲反唇相譏,天地玄氣快速匯聚,竟是在其掌心,化為一朵白色蓮花。
那蓮花渾然天成,潔白如玉,只是,誰也不會懷疑,那平靜的外表下,蘊含著的會是多麽恐怖的氣息。
“這朵蓮花,送給你了。”
陸雲微笑著,雙手一托,那蓮花穿破虛空,朝著韓湘快速飛去。
韓湘頭皮發炸,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體內玄氣瘋狂湧出,化為八十一門盾牆,守護在其身前。 盾牆之上,刻畫著古老的紋路,看上去宛若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轟!
在無數道駭然目光注視下,蓮花轉動,與那八十一門盾牆,轟然相撞。
砰!
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衝擊肆虐而開。
兩者僵持著,蓮花試圖突破,盾牆拚死抵禦。
陸雲嘴角微掀,只見下一刻,八十一門盾牆,紛紛炸裂!
噗嗤!
當盾牆悉數炸裂的那一刹,韓湘臉色慘白,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此時的他,虛弱至極!
與此同時,蓮花攜帶著余威,在韓湘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落到他的體內。
轟!
於是,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韓湘的肉身驟然炸裂,化為漫天血霧!
天地之間,一片唏噓,那一直蹦躂的韓湘,這下總該死絕了吧?
濯纓柳眉微蹙,盯著血霧,眼神微凝。
眾人震驚之時,蘇曼莎帶著蘇萱,悄悄離場。
“這便是法相境的力量麽?”武玄喃喃道,他握緊雙拳,眼神變得熾熱。
他相信, 總有一天,他也可以擁有這等力量,甚至,更強。
窸窣…
那漫天血霧,此時仿佛受到了牽引,兀然地朝著地下齊齊鑽去。
此時同時,血霧之中,韓湘那不甘的咆哮聲,帶著森然殺意,響徹而起!
“陸雲,今日之仇,韓湘來日十倍奉化!”
“還有武玄,濯纓,待我恢復之後,必將血洗你們蒼雲軍,一個不留!”
聲音落下,韓湘的氣息,隨著血霧一同消失。
“那是城主府秘術,血遁。”陸雲眼神閃爍,有些遺憾地道:“可惜了,沒能將這老狗徹底斬殺。”
武玄眼神微凝,寒聲道:“這條老狗,倒真是個麻煩。”
先前韓湘放出的狠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韓湘下一波的攻勢,怕是極為恐怖。
“不必擔心,血遁後遺症極為嚴重,短時間內,他還無法蹦躂。”陸雲淡淡道。
“陸會長,這次,謝謝了。”濯纓貝齒輕咬紅唇,緩緩道。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陸雲老臉一紅,道:“不過,你們務必要強大自身,做好準備。”
“畢竟,天淵商會隸屬葉家,我也受到一些製約,下一次,恐怕並不能調動力量前來支援了。”
濯纓螓首微點,她轉而看向武玄,忽然,嬌軀微顫,白皙臉頰上,湧起一抹紅意。
下一刻,一口血霧,自其貝齒中吐出,濯纓眼皮漸漸搭下來,那纖細的嬌軀,朝著武玄懷中直直倒去。
這一刻,武玄臉上的神情驟然凝固。
通體泛寒,如墮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