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道歉,讓肖毅國趕忙走到了洛老身邊,只見他表情多少有些尷尬的開口說到。
“童言無忌嘛,您老消消氣兒。”
“童言無忌?我這是在教他做人的規矩,辟子我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你沒規矩,出去以後人家不笑話你,笑話的是你父母,是我這個當爺爺的,人家會說你沒家教,是我們沒教育好你,瘸子、瞎子、啞巴、聾子,能說出這些話,還當作一美的人,都是打小兒爹媽死的早,欠管教的混蛋說出來的話,你給我記住這一耳光,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話不走腦子,你就別叫我爺爺,肖執,你也給我記住。”
洛老這一番咆哮,讓洛天義沒敢吱聲,肖執雖然聽的迷糊,但是也點了點頭,看到洛天義始終不敢抬頭,肖執突然開口說到。
“爺爺,別生辟子哥哥的氣好嗎?”
此話一出,洛建國無奈的笑出了聲,抬手把洛天義拉回了自己的身邊,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
“活該你挨打,我都不知道你這嘴裡這麽沒遮沒攔的,行了,天義知道錯了,爸,我相信他下次不敢了,您老消消氣兒,別讓肖執一直這麽站著,他撐不住的。”
自從那天過後,辟子哥哥就被肖執記在了心裡,每次洛天義幫爺爺送藥到肖執家,肖執總是親切的拉著他的手,辟子哥哥,辟子哥哥的喊個不停。
又過了三個月,深秋以至,肖執在父親和洛老的繼續努力下,終於可以拄著拐走上十米。
也是從這天開始,每天肖執都要忍著痛,從自己家走到洛老的家裡。
而肖執每天要面對的,就是洛老手中的棍子。
“你現在拿掉一根拐杖,用左腿作為支撐,走到門口。”
“爺爺,我腿疼。”
“腿疼?忍著。”
此刻的洛老,多了幾分狠辣,他拿起手中的小棍兒,打了肖執的屁股一下,看著肖執疼的想哭,洛老雖然心疼,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看到洛老真的不講情面,肖執十分不情願的扔掉了一根拐杖,努力不讓自己摔倒,然而,才走了兩步,他還是摔在了地上。
這時,上一年級的洛天義回到了家,看到摔倒在地的肖執,才扔下書包,想要去幫他,卻是被爺爺給打了。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讓他自己起來,你不許幫他,給我回屋寫作業去。”
“爺爺,我。”
“我什麽我?趕緊進屋去。”
眼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洛家已經在準備做飯了。
眼瞅著父親允許肖執回家了,洛建國趕忙從廚房進了廳裡。
“爸,今天讓肖執在家裡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他回去。”
“不用,讓他自己回去,肚子餓了,沒準兒走的還快點兒,肖執,趕緊回去,明天一早,繼續過來,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
被折磨了一天的肖執,此刻肚子已經餓扁了,聞到飯香的他真的是眼冒金星,可是回家的路對於快三歲的肖執來說,真的是太遙遠了,不過,倔強的他,還是跟洛老告別,拄著拐,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洛家的大門。
“爸,他還是個孩子,這麽小您就忍心這麽打他。”
看著肖執瘦弱的背影,洛建國的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直到此刻,洛老才歎了口氣。
“如果因為他小,我就不忍心,那這孩子這輩子就真的完了,現在是他的腿恢復的最好時間,針灸治療是根,
但是後期的康復訓練才是本,這孩子的左腿怕是沒希望恢復了,但是至少這樣的訓練,能讓他站起來自己走路,不然治好一條腿,跟兩條腿都沒治好有區別嗎?” 就在洛老有些無奈的說完這番話時,洛天義突然挑開了門簾兒,一溜煙兒的跑進了廚房,拿上一個饅頭就飛奔出去。
這讓洛老不禁輕笑出聲。
“這孩子將來會有出息的。”
天色漸暗,洛天義跑出家沒多遠,就看到肖執被幾個孩子圍在了中間,沒多想的洛天義抬手把饅頭放進了兜兒裡,跑到了肖執身邊。
那是幾個比肖執大不了幾歲的男孩兒,圍著肖執又推又搡,嘴裡還說著難聽的話。
“你一個瘸子不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還想出來玩兒?”
“我不是瘸子。”
看著肖執拚命維持穩定,洛天義抬手就抓住了那個罵肖執的孩子,一用力就把他推倒在地。
“你說誰是瘸子,這是我弟,我看誰敢欺負他。”
“他就是個瘸子。”
被推倒在地的男孩兒很不服氣,再次嚷嚷開,隻是這一回,洛天義是真的生氣了。
一場胡同兒裡的小孩兒打架,很快就有了結果,不是洛天義有多厲害,而是遠處幾個戴紅箍的老太太吼了兩嗓子, 這群孩子們就一哄而散了。
此刻的肖執已經摔倒在地,而洛天義第一時間從地上爬了起來,並把肖執扶到了牆邊,讓他有所支撐。
“你沒事兒吧。”
“辟子哥哥,你的衣服破了。”
看到自己被石子劃破的衣服,洛天義完全沒在意,他先是幫肖執撣了撣身上的土,隨後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土,從兜裡拿出了那個饅頭遞給了肖執。
“趕快吃吧,吃完我背你回家。”
看到饅頭,肖執是真的餓昏了,接過饅頭的他,狼吞虎咽的咬了幾口,吃不了的就放進了衣兜裡,隨後,他再次架起了雙拐。
“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看到這樣的肖執,洛天義隻是一笑,隨後就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也是從這天開始,洛天義就像是肖執的守護神一般,每天早上他都會先保護肖執來到爺爺家,下午放學之後,他會再次護送肖執回到家,自己才回家吃飯。
而肖執在父親的繼續針灸按摩治療,以及洛老近乎慘無人道的康復訓練下,終於可以放下雙拐。
雖然他的左腿,最終沒能和右腿一樣正常發育,但是跑跑跳跳已經沒有什麽太大問題,這也讓肖執全家,以及洛老全家都松了口氣。
或許在肖執日後模糊的記憶裡面,洛老手中的小棍兒,才是他唯一能記住的畫面。
這天晚上,才吃完飯,佟麗佳就領著羅東馳來到了肖執家。
走進院子的那一刻,看到杜費蘭的羅東馳,甜甜的叫了一聲‘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