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的激動,讓佟麗佳抬手就把羅東馳推到了羅陽的身邊,一步來到張勇的面前,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還來勁了是吧,你給我看看東馳和肖執的傷,這是不是你弄出來的,我告訴你張勇,我們肖執可金貴著呢,你想要討說法,那你就先帶他們兩個孩子去醫院,但凡大夫說我們肖執有什麽毛病,你就不只是賠錢那麽簡單的了!!!!”
“我說佟麗佳,把你的手給我放開,肖執本來就是個瘸子,你還指望大夫說他是個正常人呀,唉你們都聽見啊,這擺明了就是想要訛人呀,我說佟夫人,您這教育也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呀。”
看著張勇和佟麗佳隨時會打起來,小李抬眼就看向了張勇,抬起手就指了指張勇正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你要是再不放開手,你這就是襲警,我不管你有多大的理,襲警可是要蹲監獄的。”
小李的聲音,讓張勇趕忙放開了手,才想要反駁,小李就拿起了桌子上的東西。
“這接裡街坊,雞毛蒜皮的事情我見多了,誰是什麽樣兒的人,我也心知肚明,你要是覺得,我的處理結果你不滿意,你愛找誰找誰去,另外,我告訴你們,這裡是派出所,你們在這裡動手,那今天你們就都別回家。”
小李說完,抬腳就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面前的一群人,自知勢單力薄的張勇,冷著臉,拉過了張江。
“行!!!合起夥來欺負我們是吧,你們等著!!!”
眼見張勇拉著張江離開,孫大媽這才抬腳來到了眾人面前。
“行了,都趕快回家做飯去吧,杜奶奶,您別跟張勇那小子置氣,這要是氣壞了身子,得意的還不是他們家,麗佳,你也別那麽大的火氣,趕緊帶著東馳回去吧。”
隨著眾人散去,孫大媽這才看向了許勁。
“行,你這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你可當心,張勇這家夥心可不正,別到時候,你再被你們領導給罵了。”
“就咱這幾條胡同裡,就連誰家房頂兒上的瓦少了一片兒,第二天所有人都能知道,更何況是這麽大的事兒呢,您呀,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這孰是孰非,您老比我清楚,相信我們領導也不傻。”
回到家,羅陽去做飯了。
看著佟麗佳坐在床上,嘴裡始終在嘟囔,羅東馳有些怯生生的走進了屋裡。
“媽媽,我是您親生的嗎?”
派出所裡,羅東馳看到姥姥始終抱著肖執,回想起張江和張勇所說的話,他顯得是異常的沉默。
雖然回來以後,父母並未責怪他,但此刻的羅東馳,再也忍受不了內心的疑問。
這句話問出口,一向善於觀察的他,就看到佟麗佳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震驚。
這讓小小年紀的他,幾乎已經認定,自己並非是父母親生的。
而佟麗佳在看到羅東馳逐漸低下的頭,她的情緒再一次激動起來。
“你這是聽誰說的?你當然是我親生的了?”
“你不是!!!”
佟麗佳的激動,讓羅東馳在低下頭之後,聲音及其冷淡的開了口。
這讓佟麗佳最先想到的人,莫過於自己的親媽杜費蘭。
本想抬手拉過羅東馳,狠狠的打他一頓,卻是再次聽到了這孩子的聲音。
“姥姥不喜歡我,張江說我是野種,我不是野種。”
此話一出,佟麗佳在沉了片刻以後,就放下了手。
不多時,
她想要把羅東馳抱在自己的懷裡,卻是遭到了他的抗拒。 這讓佟麗佳不禁歎了口氣。
“你可真是個傻孩子,沒錯,你的確不是我親生的,你是我和你爸抱養的,你親生父親因為出車禍死亡,而你的母親又因為生你難產,最終也離開了人世,我因為一次手術,讓我生不了孩子,所以,我們就收養了你,東馳,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和你爸從來就沒覺得你是外人,你就是我們的兒子,我不管姥姥是不是喜歡你,別人又怎麽看你,你只需要記得,你是我們的兒子,我們是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兒的委屈的。”
佟麗佳這番無奈至極,卻又透露著千般萬般寵愛的話說完,羅東馳突然撲到了她的懷中大哭起來。
這讓端著菜走進來的羅陽,感覺有些奇怪。
吃過晚飯,夫妻二人刷碗之際,耳聽佟麗佳把羅東馳的身世告訴了他,這讓羅陽是大感意外。
“這孩子才五歲,你就把他的身世告訴他,你就不怕他受不了嗎?”
“我能有什麽辦法,這件事兒是紙包不住火,他是遲早要知道的, 既然我媽對東馳與肖執的態度,親疏有別是越來越明顯,那張家又把這孩子的身世給說了出來,我要是不說明白,這兒子咱們就白養了。”
佟麗佳的話裡透著無奈,這讓羅陽在放好手邊的飯碗之後,也歎了口氣。
“東馳這孩子,打小兒就機靈,從他感覺到,你媽好像不太喜歡他的那天開始,他就變的小心翼翼的,今天這事兒,雖然是張家不對在先,但隻怕,老太太是一定會護著肖執的,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別總和老太太硬碰硬,就算是為了東馳,你那脾氣也忍忍。”
“哼!她對我們幾個都還親疏有別呢,就別說對東馳了,我忍?我要是忍氣吞聲,她還不定怎麽挖苦咱家呢?要我說,她落到今天這般田地,純屬她活該,當年,要不是她想要讓那張勇當替死鬼,爸也不會死,那座四合院兒也不會最終歸了張家所有。”
夜以深沉,大雜院兒裡已經逐漸安靜了下來。
胡同兒裡,除了幾聲狗叫以及蟲鳴聲,也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躺在被窩兒裡的羅東馳,怎麽也睡不著。
張家今日的那番話,以及街坊鄰居的閑言碎語,甚至是姥姥隻關心肖執,卻是忽略自己的一幕幕,讓隻有五歲的羅東馳暗暗的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
自今日起,他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要向所有人證明,終有一日,他會成為那座四合院的主人。
或許此刻的他,並不清楚自己要如何做,但也正因這大人之間的恩怨,讓他幼小的心靈裡面,蒙上了一層不可磨滅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