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崔松這震驚到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的樣子,張江就坐在那裡,等著他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
過了好半天,崔松才開了口。
“這不可能,這羅東馳,不可能。”
“你既然曾經跟肖執是同學,又是後來的同事,他們家的事情,你多少也應該知道一些,我這從小兒就家境富裕,看不上羅東馳這個被抱養的孩子,也看不上肖執這個瘸子,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我既然來到你的面前,就無需對你說謊。”
“哼,你既然跟羅東馳和肖執有仇,你想要利用我對付他們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張江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的話我會相信。”
此刻的崔松,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但他臉上的慌亂,已經徹底出賣了他的心。
這讓張江不過是冷冷的笑了笑。
“只要你現在查一下,就會知道,這金啟發早就把自己手裡的股份,轉讓給了羅東馳,畢竟,這家公司的注冊資金,是羅東馳出的,之後,公司入不敷出,金啟發拿給你的錢,也是羅東馳出的,崔松,眼下,你雖然是博弈公司的董事長,但羅東馳讓你離開,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張江的冷峻,讓崔松當真是有些六神無主,再次看向他,崔松就疑惑的開口問到。
“張江,這些內幕,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我被羅東馳一步一步的算計,最後輸掉了一切,家沒有了,兒子因為沒錢治病,險些死掉,我在那之後,背井離鄉去了外地,若不是我遇到了曾經的朋友,我也沒機會得知,這金啟發不僅是和羅東馳有聯系,更重要的,是他還幫劉展方開辦的宇方公司,渡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你說什麽?劉展方是金啟發的人?”
原本這家公司的出資人是羅東馳,就已經讓崔松是震驚不已,卻是當張江說出劉展方的那一刻,崔松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我的朋友曾經在劉展方的公司裡工作,也是他告訴我一切的,崔松,我張江沒什麽本事,卻也想要平靜的生活,若是沒有羅東馳在股市裡接二連三的陷害我,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我之所以來提醒你,也是不希望你成為羅東馳的替死鬼,畢竟,我是想要親自想辦法扳倒他。”
此刻的張江,臉上多了幾分憤恨,這讓崔松立刻聯想起公司最近發生的事情。
眼中沒有焦距,一句自言自語,讓張江在心裡不禁冷笑出聲。
“原來,我才是最傻的那一個,被人利用還不自知,看來,我這公司看似生意興隆,實則,卻是那兩個人設下的圈套。”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應該清楚,羅東馳就為了奪回他的投資,逼你離開,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就此離開。”
“不行,我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我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我都因此變成了孤家寡人,我怎麽能就這麽認輸呢?我不能走,不能走。”
此刻的崔松,已經徹底沒了主意。
這樣的他,看在張江的眼中,讓張江不禁暗暗佩服肖執。
回想起那一天他們的對話,張江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就那麽確定,崔松在知曉一切以後,不會認輸放棄,而是想要扳回敗局,跟你鬥到底嗎?”
“他這個人,心眼兒小,欲望大,就如葉舒所說,他是真小人,既然是小人,自然不會想要吃虧,你只需要一步一步的刺激他,讓他最終無法正常思考,那最終,他就一定會一敗塗地。”
“看來,這親人和朋友之間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呀,你這是想要置崔松於死地嗎?”
“讓他死是所有人的意願,甚至就連葉舒都巴不得他一無所有,但最終,他的結局會是什麽,全憑他自己。”
這段對話,讓張江是心有疑問,卻也在此刻,懶得在多想。
眼瞅著崔松已經是六神無主,張江就再次開了口。
“就算這是你的心血,但出資人也不是你,況且,當年給你三十萬,讓你最初成為爾通公司董事長的人,根本就不是金啟發,而是羅東馳,這兩個人怕是一早兒就算計好了,你不過就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你想要跟肖執鬥到底,你還真不夠資格。 ”
“誰說我不夠資格的,爾通公司當年,若是沒有我,早就不複存在了,我不管出資人是誰,維修行業,固然是肖執一手創造的,我卻是幫他延續下去的那個人!!!”
崔松的激動,讓張江不過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如果當年,沒有羅東馳和金啟發的陷害,肖執也不會在一無所有,一蹶不振時,讓你鑽了空子,崔松,你可真是不明事理,你以為肖執那時是沒有辦法,你卻是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他那時不離開,不讓你們三個人的陰謀得逞,那他一手打下的王國,甚至連同這個行業,都會不複存在,他現在回來收復失地,根本就沒想過要打壓你,是你始終想要擊垮他,才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張江這同樣激動的一番話說完,崔松這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有些失魂落魄的想了許久,他才突然睜大了雙眼。
“不管我是不是一枚棋子,我在這個行業創造的一切,也決不允許任何人把它從我手裡奪走,既然我此刻已經是一無所有了,老婆兒子沒了,還被心愛的女人給擺了一道,如今,羅東馳又想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讓我失去這最後的陣地,我崔松豈能讓他得逞。”
眼見崔松這是上當了,張江知道,自己的任務差不多也要完成了。
雖然此刻的崔松,看起來像是鬥志昂揚,卻是張江當頭潑了他一盆冷水。
“你這公司,怕是現在岌岌可危,你想要翻身,你有什麽資本呀?是技術實力過人?還是資金雄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