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主角都無所謂,但我覺得,至少咱們倆不是......”
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人,抿了一口酒,衛東說道,不過李健總覺得這廝在向自己翻白眼。
已經過去兩天,也沒談過這個話題,也不是兩人的臉皮薄,不好意思當面鑼背面鼓的把當家的事情說出來。
而是第一批逃難的人來了,李健總算是松口氣。
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來的第一批人和自己夢境中,沒有什麽出入。
三十多個人,準確的說,是三十三人,都是從物流園過來的快遞小哥,看著各色的快遞小馬甲,什麽通、什麽達的、什麽豐的,還是很挑戰處女座的神經。
當時在工作地點等待分揀,但機器不能工作,隻能用人工,所以初期面對著如山的貨物,在老板的懸賞許諾下,他們還是勤奮了一段。
累無所謂,主要是要有錢賺啊!
但是幹了幾天之後,就感到不對勁了,太累,那不是一般的累。
人工分揀也就算了,但是你送快遞,人家二十多樓的你怎麽送,打電話沒有電,隻有強忍著一層層的爬,終於爬到了,人家家卻沒有人......
就這樣,一天送不了幾件貨,但是卻發現自己買不到東西了,也沒有錢買東西了。
大家都慌了,找老板啊,這樣的工作強度和收入完全不成比例,加薪也不能乾,有很多人準備結帳走人,但這時才發現,老板不見了。
怎麽辦?
隻能等唄,大家就在物流園中,排隊等老板,再過幾天,當外面開始亂的時候,大家倒是不敢亂跑了。
沒有吃的怎麽辦,拆包裹唄,總有嘴饞的網上買食品。
堆積如山的貨物,並不是沒有好處,在大家好奇心不大的情況下,反而初期達到了吃喝不愁,當然了穿衣也肯定不用發愁了。
至於好奇心大的人,呵呵,反正基本上都是一去不複返了。
就這樣撐到了現在,但現在不行了,在外面亂糟糟的情況下,沒有東西吃,又搶不過別人的人群中,總有那麽幾個聰明人。
當然不排除其中有曾經的快遞小哥。
人群接踵而來,一次次的衝擊,他們終於被趕了出來,不過總算不錯,在抵抗的過程中,大家還是積攢了一定的友誼,沒有拋棄傷者。
來醫院純屬瞎貓碰見死耗子,就是來瞧一眼,試試運氣,沒有發現居然有人,而且居然有醫生。
最好不過的是,竟然還有吃的。
快遞小哥們興奮過後,開始按照李健與衛東商量好的步驟,逐步整理醫院內部的空間。
快遞小哥們,別的沒啥,但是力氣和耐心,還是在長久的奔波中鍛煉出來了。
在習慣了對屍體的恐懼後,他們開始逐層搜索所能發現的屍體,全部都暈倒太平間準備處理。
這時,李健和衛東才發現了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酒精不夠,至少是準備焚燒屍體不夠用。
兩個同樣沒有經驗的人開始傻眼了......
夢境中不是這樣的啊,李健想著,看著又抿了口酒的衛東,心想,你丫的說酒精不夠用,純屬害怕自己不夠喝......
他知道,為了麻木自己,衛東醫生一直喝的都是勾兌過的醫用酒精,不過水比原來加的多了點。
眼見著已經開始迷茫的衛東,李健歎了一口氣,決定不給他再講什麽主角配角,或者誰是支配者的問題了。
這丫根本就不想管事,自己再談下去,就是給自己過不去。
“你睡會吧!過會我再來找你。”
拍拍衛東的肩膀,李健邊想著邊走了出去。
雖然自己剛畢業,但畢竟也是在醫院實習過的,知道對於醫院的電力,是專門供應,不但有2-3條線路,而且醫院內部應該有配電房,裡面應該有發電機。
現在雖然發不了點,但是發電用的柴油,總是會有幾桶吧。
而且附近停車場裡的各種車輛,搜羅下,再弄個十來桶汽油應該也沒有問題。
既然酒精暫時不能用,那就用油......
“劉福,帶幾個弟兄過來一下.......”
把自己的想法交代一下,劉福臉上露出了難色,回答道:“這樣不行吧,要是在太平間開燒,那樓裡面還能呆下去嗎?”
臉色一窒,頓時有些發燒起來,怎麽把這事忘了,在夢境內,在太平間隻是燒了幾具屍體,那味道就已經很酸爽了。
最後是在草坪挖的大坑,燒個差不多,用土掩埋一下了事。
都是衛東這貨,怎麽會成了酒鬼呢?直接影響了自己的判斷力,不由幽怨的看了一眼房間內正在喝酒的酒鬼,轉而說道:
“那你集合所有弟兄,在那邊開始挖坑,挖深點......”
面色複雜的看了李健一眼,劉福還是去召集人手去了。
事情吩咐下去,李健就考慮回福田巷一趟,總覺得不對勁,這邊的確也需要人幫忙, 衛東靠不住,快遞小哥們紀律又太松散,不好領導啊。
要找個幫手......如果王軍進化了再過來幫忙,那就更好了。
“別喝了,我準備出去一趟,你要在這守著,趁著幫那幾個受傷的給治療一下。”
“我喝酒,是為你好......”
衛東嘟囔著,口齒不清的說道,讓李健有些想笑,你喝酒是為我好,要不咱們換換......
“但是總是喝不到那個狀態下,那隻有一次次的喝了。”
算了,酒鬼的世界咱不懂,不過李健還是心裡一動,說道:“別喝這個了,我這次出去,給你整兩瓶真正的酒,老是喝這個,腦子都燒壞了。”
“燒不壞,老家夥說了...我現在不能吸收靈力,隻能用酒刺激大腦,才能和他實現通話......老家夥有事找你?”
......你確定你沒有斷片...說的不是胡話,在這個一切皆有可能的世道,李健也開始沒有把握起來,自己剛來醫院的時候,衛東是在和別人說話,但當時並沒有其他人在場,他掃描過的。
“老家夥是誰,找我做什麽?”
“他說你身上有他們家的東西,就算是不讓你還了,但總是要有交換的......”
的確是喝壞腦殼了,鑒定完畢......惋惜的看了看自己夢境中的“應劫者”衛東,心想,夢境和現實,畢竟還是有差距的......
剛準備出去,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說道:“別喝了,剛剛好......”
不是衛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