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就此打過,因為兩人都深知,真修不擇手段起來,怎麽會是人呢,是神仙還是魔鬼,不過就是一念之差而已,師傅自然是故意順手點撥他,讓其不要被世俗道德束縛,而韓遁顯然還頗有底線節操,一些事,知可為而不為之,不論如何,皆為本心。
老道士也不囉嗦,徒弟已長大,有些事情再不需要他重複嘮叨。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些抗生素,如果那允朝的人真和我們地球人類區別不大的話,那抗生素便是神仙藥了,比你這個半吊子醫生來的強多了,還很方便。”
“嘿嘿,還是師傅考慮周全。”半吊子醫生也不羞愧,嘿嘿就笑了起來。
韓遁當然是半吊子醫生,非中,非西,只是學過用法力道術救死扶傷的一些手段,不過這並沒有傳記小說裡來的那麽誇張,法力一出手也不會立即治愈腫瘤癌症什麽的,原理反倒類似於激發和重塑本體的免疫系統,讓疾病自愈,配合少量中藥或是靈藥,內外皆備,惡疾自愈,這聽起來說不定對艾滋這種免疫系統缺失的疾病有奇效,不過嘛...他只是一個理論派,也沒那工夫去實操,修士練氣入門後基本就百病不侵了,也不知道先輩真修們研究出這些粗陋的治療手段是幹什麽的,讓他這個半吊子去救死扶傷,還真不如一粒抗生素片來的直接有效,簡單方便...
聽了師傅給他安排了這麽多,韓遁的思慮也收回來了,開始有了想法:“師傅上次我跟你提過兩界時間流速好像不同,你還記得嗎,雖然我們無法深究其原因,但是好像也有些文章可做。”
這種關鍵信息,老道士怎麽不記得?
聽他道:“這是自然的,所以為師還給你準備了兩塊機械表,一塊用於日常看時間,另一塊則要你到了那允朝,自行按下按鈕,便開始計時,一日隻跳一小格數字,一月便跳一大格數字,而這房子裡也有一個計時表,待你穿越我便開起計時,等你回來便關閉,哪怕你忘了關我也知道你回來了,能知道你去了多久,最後兩相對比,就知道兩界時間流速的差異。”
韓遁認可的點點頭,師傅的考慮可謂周全了。
“那我每次去都需要嚴格計時,最後這些資料歸檔記錄,還能判斷時間的流速是否每次固定,是否有規律可循...”
師傅輕笑兩聲,點點頭,別說這種事情,其它小事也要嚴格記錄歸檔,以便日後研究回憶。
兩人說了幾句,這時候水也燒好了,於是韓遁起身,拎來水壺,將兩個杯子倒了三分之一水,稍微算是起了一下茶,過了一分鍾就摻滿茶水,他們喝茶通常沒那麽多講究,沒有茶道裡那些過場,也不談什麽心境,太衍的內門修士也不需要刻意保持某種心境。
“這些注意事項都是你臨行前再來重點記憶吧,這兩天你先跟我玩玩角色扮演?”
師傅吹吹茶水,微微抿了一點,還很燙,就放下了。
韓遁腦門上幾道黑線,瞪大眼睛:“師傅你口味能不能清淡一點,我有些吃不消。”
老道士怒哼一聲,一拍桌子:“哼!!”
“老子是叫你給我扮演一下富家公子那些角色,先適應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鬼心思!”
“粗鄙。”
師傅發怒,韓遁立馬低眉順眼,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不過聽見師傅自稱老子,心裡忍不住抬杠,又不敢真的說出來,萬一被老道士一劍砍死呢...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兩天裡,這對師徒足不出戶,吃喝全靠外賣解決,老道士與起進行了幾輪頭腦風暴,對計劃補充了一些,主要時間還是隨時讓韓遁切換角色,看看他的狀態。 其實這些還蠻好扮演的,比如富家公子——有錢就完事兒了。
只要有錢,別人就不會過多懷疑,畢竟一個紈絝子弟,又什麽稀奇古怪的想法行為都不奇怪,反倒比較簡單。
至於遊方道士,和遊俠兒什麽的,也是一些很有特色的角色,偽裝起來並不困難,若真要韓遁去裝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這反而不可能。
韓遁有些鬱悶。
兩天啊!
別墅,大陽台,陽光,音樂,美酒,香茶,足不出戶,最重要的是角色扮演!這一系列關鍵詞組合起來,該是多麽美妙的東西啊,偏偏是和一個糟老頭子......
哎...
為什麽不是和一個可愛的萌妹子呢?說不定我還能扮演一些其他的角色,比如入室搶劫的劫匪?嗯...查違章的警察?或者...婦科醫生?...
當然,這種想法老道士是永遠不會得知的,韓遁至少表面上應對的很好,老道士微微有些緊張擔心的心也放開了一點,這也不奇怪,師傅對此自然是有些擔心疑慮,但是光明前路在此,不得不去,而徒弟卻沒心沒肺,覺得那是一場冒險,覺得是一個故事,是一個美好的體驗,對危險的認識跟老輩比起來自然有些想當然。
“韓遁走,上樓!”老道士招呼著徒弟,韓遁也沒有問幹嘛,默默跟在師傅背後。
兩人走上三樓,裡面有一半的空間是房間,左右相對,一邊兩個,共四間,另一半則是一個休閑廳,寬敞整齊,用以娛樂。
一會後,盥洗室裡面。
“師傅,你想幹嘛?”韓遁大失驚色,赤條條的站在浴缸前面,雙手交叉,努力掩住自己的隱私部位。
老道士氣的吹胡子瞪眼:“你裝什麽呢,老子又不是沒看過,老子他娘的從小給你洗澡,你那話兒一隻手就捂得住,你在這跟我裝什麽大象呢。”
“粗鄙之語...”韓遁小聲說著,卻不敢反駁。
見老道士丟來一套工具:“自己割了。”
韓遁:“???”
“少囉嗦了,我先出去了。”
韓遁巴不得他早點走,此刻放松的呼出一口氣,還假意呸了一下,給我洗過澡又怎麽了,我不要隱私的呀!
我不要面子的呀!
原來剛才韓遁是故意裝怪,把師傅趕出去,他準備自己動手,這種事情怎麽要一個糟老頭子做呢?
他明天就準備去那允朝,兩人思前想後,覺得穩妥起見,將準備的一切東西都殺菌消毒了不曉得多少次,不是那夥科學家老說什麽病毒入侵什麽的嗎?萬一,這地球的病菌去到了那邊,弄成什麽大型流感瘟疫什麽的,那就有傷天和了。
那韓遁自然也要殺殺菌,消消毒,先把身上的腋毛和下面的黑森林剃了,把身體弄得光光的才好消毒。
所以...這種事,怎麽會讓糟老頭子圍觀???
何況這個糟老頭子還躍躍欲試的樣子,明明是想親自動手!
他甚至有理由懷疑,老道士會乘機摸骨,檢查身體什麽的,看看他的狀態如何。
嘶...
媽耶,想想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