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安此時也無暇分心去注意許謂之那邊的情況如何。
他此刻要面對的,是頭頂之上即將砸落的三道天劫!
雖說這三道天劫和許謂之那處的雷暴相比宛如豌豆芽一般,但要誅滅李易安這具凡軀已然足夠。
“轟”
第一道雷霆直接是落到了李易安的體表,瞬間便化作數萬道電芒在李易安的體內肆虐。
這些電芒如同蝕骨之蛆一樣瘋狂撕咬著每一寸的血肉,短短幾息的時間李易安的體表便散發出輕微的肉香。
“轟”
第一道雷霆還未作用完畢,第二道雷霆便隨之砸落。
這一道蘊含的天威甚至還要更勝於第一道。
“鬼門,開!”
眼見著第二道雷霆即將砸落,李易安丹田的鬼氣瘋狂運作起來,在剛剛的一瞬間,他便想到了一個可行的應對方法。
利用鬼門短暫的消失能力,讓這一道天劫劈個空!
但虛空之中卻什麽也沒有發生,在天威的壓迫之下,強如鬼手們都不敢現世。
第二道雷霆,落下!
這第二道天雷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在即將靠近李易安頭頂的那一刻,化作一枚細微的亮銀色小針沒入了李易安的眉心。
這一天雷構建的銀針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刺李易安的丹田之處。
這一道天雷是湮滅血肉,第二道天雷則是湮滅修為,至於第三道天雷,湮滅神魂!
似乎是受到了危機感,丹田內的灰色晶體不用李易安催動便自發地運轉了起來,齊齊抵禦著天雷銀針的降臨。
“哢”
李易安的腹部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這些沾染了虛茫的鬼氣竟都無法阻攔天雷一息。
眼看天雷銀針就要刺入丹田深處,一直蟄伏在丹田內的虛茫灰氣卻是忽然動了起來,如同吞噬鬼氣一樣一口便將天雷吞了進去。
“轟”
還不等李易安仔細查看丹田內的異變,第三道天雷已是降臨。
這一道天雷便是湮滅之雷,其周身散發的天威遠遠超出了前面的兩道。
僅僅剛一現世,李易安便覺得肩上驀然一重,一股不可言喻的威壓牢牢地鎖定住了他。
這一道天雷只要落下,李易安是必死無疑!
“鬼門,給我開!”
這一次李易安猶如困獸一般漲紅了臉,脖子表面青筋根根暴起。
......
遠在S城內,一棟居民樓中。
一個渾身灰青色的“人”正站在一片血泊之中不住地喘息著,在它的腳下躺著死相極為慘烈的三具屍體。
無數隻手臂在它身後的虛空之中探出,互相纏繞構建成了一道門的形狀。
“轟”
鬼門剛剛搭建完成,狂暴的天劫之雷便化作銀龍從門中肆虐出來。
饒是虛茫鬼,被天雷擊中都是發出了極其痛苦的嘶吼聲。
它必須得救李易安,李易安這個本體一旦被天雷劈死,那便意味著它永遠無法獲得一個有效的身份。
只能跟一隻老鼠一樣,在這一界永遠地東躲西藏!
肆虐的雷霆一瞬間便湮滅了房間內的一切。
“轟隆!”
黑暗中的居民樓驀然亮了一下,隨後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無數狂暴的雷霆自牆體窗戶向外噴出。
離這棟居民樓不遠的一處天台上,一隊帶著面罩的怪人們一個個看著突如其來的爆炸不知所措。
“呼叫總部,情況有變,洋湖小區突然發生了爆炸,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悸的雷屬性粒子。”
為首的一人用僅有的右手摁了下耳返,低聲開口匯報到。
“0–17號鬼物的情況。”
“初步推測應該是死在了這場爆炸之中,在附近我感受不到陰氣的殘留,至於爆炸原因不明,暫且可以排除是人為。”
“收到,已聯系消防大隊前往,你們負責接下來的交接工作。”
聽完了耳返裡的回饋,獨臂怪人又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燃著熊熊大火的那棟居民樓。
......
Y城,花港小區。
一聲救護車刺耳的警鳴劃破了夜幕,緊接著便是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都讓讓,都讓讓!”
幾個白大褂急匆匆地從車後抬出一副擔架,撥開圍觀的人群把僅剩一絲意識尚存的李易安給抬上了擔架。
“哎呦,真是造孽啊,走個路竟然還能讓雷給劈著咯,這得做多少壞事啊。”
“哎,你們瞧見這是誰這麽倒霉了麽?”
“都被劈成了個碳了,誰看得清啊,不過我估計是姓牛的那個老不死的,天天愛貪小便宜....”
“哪個鬼咒我哪!我活的好好的呢!”
人群熙熙攘攘的嘈雜聲讓李易安是煩躁不已,但他卻沒有開口製止的力氣,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
在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易安的身上時,一隻大白鵝借著草叢的遮掩,搖搖晃晃地跑進了一棟樓內。
......
......
“滴, 滴,滴...”
間接不斷的心電聲把李易安從睡夢中吵醒,他剛皺著眉頭爬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臂是焦黑一片。
“我記得我最後的記憶的被抬上了擔架,既然這裡是醫院那便證明我平安渡過了天劫?”
李易安大概回憶了一下便是一喜,緊接著在一片烏黑之中露出了燦爛奪目的一口大白牙。
“醫生!37床的病人醒了!”
前台的護士本還在寫著什麽東西,余光就掃見一團烏黑的人形生物從病房內走了出來,先是一驚隨後連忙摁鈴大喊到。
“先生,您先回房間吧,您剛被雷劈完身子虛....”
護士看著猶如大猩猩的李易安硬擠出一絲笑意,這五彩斑斕的黑,實在讓她有些心慌。
“我在你們這躺了多久?”
李易安忽然開口到,依舊的,那一口大白牙現在是無比地奪目。
“兩...兩天。”
不知為何,小護士在看到李易安時第一反應是想起來某黑人牙膏,或許李易安可以以現在的形象去做個代言。
“兩天?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李易安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許謂之怎麽樣了。
“哎,先生你.....”
護士剛想說話便看到“黑人”直接扭頭回到房間,打開病房的窗戶便直接跳了下去。
要知道這裡可是六樓啊!
“砰!”
一團烏黑的物體從樓上筆直地落在了地上,這一震之下竟在地上掉落下了不少焦黑的血痂,露出了底下白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