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過後,旅館再度恢復先前的一片寂靜。
第三聲慘叫傳來時,李易安神經本能地繃緊。
接連傳來的三聲慘叫明顯是屬於三個不同的人。
並且在第二聲慘叫傳出沒隔多久第三聲便隨之而來。
“那個東西的行動好像更快了一些,事情有點不太妙...”
李易安緊貼著窗台,眉頭是深深地皺在了一起。
這間旅館他也不清楚究竟入住了多少人。
但聽聲音似乎那個東西是無差別地獵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輪到李易安這一間屋子了。
情侶的那間房裡,衛生間的水池裡靠著一個臉部血肉模糊的屍體。
越過窗戶,在旅館的樓下橫躺著頭破血流的李晗。
在看到玻璃裡第二顆腦袋的出現時,李晗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跳下樓。
僅僅二層樓的高度雖不致死。
但頭部和硬物狠狠撞擊帶來的眩暈卻是讓李晗兩眼發黑,一時根本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但李晗還是掙扎著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右肩。
那裡如今空蕩蕩的,並沒有一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腦袋。
見此李晗好似劫後余生一般地露出了笑容,但笑著笑著笑容卻是突然凝固在了臉上。
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小孩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個小孩整個臉部都是腐爛地看不清五官,但在他右耳的地方卻是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暗紅色肉瘤。
在那個肉瘤之上,清晰地印著五官。
此刻那一雙縮小版的雙眸中,正露出陰毒的目光看著李晗。
李晗還來不及呼救,雙頭鬼嬰向前一撲。
硬是將自己腐爛地臉部貼在了李晗的臉上。
僅僅三秒的時間,李晗的五官便同樣和雙頭鬼嬰一樣變得腐爛無比。
根本辨別不出哪塊是鼻子,哪裡又是嘴巴。
殺死了李晗後,雙頭鬼嬰抬起腐爛的臉部遙遙看向二樓一扇窗戶。
在他的右耳肉瘤上,五官樣貌顯得是更加立體!
和雙頭鬼嬰目光對上的瞬間,李易安便立刻瞳孔一縮。
連忙把頭縮了回去。
“完了,被這鬼東西盯上了!”
李易安縮在窗戶下一時是覺得口乾舌燥。
心髒跳得好似隨時都要蹦出胸膛一般。
剛剛他是聽到窗外聲音才探頭看去,緊接著便看到了雙頭鬼嬰殺人的現場直播。
按照恐怖片的一般推進,雙頭鬼嬰下一個要獵殺的目標一定是李易安這個看到了事情經過的龍套。
“那個鬼東西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那個倒霉蛋的旁邊的?”
雖然李易安現在一臉的驚慌,但腦內卻不自覺想著剛剛看到的畫面。
試圖找出破局的可能。
在他的記憶裡,那個受害人明明前一秒還是一人躺在空地上。
但下一秒,就是李易安眨眼的那一個空隙,雙頭鬼嬰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第一次撞鬼便是這種無解的鬼物,李易安也隻覺得頭大不已。
若是像那種需要爬樓或者附身的鬼物那也不是沒有破局的可能。
但偏偏現在這個雙頭鬼嬰自帶瞬移。
很大可能是李易安從二樓跳下,還沒等落到地上,雙頭鬼嬰便早早地在底下等好了。
既然跳樓這個方法好似被堵死,那隻有用那一個方法了。
想著李易安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
口袋裡的東西莫名地給他增添了幾分底氣。 “咯咯咯。”
前一秒還空無一物的房間,這一秒的床上卻是驀然立著雙頭鬼嬰。
歪著頭盯著窗戶邊的李易安發出陣陣冷笑。
李易安瞳孔猛然一縮,這雙頭鬼嬰竟來得這麽突然。
而且在近距離面對時,李易安才發覺雙頭鬼嬰身上的腐臭味真的是令人作嘔。
不等雙頭鬼嬰有所動作,李易安便一把捏碎了口袋中的元嬰氣息。
瞬間李易安的口袋中白光大作,無論是李易安還是雙頭鬼嬰,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白光消散之時。
在李易安的身後竟憑空出現了一個道袍飄然,努力裝出一副正氣凜然但卻讓人覺得猥瑣不已的八字胡古人。
“前輩!”
雖是第一次見到許謂之本身的模樣。
但李易安憑著許謂之獨特的猥瑣氣質,還是瞬間便辨認出了他。
當即驚喜地開口道。
站在床上雙頭鬼嬰冷眼看著突然出現的許謂之。
沉吟了一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房間內。
至此李易安吊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這才發現背後早已是被冷汗浸濕。
“小李子,本座這具神念化身受此界法則限制,大概在半分鍾內就會消散,務必速來本座本體附近,方可保你平安。”
“可前輩你為什麽不能直接出手將那鬼東西殺死呢?”
聽聞許謂之的神念化身露出了一絲尷尬的表情,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開口:
“本座當初潛心鑽研兩界通道, 這些仙界術法自然是學術不精,我這分身隻能嚇嚇對方,並無出手的能力...”
李易安聽聞隻覺得頭大不已,意思就是許謂之隻是一個紙老虎。
並且還有不到半分鍾的時間這紙老虎都將不複存在。
到時候孤身一人的許謂之很大可能又將成為雙頭鬼嬰攻擊的目標。
想明白了的李易安也不猶豫,一咬牙便從窗戶跳了下去,拚盡全力地向著遠處的工地跑去。
在他的身後的旅館,其中一扇窗台上。
雙頭鬼嬰正盯著逐漸跑遠的許謂之一動不動,唯有右耳的肉瘤閃爍著刺骨的寒意。
一直等到許謂之的神念化身消散在天地間。
雙頭鬼嬰也並未現身襲擊一直在移動的李易安。
等到氣喘籲籲的李易安一路奔到工地深處時,才看到許謂之這邊竟還有著另一隻鬼物。
這隻棺中鬼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與天地死氣接觸,已經能是勉強和許謂之拚了個不相上下。
其原因倒也不是這隻鬼物的修為可以比肩元嬰,而是李易安這一界的靈氣幾乎都被轉換成了死氣。
以仙道築基的許謂之根本無法汲取天地間的死氣來補充體內靈力的消耗。
而那棺中鬼借著身後的福地泉眼與空氣中濃鬱的死氣是越戰越強。
鬼物複蘇於如今的現代,可謂是如魚得水。
而許謂之那邊卻是叫苦不已,掙扎著掀動巨手將棺中鬼再度拍飛後。
他體內的靈氣已是所剩無幾。
通俗點講,許謂之沒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