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白天豔陽高照的情況下,此處工地附近都是無比陰冷。
難以想象到了晚上此處的氣溫會低到什麽地步。
“阿彌陀佛,施主此處有邪祟作祟,切切不可在此逗留。”
突然,在李易安身後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身材壯碩的和尚,光是個頭就比李易安高了一大截。
並且穿著的僧袍也不是尋常紅灰二色,反是修著花藤的暗紫色僧袍,配合起脖間纏掛的褐色佛珠,整個給人一種妖異的氣息。
“看施主的樣子應該是個外地人吧,此處工地早在半年前有邪祟出沒,周遭的商家住民早就應通知搬離了,施主你還是趁早離開,莫要再靠近這附近!”
“大師口中的邪祟是不是一具鮮紅色的棺槨?”
李易安抱著許謂之略有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個大和尚,畢竟在現實生活裡和尚真的是一種稀有物種。
而大和尚聽李易安提到那紅色棺槨眼底也是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隨後雙手合十搖了搖頭:
“原來施主之前有過了解,但還望聽貧僧一句勸,此處莫要再來,這趟水不是普通人可以參與的。”
說罷,大和尚微微向側方挪開了一步。
兩道紅外線立刻是從窗口射在了李易安的面門之上。
在這附近的商戶二樓,竟是隱藏著不下於二十名全副武裝的武警。
這一處的工地竟能興師動眾到這種地步,見此李易安自然不敢有異,乖乖抱著許謂之沿路返回。
等到李易安走過拐角消失不見後,大和尚自顧自歎了一口氣,轉身向著工地深處走去。
走過幾處藍鐵皮圍牆拐角後,裡面竟站著一列列的武警。
而再往裡面走去的空地上,擺著一樽巨大的紅棺槨。
在離紅棺槨不遠的地方,盤坐著衣著差異極大的三人。
一個道士,一個西裝男,還有一個是缺了左臂的殘疾人。
道士見到和尚走來反倒是微微點頭示意。
西裝男則是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至於那殘疾人,從頭到尾都是閉著眼睛,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
等到大和尚同樣是在棺槨旁盤膝坐下後。
四人有意無意地形成了一個微妙的陣勢,若是仔細去觀察,隱約能看見每隔幾秒都會有一縷黑氣鑽入四人體內,而那黑氣的源頭。
正是那詭異的鮮紅棺槨。
“前輩,你對那個大和尚有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李易安抱著許謂之蹲在一個沒什麽人的街角,輕聲詢問到。
不知為何,剛剛那個紫衣和尚總是給他一種壓抑的感覺。
與尋常修佛之人給予的感覺不同。
“那個禿子修的鬼道,經脈裡流竄的盡是鬼氣,可偏偏他走的又是浩然正道,兩者衝突之下即便像你們這種普通人靠近他都會覺得壓抑。”
“鬼道?這和尚莫非不是請來驅鬼的?還有前輩你不是一年前說有禁製存在的關系,這一界修不了三千道麽?”
李易安聽聞也是一驚。
走著浩然正途的和尚卻是修的鬼道,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未免也太大了。
“這一年本座閉關一定是發生什麽,你們這一界雖無三千道,但借助源源不斷形成的死氣卻是可以修得鬼道,成就屍鬼仙!”
對於現代突發的狀況,即便是許謂之都有些茫然。
這一界的生靈可修鬼道那便意味著,許謂之和仙君分身所修的仙道便一下子成了異類,
若是稍有不慎,難免被好事之徒盯上。 並且在這呆的時間越久,許謂之這一元嬰修士的底牌便越發雞肋。
畢竟鬼道區別於需感悟天地的仙道正途。
修鬼道者,主殺!
一個鬼道的結丹只需獵殺和他同等的鬼道修士,奪走別人的鬼氣,累積之下便可突破修為限制。
“不過還好現在你們這一界鬼道崛起還隻是個雛形,至少目前本座仙道元嬰在這一界還是可以橫著走,不過之後...”
說著許謂之著重看了李易安兩眼,許謂之在山海界千年閱歷,自然清楚靠山的重要性。
在之後全民鬼修的狂潮席卷這一界時。
許謂之和仙君分身一定會需要一位本界的鬼修作為靠山。
自然與他最熟悉的李易安成了許謂之心中的首選,想著他便輕咳了一聲,委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修鬼道我其實也還好,隻是體內這禁製...”
李易安說著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許謂之卻是鼻息輕哼一聲,賤兮兮地開口:
“這點小問題不必掛勞,本座今晚把那禿子給綁過來,嚴刑逼供之下不信他不說出破開禁製的法門。”
隨後兩人又商議了一番,最終確定下來李易安到了晚上就在旅館等他。
而許謂之則是去探一探那鮮紅棺槨的底細,順便再把大和尚給綁回來,助就李易安踏入鬼道。
時間流逝之下便到了夜晚,李易安入住的旅館因為和工地靠的不遠。
所以幾乎見不到其他什麽房客, 這也正好有利於二人的計劃。
“好了,到時候你就在這裡等本座回來,如果發生什麽意外,捏碎此物。”
走之前許謂之又叮囑了一遍,不放心之下又是吐出了一絲元嬰氣息凝化成實交於李易安。
畢竟現在的李易安可是未來可能有用的一個靠山。
確認好所有細節後,許謂之便一撅燒焦了的尾部,化作一團白色衝出了窗外。
而李易安目送他離開後便顯得有些許不安。
先前他一直是個無神論者,但在下午許謂之給他灌輸鬼道概念時,這才知道。
原來所謂的人死化鬼,鬼殺人什麽的都是確切存在的。
而鬼道便是活人模仿鬼物的一種修煉方式。
鬼物殺人增強其怨氣修為,而鬼修殺鬼則是突破修為的限制。
打開的窗子偶爾有冷風吹進,除了這些看起來倒是一片祥和。
但李易安卻明白,透過這祥和的假象。
在黑夜之中暗流正在翻騰。
鬼物正在虐殺著普通人,而鬼修卻又在獵殺著鬼物。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握著手中許謂之留下保命的元嬰氣息,李易安這才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而在遠處工地外的鐵皮牆之間,一團白色的東西飛快掠過一處處鐵皮。
白天還隱藏在各處的武警,到了晚上卻是一個都沒有看到。
白日這傳聞鬧鬼的工地還有些陽氣出入。
但一等夜幕降臨,這一處便化為了活人禁地的鬼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