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個能力最多維持三分鍾就必須得關閉一次,不然會把我吸成人乾。”
張文傑說著手掌用力一合,三顆血珠頓時化作了一張模糊的血色人臉朝著一個方向飄去。
“每次關閉後大約得等兩分鍾才能繼續定位,這期間希望那隻鬼別又亂跑。”
說完張文傑便帶著張文玉緊隨著那張不斷變幻的血色人臉追去。
李隊安排了一下留守人員後,便喊著李易安一同跟上。
四人就這樣在路上停停走走,最終竟然來到了靠近花港小區的地方。
這隻屠夫鬼逃離後湊巧躲到了他家附近?
李易安目光閃爍地跟在三人後面,他可不相信天底下能有這種湊巧的事情。
“不過在我的主場也好,正好試試鬼頭斧的威力。”
李易安抬眼隨意看了一眼遠處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帶頭的張文傑腳步卻是驀然一停。
還沒等他說話,半空中漂浮的人臉便嚎叫著化作一團血霧爆開。
“那隻鬼應該就在這附近了,不過它的級別比我高,所以我無法精準定位到他。”
張文傑滿臉忌憚地盯著四周,右手則是拔出了腰間插著的一把特製手槍。
這時候天色不算太早,四周的路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這時李易安才發覺周圍有一絲不對勁,這裡竟然除了他們四個,其他一個行人都看不見。
街的兩邊都是熟悉的店鋪,但明明現在已經到了開張的時間,卻是一個個緊閉著店門。
唯一開張的是一間燒烤店。
頂上掛著和周圍電子屏格格不入的破舊店牌,一個滿臉濃密胡子的大叔專心站在店門口烤製著菜品。
“屠夫鬼。”
李易安在看到絡腮胡的瞬間瞳孔便是一縮,輕聲開口道。
即便李易安不說,其他三人也能看出這間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燒烤店的詭異之處。
張文傑經歷的靈異事件要比眾人多上一些,他掃了一眼門口的燒烤牌冷靜地分析道:
“在報告中並沒有提到屠夫鬼擁有鬼域,現在看樣子大概率我們是陷入了它的鬼域之中。”
“鬼域?”
李易安眉毛微挑,張文傑並沒有露出他妹妹那樣的鄙夷,而是耐心地低聲解答道:
“所謂鬼域就是一種類似於領域的存在,通俗點說就是我們踏入了鬼物創造出來的主場,比如常見的鬼打牆就是一種最低級的鬼域。”
“那現在怎麽辦?”李隊掏出手機試圖請求外界支援。
但和所以恐怖片套路一樣,電子設備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張文傑眯著眼睛看了燒烤店許久,把槍重新塞回了腰間。
“即便在鬼域裡它也不是無差別的襲擊,一定是要我們觸發什麽才行,我們先和那間詭異的燒烤店接觸一下。”
李易安聽完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這隻屠夫鬼似乎殺人並沒有規律。
不過他並未說出心中的疑惑,只是默不作聲地跟在三人後面。
四人靠近燒烤店後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血腥味,即便李隊和不少屍體打過交道,但仍是有些不適地捂住了鼻子。
“老板你這個店味道有點衝啊!”
張文傑故意揮了揮手,帶著笑意開口說到。
熱出一身汗的燒烤店老板聽到也是抹了一把汗,略有無奈地開口:
“可不是,我們家的腰子雖然正宗,但膻味大,
所以我只能在店鋪門口工作,你們去裡面等著就沒什麽味道了。” 李易安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燒烤架,上面鋪滿了一串串的腰子,被碳火烤得是滋滋冒油。
“行,那我們先進去了啊!”
張文傑真好似一個食客一般,捏著鼻子便拉開了老舊的燒烤店門。
四人走進緊閉著的店鋪內頓時一愣,和外面的清冷不同,這一門之隔內卻是人聲鼎沸。
一張張沾滿油汙的桌子,周圍都是坐滿了大聲喧嘩著的食客。
每一個人都是手裡捏著一串或嘴裡嚼著什麽,個個是面露滿足。
在張文傑的帶領下,好不容易找到最裡面一個空著的桌子坐了下來。
一向心高氣傲的張文玉坐在這一群“食客”中間,臉色罕見地也是顯得有一絲不適。
“哥,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觀察過了,他們吃的都是單一的腰子,會不會...”
張文玉話並未說完,但卻是拋出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三人也不傻,她的意思立刻是心領神會。
這隻屠夫鬼的殺人手法便是附身在受害人身上剖出其腎髒等等。
鬼知道他們現在吃的究竟是不是羊身上的玩意。
李隊剛想要開口,坐在裡面對著門口的張文傑卻是微微搖了搖頭,做了一個噤聲的示意。
“來來來,四位你們的腰子來了!”
原來是緊閉著的店門再次拉開,身上沾滿油汙的老板捧著個鐵盤子走了進來。
八串光禿禿什麽都沒有的鐵簽便放在了李易安等人的面前。
“請慢用,有什麽需要叫我。”老板搓了搓手,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後走了出去。
在座的四人望著面前鐵盤裡的八根空簽是沉默不語。
沒有一個人有動手拿的意思。
“八根空簽是什麽個意思?”張文傑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鬼端上來一盤人腰的打算,但沒想到上來的卻是一盤空簽。
“哎,你們怎麽不吃啊,你們不吃給我啊!”
臨近的一桌一個穿著西裝的醉漢腳步虛晃著靠在了李易安的身上,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拿鐵盤裡的空簽。
仿佛在他的眼裡鐵盤裡真的有一盤熱氣騰騰的烤腰子,而不是孤零零的八根空簽。
四人猶豫了一下選擇繼續按兵不動,沒有人阻止西裝醉漢的動作。
醉漢拿起竹簽毫不猶豫地上下牙一咬一拽,一個標準的擼串姿勢。
牙齒和鐵簽摩擦發出了讓人牙疼的顫音,醉漢嘴含著空氣咀嚼了半天,慢慢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神色。
“怎麽沒有味道呢?奇怪...”醉漢說著又對著鐵簽重複了一遍擼串的動作。
落在四人眼裡活脫脫一副精神病人的樣子。
“還是沒有味道....”
醉漢打了一個酒嗝,飄忽的眼神在無意間落到側邊張文玉的腰間時卻是一定。
緊接著欣喜若狂地開口說道:“原來是材料還沒有洗乾淨啊,怪不得,怪不得....”
說著醉漢的身上突然發生了恐怖的變化,抑製不住的鮮血瞬間滲透染紅了他西裝內搭的白襯衫。
好像在他的衣衫掩蓋之下,藏著幾處嚴重的傷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