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反噬,半張臉幾乎都掩蓋著一層薄薄的發絲,張文玉露出來的臉龐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雖然發絲已經被她收回,但她臉上的鬼發卻是沒有絲毫退散的跡象。
這一次的透支顯然已經是將她推到了死亡的邊緣。
張文傑皺著眉頭滿眼的擔憂,手掌中憑空出現一顆散發著濃厚腥味的血珠。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張文傑臉上露出一絲狠色,直接將血珠塞進了妹妹的嘴中。
說了也怪,服下血珠的張文玉頓時是好了許多。
臉上的鬼發也是緩緩退回了耳後。
“這個張文傑的能力除了定位,竟然還能遏製住虛茫複蘇?”
佯裝虛弱,但一直觀察著動向的李易安見到這一幕目光頓時一閃。
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了不對,雖然女鬼的發絲是被壓製了回去,但張文玉身上的活人氣息卻是微弱的近乎消散。
想來這血珠也只是一種緩兵之策,張文玉再這樣下難逃虛茫複蘇的厄運。
“屠夫死了,為什麽沒有鬼氣?”
見到妹妹狀態逐漸穩定下來,張文傑這時才意識到了不對,皺著眉頭走到李易安身邊問道。
“不清楚。”
李易安面色如常,張文傑看了兩眼也不疑有他。
他能感覺到李易安身上的鬼氣波動並沒有階梯式的增幅,倒反而有些下降的趨勢。
“三位,這鬼域...還沒散呢!”和鬼修關注點不同,李隊有些擔憂地開口。
“鬼域!”
李易安和張文傑兩人對視一眼,面色同時一變。
沒錯,即便屠夫鬼被抹殺了,但四人仍是被困在灰蒙蒙的鬼域之中。
“不可能,鬼被滅殺之後鬼域無法自行維持,李易安你確定它死了麽?”
張文傑皺著眉頭,他唯一想到的可能就只有屠夫還沒被徹底毀滅,仍是藏在鬼域之中窺探著他們伺機而動。
李易安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在了一旁的斧柄上,環顧一圈開口:“它絕對死了,我很確定!”
李易安自信的來源便是體內氣血的增長。
這宛如副本刷怪一般,怪死了,經驗也就入帳了。
“那....”張文傑瞳孔微微收縮,如果屠夫死了,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附近還藏著一隻鬼!
“咳...咳...咳...”
遠處的灰霧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咳嗽聲,聽聲音似乎是個病懨懨的老頭。
在咳嗽聲出現時,周圍的灰霧攜卷著這鬼域內的種種急速向著後方倒退。
四人眼前一花,再恢復時已然是出現在了現實的街道。
周圍不乏汽車的噪音,人聲的熙熙攘攘,四周一下子便得頗具人氣。
而突然出現的四人也沒有引起周圍任何的騷動,仿佛一開始他們四人就停在這一處的街道上。
只是偶爾有行人會好奇地看一看李易安手中造型誇張的鬼頭斧。
“回來了。”
張文傑捏緊了拳頭,繃緊的神經驀然是放松了許多。
如果那隻鬼執意動手的話,失去兩個戰鬥力的他們,很難從那隻鬼的手下逃出。
雖不知道為何在這種大好時機,鬼卻放棄了動手,但總算是撿回一條命!
張文傑扶著虛脫的妹妹,目光又在鬼頭斧上停留了一會,隨後找了個理由帶著張文玉先行離開。
李易安見狀本想打算就近回家,但李隊卻是突然叫住他。
“李易安,這一次屠夫殺人案雖然解決了,但報告上面關於你的內容只能幾筆帶過,畢竟張文傑他們是上頭的人....”
李隊知道這一戰大多依仗的還是李易安,但畢竟李易安身份特殊,不好在報告上詳表。
對此李易安也是表示理解,他本就不想太受上頭關注。
樹人哥說過:“鹹魚散修才是可持續發展道路。”
回到家後李易安一頭扎進浴室,隨後滿身疲憊地倒在床上睡了一覺。
這一覺足足是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這麽久的睡眠時間在李易安築基後便是極為罕見。
一提起築基,李易安的心頭便仿若在滴血。
辛辛苦苦升到的築基中期,本以為吸收屠夫之後,能一舉突破到築基後期,甚至是大圓滿的修為境界。
但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兩個紅衣,硬生生一眼將他瞪回了築基初期。
對於這般神奇的經歷,許謂之也是表示活久見。
修為這玩意原來除了散功,還能以這種方式掉下去。
“是啊,而且修為掉了也就算了,結丹鬼的鬼氣我是一口沒撈著!”
每每想到這件事,李易安便是氣地牙癢癢,這一波真是崩盤式血虧。
這次靈異風波之中,他唯一撈到的一點好處也只有增加了一截體內氣血。
但這氣血的作用卻是雞肋,他李易安現在需要的並不是肉身強橫,一力降十會。
他只是想盡早邁入結丹境界,早一些解決掉丹田裡的那枚“定時炸彈”。
對此許謂之也是表示愛莫能助,畢竟他只是一隻肥肥胖胖的大白鵝。
什麽元嬰大能, 仙界大佬的他一概不知。
人生啊,還是鹹魚一點好!
像他現在這樣不用擔心哪門哪派仇家追殺,每天躺在家裡看看電影擼擼貓,偶爾再磨磨鎖鏈碎片。
這豈不快哉?
“對了,過兩天書友群裡組織的線下聚會別忘了,修煉的事先放一放。”
許謂之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麽一般,眼神炯炯有神地開口道。
“線下聚會?”
李易安愣了一下,自從教會許謂之使用手機後,他便不再插手“蠟燭人”的書友群。
聶小倩這個打賞帳號也是給了許謂之操作,過了這麽久他幾乎都快忘了還有仙君分身這碼事。
“對,地址就在花湖別墅...156號,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咱們可不能錯過!”
許謂之用腳蹼踩了踩手機屏幕,看了一眼群內的地址開口。
“花湖別墅....”李易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個地方他聽說過,反正是他住不起的地段就對了。
“嗡!”
就在兩人商量怎麽把許謂之偷摸著帶進去時,李易安的手機卻是來了一條短信。
李易安看了一眼短信面色一喜,在許謂之疑惑的注視下,急急忙忙的跑出了門。
不一會,李易安便扛著一個巨大的快遞回到了家中。
“你又買啥了?”
許謂之伸長鵝脖盯著這長方形的快遞好奇到。
還沒等李易安回答,許謂之便迫不及待地湊到了快遞單旁一字一句地念道:“金韻古箏課培訓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