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安雖沒著急出手,但卻是隨時觀察著司機的一舉一動,在司機出手的瞬間,李易安的身體立刻做出反應。
右手瞬間化作焦黑一片,在握住司機襲來的拳頭時,竟發出了“滋滋”作響的白煙。
並且在車內彌漫開一股祭奠死人時,焚燒紙錢的氣味。
拳頭被焦屍手臂攜帶的高溫炙烤,但司機竟然面不改色,仍是那副死人臉。
“走,我們出去打。”
李易安一腳踹開車門,緊接著便一翻身竄到了車外。
還沒等站穩,只見一道黑影撞碎車窗並帶著風聲襲來。
李易安心中一緊,連忙催動鬼氣蔓延到四肢向後連退幾步,等到黑影落下之時,赫然就是那個司機的模樣。
只不過因為撞碎了玻璃的原因,在他的皮膚上還留有著大大小小的劃痕,甚至還有些許的玻璃碎片留在他的血肉之中。
“咱們仇也沒這麽大吧,你修車還得花錢的啊!”
李易安望著一副死人臉的司機調侃到,但心底卻是湧現了深深的忌憚。
這個司機皮膚上被玻璃劃開的傷痕中,竟然看不到血肉組織,好似他渾身上下沒有血液流淌一般。
“這家夥究竟是人是鬼?”
司機沉默不語,李易安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心底除了忌憚更有濃濃的疑惑。
剛剛第一次接觸之下,他釋放出焦屍手臂內的怨力後,這個看似是鬼的司機卻沒有被瓦解的跡象。
可一個人的話怎麽可能全身沒有血液,這一個不人不鬼的家夥不由讓李易安覺得有些頭疼。
“你身為民間鬼修就該有民間的自覺,夾著尾巴偷偷修煉可以活得久一些,這一次只是警告,再多管閑事,死!”
司機冷冰冰地開口警告了一番後便轉身,看樣子是要回到車內離開此地。
就在這個空隙,一直沒什麽動作的李易安卻是突然動手!
築基初期的修為之力全部爆發,焦屍手臂內的怨力也瘋狂宣泄而出。
這一出手,李易安便是動了殺機!
司機聽到身後風聲呼嘯,剛想轉頭時,卻只聽李易安在他腦後暴喝一聲。
“定!”
這一身喝令下,司機扭了一半的脖子竟硬生生地被停了下來,緊接著焦屍手臂裹著無數的怨力轟擊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擊是李易安築基以來的第一次全力一擊,其效果自然也是顯著。
司機的腦袋竟然直接被李易安一拳轟開,但詭異地是爆裂開來的腦袋不光沒有血漿,就連任何的液體都沒有。
這個不人不鬼的司機,倒是更像一個橡膠人。
偷襲得手後的李易安也是感覺一股倦意瞬間襲來,剛剛那一擊便動用了身體內近八成的鬼氣,以他目前的身體素質確實有些吃力。
被轟掉了一個腦袋的司機軀乾並沒有直接倒下,而是如常地站在原地直挺挺地對著李易安。
“呵,這個梁子看樣子是結下了,先毀我聚陰陣,又殺我紙人,很好!”
無頭的身軀內先是傳來一個帶著怒意的女人聲音,隨後這具失去了腦袋後的軀幹才倒在了地上。
說來也怪,這具無頭屍體在倒地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張紙人的樣子,並且一團漆黑濃鬱的鬼氣從中飄出。
“紙人?”
望著如此詭異的一幕,李易安目光一閃。
難怪他渾身沒有血液滲出,如果是紙人的話那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更讓李易安驚訝的是紙人內飄出的鬼氣,這一縷鬼氣的精純程度便遠遠超過一具屍傀體內的含量。
李易安先前吸收了數具屍傀和那隻鬼後,體內的鬼氣已經是達到了臨界值,這紙人內的鬼氣如同一團炸藥一般在他的體內炸開。
李易安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隨時可以突破到築基中期的修為。
這大晚上四下無人,李易安猶豫了片刻鑽回紙人的車內,車門一關便就地突破了起來。
這一突破便是一個多小時,在這段時間中李易安體內的鬼氣匯聚成一柄尖錐,一下下地撞擊著那無形的境界屏障。
“砰!”
李易安體內突然傳出一聲如氣球破碎一般的悶響,隨後李易安驀然睜開了雙眼。
在他的眼眸深處,有奇異的光芒在其中閃爍著。
這一晚的時間,他便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只是有喜便有憂,李易安望著車外的無頭紙人心中也是產生了些許地擔憂。
一開始出手他便是奔著斬草除根的目的,但誰知司機竟然是一個假人,這下不光沒有達到斬草除根的目的,還和紙人背後的神秘勢力結下了一個梁子。
“鬼道才剛剛複蘇一年,按理說那個組織應該沒有結丹期的高手。”
話雖如此,李易安還是覺得接下來的幾天裡盡量苟著發育,畢竟這個紙人背後的組織實力究竟怎樣也說不清。
......
李易安走後的不久,在路口的盡頭慢慢走來了幾個衣著浮誇的小年輕。
其中一個滿臉的痛苦,甚至連走路都有些變扭,如果李易安還在場,一定能認出這群人不就是倒霉的那群混混麽。
“哥,前面好像有一輛車停在路邊上!”
一個眼尖的混混第一時間發現了紙人的那輛車,手一指便喊到。
本還在揉著腦門上鼓著的個大包的兔兒哥頓時眼前一亮。
“走,咱們碰瓷去,這個肥羊可不能再錯過了!”
“可...可是哥,大晚上一個車停在路邊會不會?”
說話的是被重創的水子,顯然他對之前兔兒哥宛如撞邪一般的那一腳記憶猶新,甚至每每想到,胯下總是不自覺地作痛。
此話一出,幾個混混頓時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止步不前。
兔兒哥臉上也是一閃而過了一絲慌意,但隨後便被一臉的狠色代替。
對著地板啐了口吐沫,好像是在壯膽一般惡狠狠地開口:
“哪有那麽多邪邪乎乎的事,走,乾他娘的!”
說完兔兒哥便鼓起勇氣帶頭朝著車子走去,後面的幾個混混猶豫了一下也緩步跟上。
離車子越近,兔兒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便褪去一分。
這大晚上的實在是太詭異了,一個車子靜靜地停在路上,周圍的地面似乎還有些玻璃碎屑。
但話已經說在前頭了,兔兒哥礙於面子也不好轉身就跑,咽了口口水繼續朝著車邊靠去。
緊接著,兔兒哥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