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的景象逐漸清晰,李易安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展現在面前的畫面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男主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癱在沙發上,而在他面前的卻不是那個他所熟悉的妻子。
一張沾滿血跡的人臉,歪七八扭地被縫合在妻子的臉上。
依稀可以看出是他出軌對象,倩倩的那張臉。
往日熟悉的兩副面孔,在這扭曲瘋狂的縫合拚接下,帶來了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老公,現在的我是不是變成了你喜歡的模樣?”
妻子往日溫柔似水的眸子裡,如今卻只剩下瘋狂,甚至在她咧嘴笑時,一塊屬於倩倩的臉皮微微揭起。
眼前這個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妻子,而是魔鬼!
“你別過來!別靠近我!”
男主人整個身子軟癱在沙發中,雙目中布滿血絲,近乎癲狂地叫喊道。
“怎麽了?”妻子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但由於上層人臉的掩蓋並不能看出來,“你不是就喜歡這樣的麽?我不是變年輕了麽?你為什麽還是不喜歡我!”
說著妻子似乎有些瘋狂,對著空氣猛得揮砍了幾刀,仿佛在對著一個看不見的人發泄著怒意。
“瘋了,一定是瘋了!”
男主人盡可能地又縮了縮身子,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電話打算求救。
“你要報警?!”
仿佛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妻子拔高了語調驚呼道。
這尖細的聲音完全不像往日說話軟糯糯的妻子,像極了地獄中跑出的惡魔。
男主人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摁下了撥出鍵,他真的快瘋了。
“哈哈哈哈,你還要報警抓我?抓我和寶貝!”
妻子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咬牙切齒般,目光中投射出無盡的惡意。
這個男人,肉體和心都徹底將她們拋棄了。
哪怕她為他做出了這樣大的改變,哪怕她寧願頂著另一張臉生活下去。
她所做的一切,不外乎就是為了維持這個脆弱的家庭。
那個小狐狸精想要摧毀她的家庭,所以她死了。
現在這個曾經愛她的男人也打算摧毀他們的家庭,他已經變了,他也得死!
妻子的目光逐漸變得殘忍,手裡的菜刀猛然舉起,對著滿臉驚恐的丈夫便是砍下。
“!”
李易安瞳孔猛然收縮,身子本能的朝著右手邊一歪,險險的避開了這一刀。
明明剛剛還是旁觀者的視角,現在怎麽突然被代換成了主角?
這其中的替換,甚至李易安都是毫無察覺,就好像他本就是一直坐在沙發上。
“鬼域果然足夠危險!”
李易安心有所感的朝著衛生間方向看了一眼,張文傑他們如他猜測的那般不見蹤影。
不知是不是遭遇了和他同樣的殺局。
一低頭,李易安又是避開了妻子削來的一刀,在氣血瘋狂上漲的同時,他的靈活性似乎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還來!”
眼看著妻子即將揮來第三刀,李易安皺了皺眉,一腳狠狠踹在妻子的腹部。
“啊!”
妻子頓時痛呼一聲,腳步踉蹌往後退了幾步,手裡的菜刀也是“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李易安剛想趁她病要她命時,面色微微一變。
他竟然又回到了衛生間門口的旁觀者視角。
“這老哥也做了和我一樣的舉動?”李易安看著捂著肚子痛呼的妻子,
面色不由有些古怪。 看意思,當時男主人也應該為了自保,對著妻子肚子來了那麽一下?
李易安咂咂嘴,不由感歎這老哥是個狠人,那裡面裝的可是自己孩子,這都能下得去手。
“老公....我...我肚子疼!”妻子癱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呼聲,但臉上縫合的人臉卻是僵硬得沒有任何變化。
這種詭異的情況下,男主人自然是全然不顧妻子的安危,拚命朝著電話那頭吼著求救。
“好,好,好!”
原本在慘呼不止的妻子,忽然語氣變得冰冷起來,摸到手邊的菜刀便是對著前方一砍。
李易安眼皮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要躲開。
但這次兩人之間的身份卻是沒有轉變,男主人小腿中了結結實實的一刀,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你毀了我....你也得死!”
妻子語氣中流露著瘋狂,不知從哪湧現出一股力量支撐著她從地上做起來,撲到哀嚎的男主人身上便是手中的菜刀揚起。
亂刀過後,男主人已然沒了生機,整個沙發是被染得血跡斑斑。
騎在男主人屍體上的妻子,身上也是濺滿了溫熱的血液。
渾身浴血的妻子,再加上臉上縫合的人臉,此刻真宛如一頭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哪怕是見多了厲鬼的李易安,此刻面色也是微微變化,有時候人比鬼更加可怕。
“叮咚!”
身後的門鈴忽然被人摁響,騎在屍體上發呆的妻子猛然扭頭朝著門口看來。
哪怕李易安知道她並不是看的自己,但那道冰冷的目光還是看得李易安不寒而栗。
“你們沒事?”
更讓李易安意外的是,耳邊忽然傳來了K仔略帶著驚喜的聲音。
大家在這一瞬間,又回到了同一處位置。
但看了一眼,李易安的面色是微微陰沉了下去,並不是所有人都回來了。
原本他記得是年叔的位置,現在立著的卻是倩倩面容模糊的屍體。
而在他手旁衛生間內地上躺著的,正是瞪大雙眼的年叔,在他脖子處插著一柄刺目的剪刀。
而活著回來的這些人,狀態顯然也不是太好。
張文玉頭髮凌亂地披在肩上,將其一大半的臉都給遮住,露出來的那部分則是蒼白的不成人樣。
李易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明了,張文玉此刻已經臨近虛茫複蘇的邊緣,隨時都可能死在自身虛茫鬼的手上。
k仔和張文傑身上也是布著大小不一的刀傷,情況是一個比一個嚴重。
倒是跟個沒事人一樣的他,在四人中成了異類一般。
“警察,開門!”
身後拍擊門的聲音又重了許多,並且伴隨著嘗試暴力破門的聲音。
滿身血汙的妻子忽然癲狂地笑了起來,並揚起刀狠狠刺向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