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看著面色蒼白的K仔,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噬人的惡意,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它身上濃厚的殺意。
“不行,絕對不可以讓K仔死在這裡!李易安!”
張文傑看了一眼破碎的鬼錐,雖明顯是有些肉痛,但為了局面他也不能讓K仔被鬼嬰殺死。
李易安緩緩扭過頭,一字一頓地開口道:“你們誰攔我,我就–把–誰–的–頭–擰掉!”
雖是面無表情,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張文傑看了一眼如今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李易安,頓時苦笑了一聲,攤攤手表示放棄。
他相信這種非人狀態下的李易安擁有殺死他的能力,同時也並不是在開玩笑。
張文傑這邊一認慫,李易安便扭過頭,靜靜看著幾乎快被嚇尿的K仔。
“斧哥!救我啊!斧哥!”
K仔滿臉的驚慌失措,壓在他身上的鬼嬰好似千斤重,他根本是掙扎不能。
最重要的是鬼嬰遲遲不動手,就壓在他身上靜靜的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瞳讓他不寒而栗。
等待死亡的過程總是比一刀解決更加煎熬。
K仔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拚命扯著嗓子試圖引起李易安的憐憫,現在能救他的也只有李易安了。
或許是上帝聽到了他的祈禱一般。
李易安忽然朝著他與鬼嬰走了兩步,聽到動靜的鬼嬰立刻扭頭露出威脅的嘶叫,K仔則是呼吸逐漸加粗。
似乎....他要得救了?
“喂....”
李易安皺了皺眉頭,接下的一句話卻是讓K仔仿若墜至冰窟。
“你到底動不動手,要不我來?”
這句話明顯是衝著鬼嬰開口,一人一鬼莫名的達成了統一戰線,偏要取了K仔的命!
“他...是我的!”
鬼嬰有些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一句話,同時指了指李易安:“你,滾一邊去!”
這充滿挑釁意味的語氣,沒由的又讓K仔看見了些許光明。
按照斧哥這個暴脾氣,這句話能忍?
“行,你動作快點,不行就我來....慢慢吞吞哪裡還有個鬼樣。”
李易安點點頭,乖乖地走到一旁將手臂交叉在胸前,一副看戲的表情。
鬼嬰深深看了一眼李易安,隨後猛然朝向K仔,這一突然襲擊嚇得K仔險些丟魂。
作為虛茫能力特殊的鬼修,他經歷的兩次靈異事件都是被保護在團隊核心,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和鬼面對面!
這麽近的距離下,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鬼嬰噴出的鼻息。
一股撲面的陰冷並帶著些許霉味,這感覺就好像置身在一間破舊的老閣樓,或是....一間腐朽的棺木?
來不及去思考,K仔眼睜睜看著鬼嬰的嘴巴朝著兩邊咧開,宛如狂笑!
但很快K仔意識到他錯了,並不是咧開....而是裂開。
鬼嬰的嘴巴以一種驚悚的形態,不斷朝著兩邊裂開,蔓延到了耳後甚至還沒有停下。
鬼嬰的嘴巴越張越大,甚至K仔能夠看見它散發著腥臭的喉嚨中,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一隻暗紫色的眼睛!
......
鬼嬰裂開的嘴巴又緩緩合上,一言不發的從K仔身上站了起來。
此時的K仔整個腦袋都是化作了一枚血肉模糊的肉瘤,如同一個頭罩將他原本的面貌籠罩在其中。
只不過是死是活就無從判斷了。
一旁的李易安見到這一幕目光不由一閃,望向鬼嬰的眼神多出一絲忌憚。
“下次...我會找到你....將你也製成【容器】....”
鬼嬰冷冷的看了李易安一眼,不等李易安催動引力術鬼軀便逐漸隱去。
“它說的【容器】是什麽意思呢....”李易安看了一眼鬼嬰消失的位置,又皺起眉頭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K仔。
所謂【容器】,很大概率應該就是K仔身體的這副鬼樣子,只是具體產生了什麽變化卻是耐人尋味。
李易安渾身鼓起的肌肉塊迅速收縮,走到K仔“屍體”旁邊蹲了下來。
那籠罩住K仔腦袋的肉瘤,竟是有規律的每隔一會微微鼓脹一次,隨後又立馬癟下去。
“很像心跳。”
張文傑不知什麽時候也走到了旁邊,面色複雜的開口道。
李易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仔細觀察起肉瘤鼓脹的頻率,同時在心中默默計數。
類似於心臟跳動的說法立刻得到了李易安的讚同,肉瘤鼓脹的頻率恰巧和一個普通人的心跳差不多。
想著李易安不由高看了張文傑一眼,竟然一眼就能發現問題的關鍵。
這有腦子的人果然好使。
張文傑卻是全然沒有注意到李易安目光中隱藏的讚許,盯著K仔長歎了一口氣。
當初被任命處理這起B級靈異事件時, 在他的估算裡五人小隊是完全足夠。
可誰能想到任務的中途卻是又殺出了一隻鬼,實力也是同樣近乎B級,甚至能夠通過“誕生”的方式變得更加恐怖。
老雲是第一個被殺死的隊員,屍體內的虛茫鬼介乎半複蘇之間,卻是成了幾人活下去的依仗。
直到李隊送來了李易安,本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年叔隨後卻是慘死在鬼域之中。
K仔則是自己硬生生實力作死,把自己變成了一具“屍體”。
他妹妹體內的那隻虛茫鬼,又一次瀕臨複蘇的地步,而他則是失去了辛辛苦苦換來的鬼錐。
失去了鬼錐這一助力,倘若再遭遇一次靈異事件,他們兄妹兩是絕對沒有活著度過的底牌。
張文傑的目光陷入深深的空洞,他甚至隱隱覺得李易安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
似乎每次遇到他,總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雖然到現在他們一共才經歷了兩次靈異事件。
可上一次在面對屠夫鬼時,張文傑確定他和妹妹是一絲的鬼氣都沒有撈到。
張文玉那時更是險些直接當場複蘇,他們辛辛苦苦解決一起靈異事件,結果別說肉,連個湯影都沒有見到。
對於這點,他並不完全認為是李易安的責任。
眾所周知鬼物崩潰後爆出的鬼氣,能汲取多少全靠個人運氣,李易安並沒有那麽大手筆能把整團鬼氣不留痕跡地獨吞了。
只不過這麽一想,連續兩次和李易安合作都是沒落得好下場,不由的張文傑隱隱有些牙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