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開!”宇辰快速揮拳,打向古門,巨響不停,古門搖晃不停。不知打了多少拳,宇辰已覺自己精疲力竭,揮汗如雨,古門卻還隻是搖晃,絲毫未有破開之意。
皇宇辰見狀,眉頭緊鎖,大喝一聲,一步竄到門前,雙拳緊握,用盡全身氣力,瘋狂向前打出,隻聽“轟隆”“哢嚓!”古門劇烈搖晃,竟裂開一絲縫隙,皇宇辰從這裂開的縫隙,看到門外情形,竟是一片斑斕景色,顏色雜亂,一時不知是何物。
皇宇辰見狀,又舉起右拳,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猛然向古門砸去,碰觸古門,卻未聽到任何聲響,皇宇辰隻覺此時精疲力盡,之前恢弘大河也已枯竭。剩下所有金黃氣力,盡數透入古門縫隙,席卷周圍砂石塵土,一並卷入,隻瞬間,古門消失,皇宇辰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混元陣光芒不再,只剩八個咒符圈印。皇宇辰望著眼前空蕩蕩的石洞,歎了口氣。掙扎著坐起,看向皇元武,萎靡道:“大哥……失敗了……”
皇元武見狀,立刻起身,上前抱起皇宇辰,低聲道:“小弟,不礙事,你盡力了。剩下的事,交於大哥!”
皇宇辰蜷縮在兄長的懷中,淚水不停湧出,輕聲道:“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好弟弟,無需煩惱。”皇元武抱著皇宇辰,進入甬道,向祠堂走去,低聲安慰:“無妨,你安心休養,其他的事情,還有兄長。”說著,出了祠堂,進入祠堂邊一座宅院,將宇辰安置。此處宅院也是皇宇辰日常起居的地方。
皇元武將皇宇辰放在床上,輕輕的為他擦乾眼淚,道:“你好生歇息,陣法的事不要再提了。大哥還有其他事,去去便回。”說罷,皇元武轉身要走,卻被皇宇辰抓住衣袖,一回頭,皇宇辰正坐在床上,滿面激憤,熱淚橫流,道:“大哥,父王命我等枕戈待旦,誓死復國。如今混元開啟失敗,上場殺敵,一定要帶我前去!大哥你若安排人將我偷偷送走,我決不從!”
皇元武聽言微微一愣,隨即歎了口氣,坐到床邊,雙手為皇宇辰擦乾淚水,低聲道:“宇辰,你不要這樣想,大哥不會這樣做的。”
“怎麽不會。”皇宇辰急道:“父王讓我開啟混元陣,是想保我一命。大哥你心知失態緊急,若想為東府留下火種,隻有我最合適。開啟混元,非我不可,我不能推辭。現在混元開啟失敗,大哥若還想保我性命,我定不從。自小我一直被父王雪藏,從未露面,未對家國做任何貢獻,隻全力鑽研混元陣。此時國家危難,父王緊急,混元失敗,你若讓我苟且偷生,我……我活不下去!”
皇元武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摸了摸皇宇辰的頭,輕輕的笑,笑著笑著,兩行淚水不覺流下。他何嘗不想找人將宇辰送走,為東府留下最後血脈。可宇辰性格,與其他兄弟如出一轍,視家國榮辱如視性命,若真的強行將宇辰送走,他定會偷偷潛回,斷不會苟且偷生的。可此刻宇辰親自說出口,卻讓皇元武感覺心如刀割,就連家族最小的弟弟,都要上前線赴死嗎?
“宇辰……你……”半晌,皇元武還是下不了決心,自己最小的弟弟,天資聰穎,資質奇佳。假以時日定是一方霸主,可現在……
“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皇宇辰抹了抹眼淚,堅定道:“你想勸我,讓我逃出府去,以圖後事。大哥,你仔細想想,若我出府,還有安身之所嗎?父王之所以讓開啟混元陣,是因為混元有撕裂時空,
穿梭古今之能,若我直接逃出去,這諾大的天地,哪裡有我容身之所?三王叛亂,楊勤倒戈,祈天危在旦夕,一朝失敗,國破家亡!若我出府,以我一個已經去世的東王幼子,如何復國?有生之年復國無望,在悔恨中過一世,我做不到!” 皇元武愣愣的看著皇宇辰,過了半晌,重重歎氣,道:“你如此想……大哥不做打算了。”
“大哥,這是你說的!你貴為祈天小王爺,言出法隨,不能反悔!”皇宇辰瞪著皇元武,說道。
皇元武拍了拍皇宇辰肩膀,輕聲道:“既已答應,便不會反悔。大哥真的有事要做,你先休息。你放心,絕不會找人偷偷送你走了!”說著,皇元武將皇宇辰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拿開,起身出門。皇宇辰看著大哥背影,眼中散著精光。
混元開啟失敗,意味東王盤算已然落空,皇元武需加緊戰備,若前線已然潰敗,敵軍殺到,隻是時間問題。
厲兵秣馬,修盔製甲。加固城牆,完善戰備。之後的幾天,皇元武在無限的忙碌中度過,皇宇辰在身體恢復後,又去了一趟石洞,發現混元陣詭異的銀芒已然消散,但他並未當回事,隻覺當時開陣用力太猛,消耗了大陣元氣。
四十日後
皇永寧與皇陽暉相繼歸來,風塵仆仆。
進入王城,皇元武趕忙將兩位弟弟叫到大堂,詳細詢問。二人來到大堂,見到兄長,先是嚎啕大哭,過的半晌,心情平複之後,才將事情全盤說出。
皇永寧尊兄長令,倒了皇城,只見皇城破敗,已然失守,便將兵馬潛伏,隻帶幾人潛入皇城,城內雖破敗不堪,家家掛孝,看著卻還安定。便往內城查探,內城已經是殘垣斷壁,城門盡毀。一個碩大的木頭盒子掛在城頭,上書:反賊東王首級。皇永寧見狀,驚駭萬分,又不敢在皇城久留,趕忙出城,又派了貼身侍衛入城打探,才知東王力戰而死,被反賊兵士砍做肉泥,當今陛下引爆全身修為,戰死當場,換得楊勤重傷,皇城,已然破了。
皇陽暉到了前線,己方二十萬軍與三王前軍對陣,開始屢屢得勝,主將東王卻不知為何突然離陣,讓副帥統領三軍。東王離去,三王立刻發起總攻,讓東王首尾不能兼顧,最終將二十萬東軍衝散,皇陽暉這一路走來,收攏的東軍殘部,竟多達數萬,大部分因副帥指揮得力,才以保命。正在三王追殺東王殘部時,皇城傳來消息,都城被破,陛下殉國,東王戰死。三王軍隊卻不知如何,竟相互攻伐。東軍副帥借此機會,將部隊化整為零,分散撤退,得以保存大部分實力。
此次皇陽暉帶東王佩劍前往,竟收攏軍士十三萬,浩浩蕩蕩,回轉而來。
“部隊回來了,可父親……”皇陽暉說到這,抱頭痛哭,皇永寧在一旁也泣不成聲。皇元武坐在主位,也是淚流滿面。
過了半晌,皇元武沙啞著嗓音道:“事已至此,尊父意願,力圖復國。二弟,你修整幾天,帶兵進入飛地,與飛地首領談判歸順之事,此事之前已有眉目,前方戰事不會這麽快傳到飛地,你此去,快刀斬亂麻,將此地拿下,日後可做我後方營地。”
皇永寧停了,擦擦眼淚,點頭道:“大哥,此事事不宜遲,我這就去。”
“先等等。”皇元武揮揮手,又對皇陽暉道:“三弟,你將所有兵馬整備,分化成團,每日操練,派駐十萬人馬到江畔,若你二哥事成,立刻揮軍進入,拿下飛地。”
皇陽暉一聽,有些發愣,忙抹了一把眼淚,問道:“大哥,人馬都帶到飛地去了,若是此刻外敵入侵,該當如何?”
“此事你不用擔心。”皇元武沉聲道:“三王此時自顧不暇,之前他們相互攻伐,應是爭先進入皇城,爭當大寶,楊勤拚死破了內城,也不會輕易放手,以三王兵力加之楊勤人馬,怕是有一場亂戰。這個過程不會太短,我們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先拿下飛地,再圖後事。”
“好,大哥。”皇陽暉聞言,兩眼發光,心道兄長原來早有計算。
“你們先不急出門,混元陣開啟敗了,先去看看小弟吧。”皇元武雙手揉了揉眼睛,長歎口氣,道:“父王已逝,但喪事現在還不能辦,先將牌位修好,放入宗祠,給父親磕完頭,再行事。”說完,皇元武起身,徑直出去了。
剩下二人面面相覷,聽聞混元開啟失敗,心中甚是擔心小弟,想要問幾句,見皇元武已經出去了。二人趕忙起身,奔向宗祠。
皇元武之身外出,行至城頭。
眼前萬裡河山,卻是物是人非。
“山河破碎……父親……”皇元武望著遠方,熱淚盈眶:“此番大亂,天下荼毒,民不聊生,之前太平景象,卻不知幾時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