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幾步,沒過多遠,趙斌拉著皇宇辰上了之前出現的山嶺,登上山嶺,眼前情形卻有些意外。
只見腳下山嶺竟被削成階梯,一步步向下,幽幽縱身,深入樹林中,遠遠看出,顯得有些陰森,之前所在,是一片空地,從那裡看去,遠想不到山嶺之後還有這些玄機。
“我說之前兩人怎麽突然就消失了,原來這山嶺竟被削成了階梯,倒是用心獨特了。”皇宇辰眯著雙眼,心中暗想。
趙斌拉著皇宇辰登上山嶺,放開手,見皇宇辰駐足觀望,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們這裡人少力弱,自然還要找隱蔽之處,不到盡頭,看不到寨子。”說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又道:“前面就是寨子了,馬小哥隨我來便是。”說著,順著階梯,緩步向下。
皇宇辰跟著趙斌腳步,緩步前行,這階梯並不寬闊,隻一條小路,周圍還有樹木環繞,真是不到山頂,確見不到這小路,也定找不到山寨的。皇宇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這山看似並不陡峭,回頭看去,卻也有些高度。
“這地方倒是隱蔽,從外面看似平緩,這裡確實一處盆地,樹木也比之前茂盛的多。”皇宇辰心中暗想,跟著趙斌。一路向下而行,越往低處走,身邊光線越顯昏暗,四周的樹木也愈發茂密起來。空氣有些潮濕,皇宇辰越走,越是皺眉。
“地勢偏僻,樹木茂盛,又是盆地,邊緣還布置如此多的機關陷阱。這些人為何如此小心,難倒其中還另有隱情?”皇宇辰心裡想著,暗暗提氣,越發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此刻稍微有些後悔跟著趙斌下來了。
“趙大哥,你這山寨還真是偏僻,如此隱蔽場所,當初是怎麽找到的?”皇宇辰心中疑惑,低聲發問。
趙斌聞言,停住腳步,回頭看看皇宇辰,微微笑道:“說起來,都有十幾年了。”說罷趙斌揮了揮手,示意皇宇辰跟上,一邊緩緩道:“當初我入蒼茫山避禍,苟延殘喘許久,也是跌跌撞撞而來,觸發了外面的機關,差點沒死了。”
皇宇辰跟著趙斌,又有些皺眉,趙斌所說確不如自己想的一樣,自己之前以為這山寨就是趙斌所建。心中有疑問,有問道:“這寨子不是趙大哥你建的?”
“自然不是了。”趙斌笑著搖搖頭,繼續前行,道:“當時我到這,本是追著一隻野鹿,不想中了機關。還好我身手還行,躲了幾個,但也被流矢擊中,是寨子裡的人救了我,將我帶入寨中的。”
“那趙大哥怎麽又成了寨子首領呢?一般情況,見了生人,不都敬而遠之嗎?”皇宇辰不解,問道:“既然要救人,那為何還設置機關陷阱呢。”
“這小哥就有所不知了。”趙斌笑道:“那機關陷阱,本就不是為了對付生人的。這其中關節,小哥日後慢慢就知道了。”說著,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處拐角,道:“前面就是寨子了,小哥若還有什麽想問的,進了寨子再說不遲。”
皇宇辰跟著停下腳步,順著趙斌所指方向查看,前方不遠,下行的階梯放緩,消失在一處轉角。此處樹木更加茂盛,樹與樹之間的空隙變得更窄,林立左右兩旁,竟像是一排天然城牆,看似堅不可摧。
“趙大哥。”皇宇辰見此情景,不由道:“這階梯兩旁的樹木如此緊密,當時開鑿階梯的時候,怕是廢了不小的功夫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趙斌搖搖頭道:“你看這樹乾,也不是十幾年能長成的。我來這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有時也有些感歎,這麽隱蔽的地方,當初倒地是怎麽找到的。”說著衝皇宇辰擺擺手,自己繼續向前走去。 皇宇辰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怎麽不對勁也說不上來。隻跟著趙斌,一步步向前。
下到山底,地勢平坦許多,經過拐角,卻是豁然開朗。
一座木頭搭成的城門,赫然出現在不遠處。從這裡看去,一路平坦,周圍樹木也是聳立,隻是在正中心,突兀的出現一座木門,看的有些驚奇。一條比之前寬闊許多的大路,直直的通向木門。
“這……”皇宇辰站在原地,有些驚異,離著木門還有些距離,卻也能看出山門古樸,一股滄桑之感撲面而來。隨著階梯下山,不想眼前竟是如此景象。
“前面就是寨子了,小哥隨我來吧。”趙斌說著,順著大路,向木門走去。
皇宇辰趕忙跟上,眼前出現的景象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了,之前他想,這幾十人的山寨,怕也就是簡陋的幾個房屋罷了,卻不想這裡別有洞天。
“趙大哥……你這邊緣山寨,有如此氣派,那其他處……”皇宇辰越接近,心中越又震撼。這哪裡光是一個木門,簡直就是樹木搭成的城牆,大約看去,也有數丈之高。
“哈哈。”趙斌哈哈一笑,道:“小哥你多想了,其他寨子並非這樣,這樣的木牆木門,據我所知,方圓數十裡,也隻有這一處罷了。”
“與我所想相差甚遠。”皇宇辰腳步不停,微微皺眉,心道:“這個寨子,怕不想看到的那麽簡單。”
趙斌沒有答話,幾步來到木門邊,抬起肩上大刀,用力砸門,大喊道:“開門開門,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木牆牆頭,探出一個腦袋,看見大漢,又縮回去。木門“吱呀”開出一道縫隙,正容一人通過。趙斌回頭看看身後的皇宇辰,笑道:“馬小哥,到了,進來吧。”說著,扛著大刀進入門去。
皇宇辰未立刻跟隨,心中盤算:這儼然就是一座城的配置,我若這麽跟著進去了,還能不能出來?
趙斌進了木門,見皇宇辰並未跟隨,又從門中探出頭來,見皇宇辰有些躊躇,便又出來,笑道:“馬小哥不用擔心,這些東西,都是前人修建的,看著唬人罷了。”說著,上前去拉皇宇辰的衣袖,皇宇辰順勢一閃,躲開趙斌的手。
“趙大哥,我看並非這麽簡單吧。”
趙斌一把沒抓住皇宇辰,有些發愣,見皇宇辰退後半步,微微歎氣。
“馬小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麽。”說著,將扛在肩頭的大刀放下,幽幽道:“你所看到的這些,都是前輩遺留,方才我帶去的人,已是寨子所有戰力了。小哥不必擔心。”
皇宇辰沒有說話,眉頭緊皺。這一路過來,少說有半柱香。削山成階,樹林為城。這怕不是一般人的手筆。尤其是眼前這座木製城牆,怕是百人都攻之不下。在這深山老林,也算固若金湯。要是說沒有半點疑慮,那是不可能的。
“哎……”趙斌見皇宇辰沒有說話,又眉頭緊皺,心中便知皇宇辰所想,道:“我就知道小哥到這之後,定會遲疑的。這個山門卻是有些唬人。”說著,上前一步,來到皇宇辰近前,與之保持兩步距離,又道:“不過方才與小哥所說,卻是無本分虛假。這山門看著唬人,不過這都是前輩遺留,我們隻是在這守著罷了。”
皇宇辰聞言,搖搖頭,低聲道:“外部遍布機關陷阱,入山隻有一條小路,四周樹木茂密,若不是有人帶著,斷斷找不到這個寨子。這裡修的固若金湯,不是一日之功。如此山寨,怕也不是趙大哥說的,邊緣寨子那麽簡單吧。”
趙斌一聽,又歎口氣,道:“小哥,這是前輩遺留,確實也是邊緣山寨,彼時確實輝煌過,但已今非昔比。小哥心中有疑也可理解,畢竟這個地方確實唬人。”說著,撓了撓頭,道:“小哥若是不信,這樣吧。”趙斌單手一番,將手中大刀扔在皇宇辰腳下,道:“小哥提這兵器擒我進入,若遇危險,小哥一刀將我殺了,這樣行嗎?”
刀插在皇宇辰腳下,讓他心中略有吃驚,道:“趙大哥何必如此?我入不入寨,竟有這麽重要?”
“一言難盡,馬小哥,趙斌誠意邀你入寨,也有私心,但絕無害你之心。小哥心中有疑,也是理所當然。”說著,抬頭衝著城頭大喊:“扔繩子下來。”
“首領!”城頭探出一個人來,皇宇辰抬頭看去,確是方才最後讓趙斌打發回去的直率少年,此時正一臉不耐,喊道:“他不進來就不進來,首領何必這樣,授人以柄!”
“你小子少廢話,不聽我話了是不是?”趙斌眉頭一皺,瞪眼吼道:“讓你扔繩子就扔繩子,你哪那麽多廢話。”
“這小子要是奸細,一刀把首領殺了,我們怎麽辦?”那少年還是不聽,又喊道。
“你娘的!”趙斌一跺腳,指著城頭少年罵道:“我看你小子是皮緊了,我說話你都不聽了?怎麽的,你想造反嗎?還不快扔繩子下來。”
“扔就扔,罵人幹嘛?”少年一看趙斌真有些急了,嘟囔了一句,回身取了繩子,順著城頭扔下來,正好掉落在趙斌腳下,旋即又喊道:“首領,你要是讓人殺了,我可就跑了!”
“娘的。”招兵不再理會少年,低頭將繩索撿起,三兩下將自己捆了,上前兩步,來到皇宇辰身邊,道:“馬小哥,這樣,你可進寨了吧。”
皇宇辰站在原地,被趙斌的所為弄得有些尷尬,此時趙斌這個樣子,自己心中再有疑問,也不好發作了。
“趙大哥……這……”皇宇辰有些躊躇,心中雖有疑惑,但趙斌這個樣子,自己確不知該如何是好。
“馬小哥不要遲疑,若是這樣能解了小哥心中疑惑,小哥擒我進入便是。”趙斌說著,背對皇宇辰,並示意皇宇辰撿起地上的大刀。
皇宇辰微微歎氣,一把將地上的大刀扛起,對趙斌道:“趙大哥頭前帶路吧。”人卻並未上前拽趙斌的繩索。
趙斌見皇宇辰已將大刀扛起,哈哈一笑,回頭便走,直直的進入木門而去。皇宇辰扛著大刀後面跟著,進入木門。這刀扛著少說也有幾十斤,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身上,讓皇宇辰心中安寧不少。
進入門去,眼前一亮。
首先出現的便是一處不小的廣場,場地均有石子鋪成,看樣每日都有人照料,並未有任何雜草出現。遠處十幾間木屋錯落有秩,排列開來。皇宇辰回頭觀瞧,身後木門已經關閉,整個木門將道路封死,寬度約有十余丈。
整個山寨就落在這個盆地中,一塊平坦地勢,並不太大,方圓百丈的樣子。卻並未有任何樹木,與邊上參天的樹林形成對比。皇宇辰見此情形,心中略放下心來。
正對山門,便是一座大型木屋,像是首領居所。周邊數個身穿獸皮之人,各自忙碌。皇宇辰的到來,也並未打擾旁人,隻是自顧自的乾活,像是稀松平常。
“都進來了,你還不把刀放下?”皇宇辰正扛著大刀四處觀看,隻聽一個聲音傳來,皇宇辰回頭看去,方才在城頭與趙斌對話的少年從城牆上跳下,幾步來到兩人身前,此刻正解著趙斌的繩索。
皇宇辰將扛著的大刀放下,手卻沒離開刀柄,站在廣場中間,仍四下觀望。
這小寨自成一體,邊緣還有人正在種地,放眼望去,林林總總,全部所見之人,至多不超過三十之數。
“到現在了你還不放心呢。”少年把趙斌的繩索解開,又對皇宇辰道:“要是真想害你,還能讓你進來,把所有東西給你看嗎?”
皇宇辰聞言,訕訕一笑,現在看來,這寨子確實不像外面看起來蕭殺一片,卻是意外祥和。
“趙大哥,你這看起來不像盜匪的寨子,倒像是一個村子了。”皇宇辰為解尷尬,開口說道。
“盜匪是盜匪,不過在深山老林,也是盜無可盜。隻能自給自足罷了。”趙斌將身上盤著的繩索拿下,衝著皇宇辰一笑,猛地一回頭,從這少年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十分用力,打的“啪”的一聲。
少年吃疼,哎呀一聲,連向後退了兩步,坐在地上,捂著腦袋,叫到:“你為啥打我!”
“兔崽子,你看你是要上天了!”趙斌還不解恨,又上前一步,提手就要打。
“我錯了!我錯了!”少年見狀,趕忙揮手,道:“首領大人,我錯了,別打!”說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揮手,一邊嬉皮笑臉道:“我還不是為了首領好,知道錯了,別打。”
“兔崽子。”趙斌氣的笑了,見少年告饒,也就不再向前,而是衝著皇宇辰道:“讓馬小哥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