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人看到這情形,他們都是發出了一聲驚呼。
章惜也是握手成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嘴唇不住的顫抖。
她是第一次看到真人跳樓,心裡受到的衝擊,可想而知。
一個學生,是受到什麽樣的打擊,才會選擇輕生呢?
章惜是完全不懂。
她是不敢再看,轉過了頭去。
但是這時,她卻又聽到了一陣奇怪的驚呼聲,好像是很多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他們發出了呼叫。
又怎麽了?
章惜睜開眼,往出聲的那邊看去。就看到那邊樓下,有很多人,依然是仰著頭,向上面看去。
教學樓沒那麽高,他們要這麽一直往上看幹嘛?
那女學生,這個時候,按理,應該是已經摔到地上來了。
然而事實卻是並沒有。
不知道怎麽搞的,那女學生在往樓下跳下來之後,身體竟然是詭異地緊緊貼著教學樓的牆體,在慢慢往下滑。
看那樣子,就好像那個人是被教學樓的牆體,給緊緊地吸住了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事情怎麽會如此不合常理?
這是這座樓,在拉住那個跳樓的人嗎?
所有在樓下觀看的人,都是覺得事情不可思議,完全莫名其妙。
這事得是有多麽的詭異啊!這完全違反了科學原理。
但是在人命關天的事情面前,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那也沒什麽大不了,難道一定要那個女學生摔死人們才開心?
人群是發出了一聲歡呼,朝著樓下衝去。
那個女學生很快就會滑到樓底,人們得過去救她。
或者說是勸她。
跳樓她是已經沒事了,但是其它的心理問題,這個女學生肯定不會少。
大家這時候得想辦法,對她實行心理乾預。
不然,這回沒事,下回誰知道她又會使用什麽法子輕生呢?
事情得早做防范。
章惜這時也是跑了過去,她距離那人越近,越看清那個人真是劉瀟。
袁書看人還是很準的。
但是袁書呢,他去哪兒去了?
章惜又在人群中尋找袁書。
她很快就找到了他。
不過袁書這個時候,卻是並沒有隨大流往前跑,而是落在了人群後。
袁書這個時候,臉色蒼白,好像大病了一場。他蹲在地下,全身打顫。
“袁書,你……”
袁書忽然表現出這樣的狀態,讓章惜是大吃了一驚。
袁書這是怎麽了?
“你病了嗎?”
章惜是伸手去摸袁書的額頭。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一個人,怎麽轉瞬間,就這副模樣,章惜是怎麽想,也想不通。
撲通……
袁書終於是坐到地上去了。
“我……沒事,可能是劉瀟往下跳的時候,我被她嚇到了,心悸,所以這樣。”
袁書是低聲說道,他這個時候,連說話都感覺好累。
當然累了,這是他第一次拚命用文氣,把劉瀟頂在牆面上,不讓她一下從樓頂摔下來。
這樣動用的文氣,能少得了嗎?完全掏空了他的積蓄。
而身體裡面沒有了文氣,袁書的身體,難免覺得空虛,因此,他是一下虛脫。
當他看到劉瀟往前跨出一步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要糟。
六七層的教學樓,雖然不算高,但是摔死個把子人,
還是輕而易舉。 而且就算不死,那也得殘廢。這個結果更糟。
袁書看到這樣的情況,他當然不會袖手不管。
和成剛,還有杜四光的手下相鬥的時候,袁書都動用過文氣。
對刀哥,還有另外的那個馬仔,袁書的文氣,直接壓迫得他們吐血休克。
那就是文氣外放,對人進行攻擊造成的結果。
而文氣既然可以對人進行攻擊,那它自然也可以用於進行救人。
袁書當時就直接釋放文氣,遙遙將劉瀟的身體,大力頂住,使得她的身體,緊貼住教學樓的牆體上,然後慢慢滑落。
然而初始之時,劉瀟下落的勢能何其之大,袁書要把她頂住,使用的文氣又要何其之多。
這可是讓他花費了起碼三千四百萬文氣值,這才是把劉瀟下墜的勢頭止住,然後他才能讓劉瀟慢慢的滑將下來的。
袁書原本文氣帳戶裡的文氣值,就只有三千八百多萬,這下子一下子幾乎全部用去,對他身體的消耗,可知是有多大了。
所以袁書這才表現得像是大病了一場。
然而為了救人,袁書也顧不得了。
而章惜她們這些人,又怎麽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他們只知道這次發生的事情很離奇,但是為什麽會這樣,他們是永遠不會知道的。
也許科學家可以給出解釋,強行解說這件事情吧!但是這些都和袁書無關。
誰要怎麽解釋誰解釋去,袁書只要負責救人就好。
而袁書對於章惜的解釋,章惜竟然信了,心悸。的確,碰上這種事情,誰能不心中感到後怕呢?
章惜當時還不是也嚇得心中打顫,只是她表現得沒有袁書這麽明顯罷了。
“你也不要這麽害怕,現在劉瀟好像已經沒事了,我們去看看她吧!”
章惜是對袁書說道。
袁書卻越來越感到虛弱了,他這時的消耗,實在太大了,一時恢復不過來。
“就是她沒事,我才虛脫的,要是她有事。我還不一定會這樣呢!”
袁書是說道。
可不是嗎?袁書為了不讓劉瀟摔下來,可是幾乎掏空了自己啊!他這還不是為了劉瀟才這樣嗎?
而袁書的這番話,聽在章惜的耳中,她的理解卻是:
袁書之前因為劉瀟的事情緊急,所以心裡緊張,反而沒顯出怎樣。
後來看到劉瀟的事情緩解,他心裡也放松下來,因此身體也繃不住。
這種情況也是有的,人在身體緊張的情況下,的確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扛得住的。
但是等到所有的危機都是過去之後,很多人心理身體,都是會松懈下來。這樣反而讓自己再也撐不住了。
這也是一種常情,章惜倒也能理解。
“那你就慢慢緩緩,反正劉瀟已經沒事了,我們都可以放心了,不必再為她擔心。”
章惜是對袁書說道,她也是慢慢在袁書身邊,停了下來。
兩人相視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