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是說,我這個是贗品?”
魏騰飛額頭亮晶晶的,他有點緊張了。
“這個倒未必。”
就在魏騰飛緊張到出汗的時候,蔣教授開了口。他道:“汝窯雖然世傳無大器,但是世事無絕對。”
“況且這碗也並不算太大,仍在可允許的范圍內。而從這碗的青釉,胎體種種情況分析,則這為汝窯無疑。”
“騰飛你也不必太緊張。”
原來汝窯的瓷器一般都較小,盤、碗等瓷器的口徑一般在10-16厘米之間。
超過20厘米的極其個別,超過30厘米的幾乎沒有。所以世傳“汝窯無大器。”
但是魏騰飛這個瓷器,碗的口徑可能還不到20厘米,僅憑器型大小,就說他不是汝窯,沒有說服力。
那個黃老之前說出那句話,就是以這個為根據。不過這時聽到蔣教授這麽說,他是也道:
“這樣說也對。汝窯最有力證據,還是他這天青釉,這個也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
魏騰飛之前還以為自己遭打眼了,嚇了一跳,這時聽到老師跟他說不防事,他心情這才平靜了下來。
其實玩古玩,搞收藏,最怕打眼。稍一不慎,有些人就可能被騙。
而與之相反,如果能撿漏,則是古玩這個行業最光榮的事,也是一個讓人沉迷古玩,不能自拔的地方。
很多玩古玩的人,通常都會到一些窮鄉僻壤去,從鄉下人手裡,淘好貨。
通常的確有很多人能淘到寶。因為鄉下人的見識,畢竟狹窄。傳說有用青花瓷裝貓食喂貓的。
這種人,寶物留在他們手裡,也糟蹋了。從他們手裡把寶物淘出來,也不算騙。因為他們本身不識貨。
而且淘貨者並沒有說這東西怎麽差,只是沒有說這東西怎麽好罷了。
那不識貨的人,粗心大意把這貨賣了,能算別人騙他嗎?
但現在有些鑒寶節目,打著專家給建議的旗號,從觀眾手裡騙真品,那就是屬於騙了。
因為你一開始,是給人說你這是公平給人評價,提供專業意見的。
然後說人家東西不行,低價騙到手。雖然你仍沒有說人家東西怎麽差,但是人家以為你是真實建議啊!
而最後你卻是給了人家虛假評價,那不是騙,是什麽?這個可和傳統的撿漏,沒有半點關系。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魏騰飛的汝窯天青碗,這件事情這個時候,就算告一段落了,接下來,當然也有別人,要把他們的寶物,拿出來給大家品鑒。
“各位前輩,叔叔伯伯,魏叔叔剛才這件瓷器,確實是件真品。叫人垂涎三尺。”
“不過,世上可不只是瓷器才是寶物,我這裡也有一個寶物,請大家品鑒一下。”
這次說話的是那個許少傑。——怎麽他也玩古玩的嗎?袁書有點好奇。
玩古玩那是要有積澱的,但是袁書怎麽看許少傑,怎麽不覺得他有什麽積澱。這家夥,應該只是個闊少。
這種人玩古玩,隻怕會惹出笑話來啊!
但是這和袁書倒也沒有什麽大關系,袁書看他會拿出什麽好東西來。
但許少傑拿出的,倒不是什麽古玩。他拿出來的,是一件珠寶。
當許少傑從身上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蓋的時候,眾人隻覺得眼前一亮,一條璀璨閃耀的寶石項鏈,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這項鏈,在現場燈光的照耀下,
在盒子裡靜靜的躺著,發散出奪目的光彩。 然而項鏈並不是最吸睛的,最吸睛是一顆璀璨無比的巨大藍寶石,比之鴿子蛋都要大上許多,鑲嵌在這條精美的項鏈上。
在夜晚燈光的照耀下,整顆藍寶石,散發著無盡的魅力。
“這是斯裡蘭卡藍寶石,是我在歐洲碰到一個沙特皇室,從他手裡高價買得的。”
“那皇子瘋狂敗家,在賭場輸了大筆的錢,臨時沒有頭寸,被我撞著了這個運氣,只花四分之一的價錢,就把這項鏈買下來了。”
“不過就是這四分之一,仍然值250萬。寶石就是貴啊!”
許少傑是洋洋自得地說著自己的得寶經歷。
這寶石項鏈確實漂亮,眾人都被它那藍盈盈的亮光驚呆了,沒有人說什麽。
許少傑看著眾人臉上的神情,他是大感滿足,在眾人驚豔的目光中,他是拿著那個盒子,走到蔣婕的面前,微一曲身,對蔣婕說道:“小婕,這條項鏈,作為禮物,我送給你,希望你能收下。”
眾目睽睽之下,許少傑就這樣送禮,蔣婕是沒有想到。她臉上閃過一絲惱怒的神色,但是卻只能尷尬住,無法發作。
這麽貴重的禮物, 人家送給她,可是她要是推辭,這裡的人都是有些親屬朋友關系的,把事情搞僵,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啊!
可是蔣婕可不想收許少傑這禮物,許少傑這是在搞什麽鬼?
蔣婕一時無法動彈。
許少傑看她如此,他是說道:“小婕,怎麽,你還生我的氣嗎?我也知道我過去有些錯處,這不是向你道歉了嗎?希望你原諒,禮物還請收下。”
他這個,有些表白的意思在裡面了,而現場的這些人,當然也不以為這有什麽。
許少傑和蔣婕,都是年輕人,有些感情糾葛,有什麽奇怪?
大家都是開明人士,也不認為許少傑這時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年輕人嘛,不就是應該這樣,敢愛敢恨嗎?
但是蔣婕不想收他的禮物!
蔣婕有些想暴走了。
“咳咳,許少是吧!”
就在蔣婕直接想拒絕許少傑的時候,旁邊的袁書忽然咳嗽了一聲,搶先發話了。
許少傑本來是和蔣婕說話的,根本沒看袁書,這時袁書開口,他才不得不把目光轉向袁書,道:“是我啊,怎麽?”
他早看到袁書和蔣婕一起來的,而且蔣婕對袁書還還好像不錯,遞蘋果給袁書吃。兩人隨和的神情,好像一對戀人。
這讓他是大大的吃味。
這時袁書向他說話,他雖然回應,可是神情卻是不善。
袁書看他開口,他是說道:“沒什麽,我是覺得你向蔣小姐送禮物,也該有點誠意,不能拿一些受騙品來送給人家嘛!這樣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