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先是一愣,隨後嘴角便露出一絲嘲諷:
“果然,開始忽悠了,是不?”
陳樸:“……你的其他同學,對你的病情都是避之不談,只有我從容地在和你說,你沒想過原因嗎?”
薑明呵呵了兩聲:“因為你沒禮貌啊。”
陳樸:“……不是,是我有辦法解決你這個問題。所以我完全沒有你快死的難過感。”
“我先問一下。你父母的收入,應該不低吧。”
別的不說,就從這病房來看,這薑明家裡就不會太簡單。
普通病房都是三人間,他這種雙人間陳樸在醫院繞了一圈都沒見到過幾間。更別提還有一堆人的床位直接在過道走廊上。
薑明無語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赤裸裸?我父母是企業高管,收入還湊合,至少能給我看得起病。”
“但不管怎樣,他們的錢也不是地上撿的。我不可能就這麽隨便給你的。”
陳樸有些無語:
“你警惕性太強了吧,我看起來就那麽像騙子嗎?”
“你雖然很可憐,但世界上身患絕症的人那麽多,我不可能每個人都幫。”
“你又不是我什麽很親密的人,到現在我們就見過兩面。這種情況下,我當然是得問你索取些報酬。”
“如果我上來就說,我願意免費幫你治病,你信不?”
薑明一愣:“這麽說的話,倒也有點道理。不過我還是不信。這是白血病啊,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你要是真的能幫我治好的話,怎麽不去申請諾貝爾獎?”
陳樸:“……這個,我還真不行。你就當是祖傳秘方吧。”
說罷,陳樸便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藥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薑明的嘴裡。
“咳……咳……”薑明有些猝不及防:“我們有說好嗎?你這怎麽都直接喂藥了?”
然而咽下藥丸後,薑明也是充滿期待得眨了眨眼:
“感覺沒有什麽變化啊。你這是不是假藥?”
陳樸:“……這不是給你治病的藥。這是防止你泄密的藥丸。”
這防吐真藥丸,可是他在商城裡用一千積分兌的。
不過也沒辦法,這種事,薑明可是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
薑明有些害怕得睜大了眼:“不會吧?是不是事成以後再給我解藥?看個病而已,不至於吧。”
陳樸:“……你想多了。來。”陳樸從兜中掏出了那張綠色的復活卡:
“你可以試試,說你今天從我這兒拿到了一張綠色的卡片。”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就一句話而已,薑明便試著說了起來。
然而這一開口。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聲帶一陣異樣,感覺不到一點振動。
像啞巴一般“啊啊”了兩聲後,薑明嚇得都快哭出來了:“你不會給我吃了啞藥吧!誒?怎麽又行了?”
又試了幾下後,薑明看向陳樸的眼光立刻多了些火熱。
他之後又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並不是不能說“綠色”、“卡片”這幾個字。
他可以說綠色的氣球、可以說彩色的卡片。
但只要他想表達“今天從陳樸這裡拿到了一張神秘的綠色卡片”,便怎麽也說不出來。
不管他是用“green”代替、用手畫出來,都不行。
在薑明的認知中,這簡直堪稱神跡。
“這麽說來……你真的有辦法?”薑明感覺自己已經要窒息。
雖然他已經能夠坦然面對死亡,
但有誰真的願意去死? 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他這個快溺死的病人,也會死死抓住活命的稻草!
深呼吸了一口後,薑明開始道歉:
“真不好意思,我前面有些太敏感了。不過在我治病的這半年裡,我爸媽四處求醫,確實遇到了不少騙子。”
“像你這樣說祖傳秘方的人多了去了,還有針灸和拔火罐的。好在我爸媽雖然急,但還是有腦子的。找人一查發現這些人連基本的醫生執照都沒有,大多數初中都沒畢業。”
“後來他們也就死心了。我也安慰他們,如果真的有治好白血病的能力,他們早就成億萬富翁了。哪至於還住在那種鄉下掉漆的老房子裡。”
陳樸:“……你講的也有道理。不過我是沒有治好白血病的能力的,能的是我手上的這張綠色卡片。”
“這種東西我不會做,存貨也不多,用一張少一張,所以我也不可能用它去申請什麽諾貝爾獎的。”
薑明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接過卡片:“就這種小卡片,就能讓我痊愈?”
陳樸咳嗽了兩聲:“雖然這很像騙子……但我想說,包治百病。”
薑明:“……真的?”
陳樸點點頭:“因為這是復活卡。不管你得了什麽病死掉,它都能幫助你復活。”
薑明嚇了一跳:“真的假的?所以我得先死掉?”
陳樸點點頭:“是的。 如果那個算命先生沒算錯的話,用不了多久的。”
薑明一陣糾結:“怎麽感覺不太靠譜呢?有人試過以後,成功復活了嗎?”
陳樸眨了眨眼:“沒有。”
薑明:“………………”
陳樸咳嗽了兩聲:“這個東西我是一直放在身上以防萬一的。不過和平社會,我也一直沒有用到的機會。所以……”
薑明感覺有些不妙:“那怎麽感覺,我是你實驗的小白鼠?”
陳樸:“……被你發現了……哈哈哈開個玩笑,我跟你保證,這個絕對有用!我們談談報酬吧!”
薑明將信將疑:“報酬?我要真能活過來,多少錢都好說的。”
陳樸笑了:“那自然是復活成功後,你再支付的。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做我三年的論文助手。”
這個條件也是陳樸深思熟慮之後才提出的。寫論文需要大量的調查訪談,而他根本沒時間在外面一跑一整天。
雇人花銷太大,如果能有個人免費幫他做這些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就這麽簡單?”薑明有些不敢置信。
陳樸搖搖頭:“不簡單的。我對論文要求很高,到時候很可能讓你跑斷腿。”
薑明搖搖頭:“這還是太便宜我了。就算你在外面雇人乾這種事情,三年下來也不會超過10萬塊錢。”
陳樸一呆。怎麽,十萬塊很少嗎?!
“那,要不再加點錢吧。你再給我五萬怎麽樣?”陳樸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