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風波過去之後，蘇楊給小組長們又開了個簡單的會議，並把5號店的店員艾可暫提上來做組長。

　　然後，她在“前程“上聯系工作人員，選了最便宜的套餐，開始發布招聘信息。選簡歷選了兩天就坐不住了，一會電話，一會有人來找。索性她把這差使扔給了 4號店組長可兒。

　　並交待可兒如何執行流程。按招聘要求選，把符合條件的簡歷交給她，她把再次過濾好的簡歷交給可兒，邀約面試。

　　這段時日蘇楊忙的腳不著地，脾氣眼看著噌噌上漲。每個店的日常瑣事，人事，行政，財務，業務，成一根麻繩纏在她的身上。

　　李之煥那邊，送程昱上飛機前，程昱又扔給他一道數學題，統計國內國外隻要能搜到的所有美容相關信息。

　　這個數據量和面都大了去了。李之煥來不及問明白，程昱的手機就關機了。

　　他坐在電腦邊翻遍SOGO，度娘，及其它所有導航引擎。大量出現的廣告信息，看的李之煥大腦像地震了一般嗡嗡響。

　　令他不明白，後來又窩氣的是，程昱要這些信息幹什麽?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坐在電腦邊上一籌莫展。

　　“嗨，你也有發霉的時候啊?”蘇楊一巴掌拍在李之煥肩頭，嚇了他一大跳。

　　“什麽話?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李之煥頭也不抬，更不看她一眼。但是嘴巴卻明顯不敢對蘇楊無動於衷。

　　“什麽問題?”

　　“美容到底是個什麽概念?”

　　蘇楊一下子也回答不上來。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一些“技術性”的手段，給皮膚套層膜，這個膜可以有形，也可以無形。總之，它的最終作用，是令所有經過它的人變漂亮。”

　　“無形和有形是?”

　　“護膚和彩妝。”

　　“好吧。”

　　“我是不是該做個彩妝讓自己變變樣子?換個心情?我覺得自己都快成灰臉婆了。”

　　蘇楊帶著歎息的口氣說。

　　“有嗎?”

　　李之煥聞言抬起頭在她臉上看來看去:“哪有灰?就是鼻子上亮亮的，要滲出露珠了。”

　　蘇楊被他逗樂了。卻一反常態沒開腔跟他鬥。

　　李之煥見她沒聲了，說:“我知道這段時間你比較辛苦。晚上我請客，喝酒吃西餐請自選。”

　　“噢?”蘇楊淡淡的帶著疑問回了句。

　　“選！”

　　“都要。”

　　“Ok！”

　　這乾脆，把蘇楊的心情一下子提的燦爛了許多。

　　她今天穿了一件真絲無袖長裙，一路過去，香風嫋嫋。

　　蘇楊愛打扮，但似乎又不是刻意的，隻是不經意間塗了一指粉，一不小心披了一層時尚。

　　這身裝束跟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實在有點不相符。李之煥有時候認為女人是個猜不透的物種。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像隻無頭蒼蠅，工作。”蘇楊歎口氣。

　　“不必多慮，看來你還是忙的不夠。程昱是個大人物，在他手下，你會遭到百般錘煉的。”

　　“有嗎?”

　　“這個必須有。”

　　“他大學聽說還沒有念完。”

　　“這對他影響不大。”

　　“什麽對他影響大?”

　　“……”

　　李之煥差點沒把倪冰說出口。

　　他太了解程昱了，無論多大事，外表永遠風平浪靜。可能，

那些情緒會在萬籟俱寂的深夜釋放。他猜不出程昱的狀態。　　當然，一個女人不會佔據男人的全部，但在某處很有力度的話，也是不容易讓人支撐的。

　　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來了電話。

　　是程昱。

　　李之煥趕緊接起。他的心繃緊了。

　　還沒出聲。裡面傳出程昱低沉的聲音:“倪冰，住院了。”

　　“住院了?沒事吧”

　　住院值得你打這麽遠的越洋電話麽?李之煥有點疑惑。

　　“她，跟人喝酒被劫持了。一身……傷。”程昱的聲音快低至無息了。

　　“啊?”李之煥個嚇了一大跳。“那……”。

　　還沒等李之煩再說話。程昱就把電話掛了。整的李之煥一臉的驚疑加漠然。

　　“出什麽事了?”蘇楊問。

　　“沒事，程昱說他晚兩天回來。還沒說完就掛了。”

　　“哦。”

　　“你好像這會不忙了。”李之煥說。

　　“沒有啊，這不想給你聊會，我跟人約了談事，馬上走。對了，明天定個時間面試，趕緊把你要的人定了，我也能脫身了。”

　　李之煥看著從他眼前嫋嫋而過，順便灑下一鼻子香水飛揚的蘇楊，心裡猛然驚道:“這是談事?還是約會?”

　　關於這個話題，李之煥一直悶到晚上，跟蘇楊面對面坐著吃飯的時候，他還沒放下。

　　他旁敲側引的問:“敢問談判如何?”

　　蘇楊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但很快給他回復:“我不打無準備的仗。”

　　李之煥衝她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前期鋪墊好的話。”

　　這句話差點沒讓一口飲料噎住，哽咽在喉的感覺還是令李之煥有了短暫的疼痛感。

　　蘇楊看他這樣子，噗呲一樂。揚了揚畫的精細的眉毛，似乎對李之煥的這個問題有點成見。

　　“耍我是吧，就當你去約會了。扭著楊柳細腰，一路香風，你這麽談事，不把對方給……迷的六神無主才怪。還能有心思給你談事?”

　　李之煥開始說話大撒把。

　　“李總，這您就錯了，人的衣著相貌就是一張名片，你看哪張名片不費點心思去勾勒?為的是什麽?身份啊。就是人的臉。

　　出門化妝，悅己之外，也表明了你對對方的態度，那就是尊重。讓對方從你的精致上看到你對見他的重要性。所以呢，我們的事業，很高尚。”

　　蘇楊三言兩語說的李之煥茅塞頓開。

　　“你這麽說，好像就是這個道理噢，記得我去參加談事之前的準備，除了主要的相關資料，也沒忘了整整領帶，穿套整潔的衣服。不過，這好像是人之常情，或者是人的正常反應而已。”

　　蘇楊聽他這麽說，又抬頭斜了他一眼。本來一張口就吃的東西，猶豫了一下。

　　“明天接見求職者，衣面不整者，一律拒之門外。”蘇楊說。

　　“有這麽重要?”

　　“當然，自己都打理不好，你還期望他能做好事?”

　　李之煥一時無言以對。

　　“難怪程媽媽如此欣賞你，看來，你確實在所有的事情上堪稱完美。”李之煥忍不住大誇。誇完就想起來一件事。覺得自己欠抽的地方又開始膨脹了。

　　“哼！”蘇楊從鼻子裡狠狠的剜出了這個音，李之煥以為她又要慷慨大論。

　　“敗在青青這個小妮子手裡，我真羞愧難當。當著全公司人的面，夠狠。”她像泄了氣的皮球，原本光彩飛揚的眼神，暗淡的像即將熄滅的豆火。

　　李之煥看著她，沒說一句話。

　　他佩服他跟蘇楊某時的“心有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