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京市公安局刑偵大隊,一隊審訊室,耿隊抱著一個水杯走推門而入,豐越跟他打個招呼站在了玻璃隔斷處,他覺得事已至此,尤克天應該不會過分抵抗,剛才在別墅被賀平撲倒的樣子就看出,這人已經逃累了。
“抬起頭來!主動說說自己的姓名、年齡、工作單位還有近期幹了什麽違法的事情。”耿隊坐下後,沒有任何過場過渡,直接敲敲桌子開啟了審訊第一步。
房間裡,只有審訊者和被審訊者的呼吸聲,還有機器的電流聲,剩下能流動的,只有空氣。沉寂了五分鍾,耿隊也沒有再問第二句,尤克天終於抬起頭看向正前方的人,汗順著腦門流了下來,他小聲問:“政府!能給口水喝麽?”
“喲!還挺懂禮貌,在裡面學了不少生存技能啊!”耿隊哈哈一笑,順便嘲諷了一句。
“哎哎,謝謝政府誇獎。”尤克天賤兮兮地擠出笑容。
“小王,倒杯水給他。”耿隊看看站在門口的警察。
接過水杯的尤克天連試探溫度都省略了,直接一仰脖子,把水倒進嘴裡,咕嘟咕嘟咽下後,滿足地咧嘴一笑:“嘿嘿!舒坦。”
“說吧,為何要殺人?”耿隊語氣生硬地說,“你自己說,我都懶得問,能找到你,說明我們做了大量工作,你說和不說,罪行無法抵賴掉,我們彼此都省點事,來吧,開始。”
“我尤克天,在監獄服刑近十年,見過各式各樣講道理的管教幹部,形形色色的罪犯,為了生存環境好一些,在獄中老老實實乾活,認認真真學習,就為了早點出來,沒想到出來後得知自己的閨女已經上了初一,興奮而又慌亂,我不知道該如何跟她相處,我怕她嫌棄我的過去,我想好好做人,但是老天不讓!”
尤克天開始了自述。
“老天,讓我知道自己有孩子,卻告訴我,她不能陪我到老,因為她很快要死了,罪魁禍首,是那個我曾經喜歡的女人,為了她,我甚至毒死了我哥,她不等我也就算了,不告訴我孩子是我的,我也認了,我找到她,她嘴上答應跟我好好過,背地裡卻拿了李宏建那個變態的錢,把親身閨女的身體出賣給他。”
“為了達到過程中毒快感,這個變態給了她毒藥,投放在孩子的飯菜裡,每一次他都等孩子出現幻覺才開始那事,他殺他的那晚,他親口承認,那些是為了達到更高一層的窒息快感……”
尤克天說不下去了,漲紅臉,足足憋了好幾分鍾,才開始下面的敘說。
“一開始我以為妮兒病了,讓她帶去看,她騙我說在廟裡燒香,因為孩子是被鬼附體了,我罵貓婆是老騙子,老婆子罵我一個坐牢的,知道個屁!我一生氣就推了她一把,誰知道上天真要亡我,老婆子一頭栽倒後,跟著就咽氣了。”
“我當時也傻了,還是那女人提醒我,說扔遠點就行,一個孤老婆子沒人找,讓我假扮就成,我也照辦了,屍體我包好藏在後院,等待時機運出去。後來的一天,我看小妮兒精神好了很多,就帶她出去玩,買了新衣服和手機小平板,我想她可以隨時聯系,她想我也可以打電話給我,但是她一次都沒打過電話給我,我給她一些錢,讓她不要心疼錢,想吃啥穿啥就買,爸爸以後陪著她,嗚嗚嗚……”
爸爸兩個字說出口,尤克天哭成了淚人。耿隊沒有打擾他,等他哭夠了,起身親自給他擦擦臉,一個字沒說,又重新坐回原位。
“謝謝政府!”尤克天稍微平靜一些,又繼續說,“小妮兒平時喜歡寫日記,以前手寫,後來出事了,就改為上寫,她說有些事,沒有人可以說,只能跟自己說,邊說邊哭邊寫,每次上都是為了寫日記,都哭得快要窒息才會離線。”
“我要帶她去醫院,她不肯,我問為什麽她那麽傷心,她也不說,有一天,我去找她,發現李宏建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剛好走出院子,同行的還有妮兒那個不要臉的媽。”
“你知道嗎?那時候小妮兒已經辦了休學,他沒忍住獸性,還是去了村裡,我當時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他們都走了,我進去屋內,發現妮兒披頭散發,瑟瑟發抖縮成一團,蹲在牆角,那麽冷的天啊!她就穿著一件內衣,下身光著,光著啊!你說我,會不會瘋?作為一個外人看了都會瘋,我一個做父親的,能不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