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市公安局,於橋分局刑偵支隊,一分隊審訊室。
午後的陽光,照不進高牆,困在其中的人,未知是喜還是憂,總有人,前赴後繼要擠進去,還有人,一邊害怕堵隔絕自由的高牆,一邊懷著僥幸心理犯法,坐在審訊室裡的楊世成,就屬於後者。
當年逃離家鄉,隻想偷偷活著,沒想到在青石還打下一片江山,人為財死,誰人不喜歡錢呢?何況當初殺人,也是為了錢。本以為,八年了,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過去,當個錯,自己就這樣原諒了自己,這個世界,看蒼天饒過誰?若有,定是還未到時辰。
“姓名?”喬楚和劉冬青坐在楊世成前面,一分隊的隊長葉程宇,抱胸站倚門看他們審訊。
“楊世成。”從醫院回警局這一路,楊世成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問同一個問題,問剛才的孕婦是誰?問海京的警察怎找到他的。顛來倒去問了十幾遍,才懊惱不已,說不該結婚,這孩子還沒生,人就被抓了,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楊世成,你知道我們為何抓你回來吧?”喬楚點點桌子,吸引楊世成的目光看向自己。
“知道。”楊世成爽快地回答,“要不是那麽多年一點動靜沒有,我也不會大意到,想結婚生孩子。”
“既然那麽爽快,那我們就簡單直接點,你說出韓曉斌的藏身之處,和當年發生在廟裡的事情,我就告訴你,我們是怎麽發現那些屍體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喬楚語速很快,楊世成沒來得及思考,他又說,“韓曉斌的情況,你就算不說,我也能查到,但是現在你說算立功,到時候你再說可就晚了。”
楊世成看看喬楚,嘴巴微動,卻沒說出一個字,喬楚笑笑:“你也不想想,你用別人的照片跟袁琦結婚,我都能清楚地找到你,找到韓曉斌會有多難?逐個擊破,你懂不?退一萬步講,韓曉丞和韓曉雨,這倆孩子,我總能利用一下吧?”
楊世成剛要說話,喬楚又不急著讓他開口了,自顧自說了下去:“哦不對,不能說利用那麽難聽的詞,我們可是警察,精神世界的強者,當然是威逼利誘更來得直接一些,畢竟那倆孩子還很單純,哦這樣也不對,我只要問問韓曉丞為何那麽瘦?為何那麽黃?為何注意力那麽不集中?或者,這孩子能主動告訴我,他哥的行蹤。”
“你別打孩子的主意,他們啥也不知道。”楊世成在外多年,飽受思念親情之苦,深知兄弟情意的意義,一聽說要找韓曉丞問話,連忙打斷喬楚的話。
“不打他的主意也行,你說說韓曉斌的具體方位,說說八年前發生在圓廟的案子,剩下的我就不多問了,可能我一開心,還能讓你見見袁琦,我估計她很快就到警局。”
劉冬青暗罵喬楚變態,他再開心也沒有一點狗屁權利?還能讓人家夫妻見面,待會兒男神知道,一定猛踹他屁股。正想著,審訊的門動了幾下,倚門板的葉程宇隊長被推開的門頂了出去。
一個趔趄過後,葉程宇回頭剛要爆發,一看是葉程昱和一個有些面熟的人進來了,不用想,這就是海京來青石三名警察中的第三人,聲名遠播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大名鼎鼎的豐越警官,忙換上笑臉迎過去:“豐越警官?”
“是我,您好!”豐越禮貌地伸出右手,瞬間笑了,“程宇大哥?”
“啊?我覺得認識你不奇怪,你認識我就奇怪了。”葉程宇摸摸腦袋,盯著豐越繞了一圈,回頭猛拍了一下豐越的肩膀,“小瘋子?”
“哥!別亂說,人家是領導了現在,別敗壞名聲啊。”葉程昱看不下去了,忙站出來解圍,“小豐豐為了紀念他的母親,畢業後就申請改了名字,你警察念叨的,那個神奇的年輕人,其實就是他,哈哈!世界小麽?有點小。”
“噢噢噢!”葉程宇上一幅大公雞啄米圖,抓住豐越的手使勁握了握,“我說怎每次見到在網上見到你都覺得眼熟,你太瘦了,我都沒認出來。”
“哥,審訊呢。”葉程昱努努嘴,看著一臉懵逼的楊世成。
“哦哦,不用審了,這家夥就等著被抓,前面都是強撐,一旦被抓到,就會坍塌自己堆砌起來的城牆,已經要說了。”葉程宇放開豐越的手笑著說,“你的兵也蠻厲害,審訊時說的比嫌疑人還多,連哄帶嚇的,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