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男神！我跟紅姐在顏家，她說了一些以前沒說的線索，我要帶她們回實驗室，好像……”

　　“啊……”

　　“啊……冬青！”

　　“冬青?怎麽了?冬青?”

　　“啊！冬青，快點打120！”

　　“冬青！發生什麽了?”

　　劉冬青打電話匯報動態，話說一半，顏慶慶的尖叫，謝紅的尖叫，來不及反應的劉冬青，手機裡急著要噴火的豐越，幾個人聲音在劉冬青腦子裡打轉，他一時間有點傻。

　　“劉冬青！你丫的打120！”忽然，謝紅憤怒地聲音再次傳來，劉冬青這才清醒過來，迅速跟豐越說，顏家出事了，趕緊來！隨後掛了電話撥打120，奔向顏慶慶尖叫的方向。

　　一到尖叫的地點，劉冬青也傻眼了，他瞪大眼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顏慶慶，還有地上那個被謝紅抱著的顏婧婧，渾身是血，有出氣沒進氣，眼看就要斷氣。

　　劉冬青呐呐說道:“這，這家中都不安全?救護車馬上就到。”

　　話音未落，外面已經響起救護車的呼叫，劉冬青連忙衝到院子裡大喊:“在這裡！”

　　沒有多言，簡單處理，120帶走了生命垂危的顏婧婧，驚嚇過度昏迷不醒的顏慶慶，還有憤怒的謝紅。

　　留下劉冬青一個人等著同僚來現場。他看看手機，一共才過去十分鍾，他覺得已經過去了半個世界，整顆心都蒼老起來，這是該有多厲害?直接潛入家中殺人?

　　他在周圍看了一圈，並未發現家中任何打鬥推搡的跡象，說明顏婧婧是被人突擊後迅速刺殺，從血量和她抽搐的樣子，看來沒什麽希望了。劉冬青搖搖頭，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只能在大神們沒有倒來之際，先將現場全部拍照，傳入系統進行比對分析。

　　“冬青！”豐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劉冬青差點委屈地一頭栽進男神的懷裡。

　　“喲喲！怎了?嚇到了?”喬楚拎著一個小工具箱出現了，斜眼揶揄，一臉壞笑，劉冬青剛才的難過頓時被掃去大半，回頭憤憤地罵了一句:“滾蛋！”

　　“哈哈哈！”喬楚放下工具，“來說說吧，發生什麽了?”

　　“男神！我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一直在院子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們在裡面喊起來，我到了之後，就看見顏婧婧倒來血泊中，顏慶慶昏了過去，謝紅抱著一身是是血的顏婧婧，啥也沒說。”

　　“嗯！沒事！”豐越上前拍拍劉冬青的後背，緩解他的緊張情緒，畢竟他是個技術警，雖然此前各種驚悚現場看了很多，但是兩個警察在場的情況下，還讓凶手下了手，對於任何一個警察來說，心中都是極大的壓力。

　　這一拍，劉冬青明白了男神給他的所有力量和安慰，就算心情沮喪也還是回報了一個苦笑:“我去醫院盯著。”

　　“去吧，宋梓州的情況你繼續跟，有情況及時反饋給不哥，他那四十二碼可比不上你這電腦鼠標。”豐越沒有拒絕劉冬青去醫院的想法，這時候緩解他壓力的好方法就是去直接面對當事人。

　　劉冬青點點可憐的小腦袋，轉身往外走，豐越又叫住他:“冬青，何其敬力剛到，你跟他倆的車去醫院。”

　　“好。”

　　“冬青！”劉冬青剛走幾步，豐越再次叫住他，他回頭看看男神，咧嘴一笑:“男神！我沒事！”

　　“嗯！顏慶慶就交給你了。”豐越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劉同學看出這個微笑不是官方的，

心中暖流直奔頭頂，整個人舒暢不少，他狠狠地點點頭:“是！”　　“怎麽樣?”回到顏婧婧被刺的房間，豐越問已經開始脫手套的喬楚。

　　“可以移交市局了，這裡很乾淨，凶手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我覺得跟別墅一案的凶手是同一波人。”

　　“說說。”

　　“這個！”喬楚指著放在牆角的物證袋，“這個不眼熟嗎?”

　　“加濕器?”豐越深邃的眸子忽然閃出一道光，刺目，喬楚明顯感覺到豐越腦子裡不通的地方，可能通了一些。

　　“加濕器！品牌型號都一樣，所以我剛才拍下來搜了一下，打電話詢問，那邊回話海京有三家專賣店，四條街就有一家。”喬楚的俊白的臉上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潤，看起來確實比大部分女性皮膚都好，難怪被女警嫌棄，這哪裡是嫌棄?分明是妥妥滴嫉妒啊。

　　豐越點頭，聯系市局刑警隊:“軍哥！我這邊好了，你派人來收拾現場。”

　　豐越和喬楚在小黑的帶領下，很快到了位於四條街外圍的商鋪，車未停穩，兩人同時看見了商店了名字:國光電器。

　　進了國光電器，在二樓找到了加濕器的品牌，迷顏。這名字起的，確實讓人感覺有點迷，迷誰?誰用誰迷，喬楚心裡有些不爽，豐越感覺到來自同伴的躁動，伸手拍了一下肩膀:“你這以笑迷人的帥哥，最近脾氣見長啊！”

　　“有嗎?”美麗的喬姑娘，再次被領導發覺內心的躁動，只能給一個白眼，別無他法。

　　豐越沒繼續揭穿，直接推著他到了迷顏品名專營店，出示工作證，在美女店員的火辣辣的注視下，開啟了艱難的問話。

　　“咱這品牌都是小家電啊?樣子都很時尚。”喬楚見領導緘默不語，隻好開一個尷尬的頭。

　　“小家電。”女營業員笑笑，可能她也覺得尷尬，這兩個警察太帥了，有些不知道往哪裡放手和腳，不停翻動著桌面上的記錄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每天的銷售數量。

　　“嗯嗯，我看這些樣子很時尚，買的都是跟你一般大的年輕姑娘吧?”喬楚的尬聊第二句，豐越差點笑出聲來，這女營業員看喬楚的眼神確實是，哎！下次要讓喬楚警服出來，一般人看見警服自然就會覺得拘謹，也就不敢那麽放肆地看了。

　　“都是年輕人，多為白色，青白色，老年人喜歡大紅大紫的，看見這個覺得不喜慶。”女營業員話開始多了，“式樣也跳脫，跟年輕人的眼光契合，所以賣的非常好。”

　　“王曉婷，對吧?”豐越終於開了口，他咄咄地看過來，一下子就在氣焰上壓製出女服務員。

　　“是啊，你怎麽知道?”王曉婷大喜，不過不敢直視豐越的眼睛，兩潭深水似乎有股攝魂之力，有些嚇人，手中翻動記錄本的速度更快了。

　　“你工號牌上寫著啊，而且當班營業員的牌子上也寫著啊，還有你的照片！”豐越指著吧台面上的大牌子，上面的小牌子正是王曉婷。

　　“哦哦。”王曉婷目光又移回喬楚的臉上，喬楚給了一個官方笑臉，王曉婷緊張的情緒立刻緩解很多，手上翻動的速度放慢。

　　“我們在查一個案子，需要看看你們的銷售記錄。”豐越乾脆來了一個板筋臉，這樣鎮住她，問話也方便些。

　　“哦哦，看吧！”王曉婷覺得這也沒什麽，立刻把手中的記錄本往豐越面前推推，豐越依舊面無表情，開始翻看記錄，邊看邊問，“去年的?”

　　“這是今年剛上的記錄，去年的幾本，都交上去了。”

　　“打電話，問經理要。”豐越的目光再次在王曉婷臉上掃描，這丫頭立刻抓起電話撥了出去:“黎經理，外面來了兩個警察，要看銷售記錄，去年的。”

　　王曉婷這個電話打的，豐越很滿意，總結到位，而且沒有拖泥帶水，他總算不再嚇唬她了，翻看完記錄放回原處，搖搖頭:“沒有。”

　　可能是警察兩個字效力太強，黎經理很快帶著記錄出現在專營店門口，一個圓鼓鼓的中年男人，一臉笑容奉上銷售記錄。喬楚和他嫌七嫌八扯銷售問題，豐越自己看記錄，很快豐越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黎經理，你們去年一批貨走了三十台加濕器，三十盞落地台燈，三十台微波爐，而且地址都是東區京城花苑，您還記得當時來買東西的人嗎?”豐越指著記錄本問。

　　“記得啊！來的是三個年輕的女孩子，給的現金，說是都送那去，但是我們送貨的工人說，大門口不讓進，單子上留下的電話號碼一直無應答，後來終於聯系上了，說就卸在保安室，她們自己會去取，所以，我記得很清楚，送貨員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才談妥卸貨地址。”

　　黎經理對這件事印象深刻，還因為購貨時，庫裡並沒有那麽多庫存，他們要從其他專賣店調貨，當時談團購價的時候，姑娘也沒說錢的事，隻說要快，她們要送人用。

　　“當時的三個姑娘，在這張照片上嗎?”豐越拿出花子木子和小林的照片問。

　　“喲喲！就是她們，很時尚，但是看著有點嚇人。”很明顯，黎經理對哥特風無法接受。

　　“您見過這個人嗎?”豐越想想，又拿出老鼠和胖子的照片。

　　“這不是洗浴城的老板死胖子嗎?”黎經理一眼認出這個死胖子，看來故事遠不止胖子交代的那麽多。這個死胖子！喬楚暗罵，跟他娘的牙膏一樣，非要擠。

　　“您認識?”豐越眨眨眼睛，表示這個消息比知道加濕器的來源還重要。

　　“認識啊！海京有點小錢的人，誰不認識他啊?他就是海京流氓集團的創始人啊！”黎經理剛要吹噓，一看豐越瞪著眼看他，立刻收斂，尷尬地笑笑，“嘿嘿嘿！開個玩笑，這家夥好色，而且他的洗浴中心有特殊服務，所以大家背後都叫他流氓頭子，這幾年他沒少賺，特殊服務從沒被查過，我聽說也有人舉報過，不過人家一直紅火，看來是後台很硬。”

　　“你是說他的服務你們都知道?”豐越引導了一句。

　　“這哪能不知道?不管需要不需要，他會介紹啊，不要就算，要了直接就進去暗影廳，我去過一次，老實說，有點招架不住，太邪性了！進去後大腦就不受控制，一晚上出來，我在家休養多少天才回過魂，感覺身體被掏空，一點不吹牛。”

　　黎經理的話，豐越是相信的，畢竟那天搜查洗浴城的時候，在暗影廳見到的東西，確實是有些嚇人，看來他們不僅僅是視覺上給了，還在食物上動了手腳，要不一個正常人，怎麽會在裡面一夜?

　　“這兩個人呢?”豐越知道了，這些人都是屬於海京較為有錢的人，想找線索，應該從有錢人入手，他拿出大小個子的照片，遞了過去。

　　“哎呀！大小個兒?對對，我想起來了，剛才和胖子一起的人，是老鼠，叫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幾個像是連體嬰兒，一年到頭在一起琢磨騙誰家的姑娘，最近就出事了吧?”

　　黎經理提到人家出事了，明顯有些幸災樂禍，豐越懶得理會他的內心，指著照片問:“你知道出事了?”

　　“哎！你問我們營業員，誰不知道啊?大家這幾天最大的興趣就是聊他們在東屋酒吧發生的事情。”

　　“是嗎?”豐越的目光移去王曉婷的臉上。

　　“嗯。”

　　“好吧，你的消息來源是?”豐越轉回目光到黎經理臉上。

　　“我是聽老驢說的。”

　　“老驢是誰?”豐越暗想，這都啥名字啊?哎。

　　“老驢是洗浴城的常客，東屋酒吧的常客，有時候還一起騙小姑娘。”

　　“工作單位呢?”豐越怕黎經理再說出什麽嚇人的話，連忙掐斷他訴說的欲望。

　　“他就是洗浴城對面，那個萬家樂超市的老板。”黎經理的臉上分明寫著一行字， 讓你們嘚瑟，警察找來了吧?

　　“這個記錄我拍一下，謝謝您的配合。”豐越點頭，喬楚拍下照片，兩人轉身離開迷顏專營店。

　　黎經理一直跟在後面送他們到國光電器門口，拉著喬楚的衣角說:“警官！他們沒事吧?”

　　“你希望他們出事嗎?”豐越回頭沉臉問道。

　　“哪能呢?我是說，老鼠還欠我錢呢，出事了我跟誰要錢去?”黎經理一臉汗。

　　“你跟他爺爺要。”豐越忽然笑了。

　　“他爺爺?那是海京出名的摳門，要不老鼠能是現在的樣子嗎?”黎經理哭喪著臉，抬手抹抹汗，又看看天，可能覺得今天很熱。

　　“如果真欠你錢，不會少你一分的。”豐越指著自己的工作證說，“警官不會騙你的，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其實，我們圈裡都知道，東屋酒莊有那玩意，這玩意，需要的人上趕著去，不需要的人就害怕自己身邊的人沾上，我家就有人沾上，年初被我強製送去解毒中心了，哎！我覺得，東屋酒吧能去查查。”

　　豐越看著一臉汗的黎經理說:“放心吧。謝謝您的配合。”

　　黎經理擺擺手:“警民合作，應該的！”

　　離開國光電器，豐越和喬楚步行幾分鍾就回到了實驗室的院子裡，站在院子裡看繁華的四條街，百感交集，千頭萬緒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這水，該有多深?徹查，真的好嗎?

　　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

　　“喂！”

　　“江程曦自殺了！”

　　“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