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郭敬把豐越安全送回實驗室,開著那輛髒兮兮的越野車消失在街燈中。
“男神?”豐越往負二層走,用耳麥聯系劉冬青。
“喻言給你的卡和平板,裡面的資料如何?”
“優盤裡面的資料全是代碼,而且不完整,應該是曾經使用的時候文件受損導致,我正在想辦法恢復,小平板倒是隨便解開了,裡面有正常安裝的軟件,、微信、空間、淘寶、支付寶都有,所有帳號密碼都一樣,剛被破解開,所有帳號綁定的電話號碼都一樣,我正在看微信聯系人和聯系人。”
“那個號碼持有人是誰?”豐越停在負二層的門禁處,腦子裡期待那個號碼的持有人和自己猜的一樣。
“等一下,你知道現在我黑進外網系統都要授權,哎!不方便啊。”劉冬青乘機訴苦,自從分離出來後,卻發現權限范圍變小了。
“你行的。”豐越沒給他繼續撒嬌的機會,三個字剛說完,劉冬青斬釘截鐵地聲音傳入耳廓:“我男神最棒!嘿嘿,那個號碼的持有人就是你一直然我找的人。”
“尤克天?”豐越忍著喜悅,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
“對!銀行卡的持有人也是他,裡面有十萬塊。”
“掛了。”豐越在腕表上點了一下,斷了和劉冬青的聯系,刷開門禁。
剛進門,就聽見一陣哀怨悲涼的音樂,在偌大的負二層四處流淌。豐越的心沒來由地被撞了一下,那根平時被隱藏很深的神經,探出小腦袋,頂的胸口隱隱作痛。停下調整好呼吸,他往二號解剖室走去。
二號解剖室,是錢程最喜歡的工作地點。因為這裡的空間大於其它兩個解剖室,因為大,所以裡面的設施更為齊全,還有一個單獨隔開的小茶水間,不用特地走出解剖室就能喝到自己煮的茶和咖啡。雖說經常被負一層的人吐槽他變態,他一直樂在其中,法醫工作者都差不多吧?乾久了,在裡面吃飯也無所謂。
緊緊閉合的門隨著豐越的靠近,迅速向兩邊散去。聽見動靜錢程抬起頭,看見豐越頂著一張臭臉走進來,調侃道:“領導,丟錢了?”
“丟錢我會是現在的樣子麽?”
豐越走到錢程對面站著,看著他正在縫合的屍體,有些奇怪的味道在解剖室裡來回溜達,他輕輕吸了一下鼻翼,問錢程:“這是杏仁味?”
“對!氫化物中毒。”錢程把解剖後取出的內髒端來給豐越看,“難怪醫院說搶救無效,這玩意神仙也救不了。這年頭,掛鹽水都能殺人,何況在醫院那麽混亂的地方?”
“所以你懷疑心臟病是真的,搶救過程中被人注射了氫化物?”豐越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些詫異。
“對,我在他脖子這兒找到了一個針孔。”錢程放大頸動脈處的一個針孔,豐越放大瞳孔,有些失神地問:“有人搶在我之前找到他,然後殺了他麽?”
“我發現這個針孔就抽血化驗,結果已經出來,證實我的推測是對的,不過這心臟病發,有時候也可以是人為。”錢程有些神秘。
“嗯,你查到什麽了?”豐越在錢程這兒一分鍾圈子都不想兜,他太累太困,捏住下巴瞬間又心疼自己一秒鍾,好可憐!瘦得皮包骨頭。
“我猜想他是在搶救過程中被人注射了氫化物,那麽誘導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心臟病發也有很多方法,在醫院的話用一些超量濃度的氯化鈉就能辦到。所以,我想到這個就讓謝紅去找劉冬青,幫忙查看這個人出現在醫院裡的所有視頻,在你進來前幾分鍾謝紅才跟我通過電話。”
“也就是說,他先是被人注射了高濃度的鹽水?”豐越看了一下解剖床的李千鈺,錢程了解他的想法,抓起李千鈺的左手說:“你看,這家夥的左手右手都有打點滴的針眼,醫院的監控也還原了我的猜測,這家夥在醫院門診開了兩次開了四天點滴,昨天是第三天,掛完就出事了,解剖結束後也完全證實了我的推測。”
“哎!”豐越想到黑子的話,不相信所有人,看來這家夥已經有所察覺。
“報告打出來直接傳會議室,我走了。”豐越軟綿綿地走出解剖室,聽著負二層四處流淌的音樂,他按下對講鈴:“老錢,這音樂我下次再聽見就扣你工資。”
走出電梯,豐越撞見了劉冬青正往會議室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