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豐越的手機發出提示音,有文件進來,他大致猜到是黑子發來的關於服務員的信息,疲憊的嘴角還是掛上一絲小漣漪,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黑子的信息。
茶館那個充滿戾氣的小姑娘,實名為韓影,今年十五歲,輟學前是連鎮初中學初二的學生,家人和學校於三月前報警,稱她失蹤,警方立案後一直未能尋到她,目前就住在茶館的員工宿舍裡。
“哎!戾氣的來源應該是學校。”
豐越歎息,他給黑子打了電話回去:“黑子。”
“豐越?”黑子稍顯驚訝,按照他對豐越印象,一般情況他是不會打電話的。
“恩,我想問一下,你接收這個韓影的目的是什麽?人家已經報警,你為何不與警方聯系?”豐越的聲音和冷夜一樣冰涼,穿透力很強。
“我一個無黨派人士不管誰是誰非,不過這孩子我遇到的時候,三月前的半夜,她剛好摔了一跤導致流產,昏倒在茶館前面的竹子邊,我把她送去醫院做了處理,醒來後她就跳下床跪在地上求我收留,我核實她的身份後,發現她沒有說謊,而且她確實是一直在學校沒有出來過,那天是從家中返校乘亂逃跑的。”
黑子不卑不亢地解釋完,豐越的心也就安定下來,看來這韓影的境況和劉楠一致,憤怒使他渾身發熱,頓了一會兒才冷靜下來,淡淡地說:“黑子,謝謝你!”
“謝啥子謝?我其實也在懷疑學校的事情,她跟我過我就著手調查,剛巧你們接這個案子和學校有關,我也就持觀望態度了,只希望能還這些姑娘們一個公道,她還算運氣好,至少她遇上我,她還能活著。”
“對了,你沒問她為何不願回家嗎?”
“肯定問了啊!小姑娘說家裡人根本不聽她說不去上學的事情,休息一天后還是把她送去了學校,所以她跪地上求我不要告訴她家裡人時,我也問了,孩子是誰的,她哭著求我不要問,我就……”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怕刺激到她,今天就這樣吧,掛了。”
潮濕的風,穿透人心,站在縱橫交錯的巷子裡,豐越這才發現內衣已經濕透,寒氣輕易就鑽進了皮膚,徹骨之冷。
看看時間,僅僅過去四十分鍾,而疲憊的神經系統卻傳遞給大腦,已經走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又困又乏又荒蕪。
“越哥?交接完了,擺駕回宮麽?”喬楚把所有證物和現場環境跟市局的刑警進行了交接,跑出來找頭兒。
“去連鎮中學。”豐越使勁兒甩著手臂,蹦跳了幾下,轉身就往巷子外面走。
“好嘞。”喬楚看看時間追了上去,“我去!不到一小時,感覺過去三天了,好累啊。”
“我也是。”從不輕易表達自己疲憊,豐越第一次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哎呀!”喬楚吃驚地喊了一聲,豐越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懶得理會,現在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心累。
見領導沒說話,喬楚重新起了個頭:“不哥他們應該帶到人了吧?不對啊,要帶到應該匯報一下任務完成,問一下匯合回宮還是單獨行動啊。”
“時間不夠。”豐越懶洋洋地吐出四個字,打發一臉期待的喬楚。
“也是,從那個十字路口我們分開,他們還要開車二十分鍾,下車要進去找人,為了避免驚動目標,他們要選擇悄悄地搜尋,順利的話剛好能摁住人,不順利的話要到處找,這點時間是不夠的。”喬楚選擇了自己分析情況。
這一下反而逗樂了豐越:“喲喲!分析得不錯,回去請你喝咖啡,私人珍藏版哦。”
從菜場門口離開,根據線路圖指示,從這兒到連鎮中學不需要原路返回走大路,有兩條路可以到達,最近的那條是一條新路,叫中心路。豐越把線路圖導入車載電腦,王子一看線路,樂了:“喲!一條大直路啊!”
“我看了一下,估計這條直達學校的路就是由李宏建出資修建,之前的老圖上並沒有標出,走吧!看來他光鮮的外表已經深入人心了,大致我能猜出小花兒的爸爸為何要那麽暴躁地打孩子了,誰願意相信一個身世那麽好、形象那麽好、又心地善良的人會做出這個事?”
“他應該是怕打起官司來不但會輸要支付費用,隔天媒體就會報道出,連鎮中學失足少女失心瘋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