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街的老堂口,豐越一行邊等上菜,邊討論即將迎來的新案子。
“冬青!”
“有!”
“我讓你查到底海的資料呢?有沒有結果?”
“正在查,表面上看來這個地方算是風景不錯,而且運氣不錯。”
“怎麽講?”
“這個地方地處偏僻,且處在一個斷崖的山腳下,本來村民們的生活自給自足,幾乎與世隔絕,二十年前,台灣一個富商來到底海,住在村民家一個月,給了村民不少錢,老實講,原住民祖輩哪見過百元大鈔?五十的都少見,開心之余也感慨這錢沒地方花。”
“還有這事兒?”喬楚有些不敢相信,“真沒海?”
“底海真不是海!真事兒!”劉冬青翻個白眼,“別打斷我!富商直接去了縣裡,商談開發度假村的項目,這樣天大的好事,縣裡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用多久度假村項目開工,村民也都有了工作。”
“本來是天大的好事,沒想到度假村二期工程剛結束,也就是第五年,富商失蹤了。”
“失蹤?”喬楚又沒忍住。
“晚上睡覺還好好的,早上就消失了,但是他的助手還一直苦守著,將兩期工程的所有項目都完成,才抱著一個空的骨灰盒回來台灣,度假村項目也因此擱淺了,那些房子的照片你們看看,真漂亮!”劉冬青把微電腦翻轉給大家看。
“我去!神仙地段啊!”喬楚今天果然廢話不少。
“繼續。”豐越終於舍得擠出兩個字。
“繁雜的細節我就不說了,主要說說十一年前,富商的兒子合女兒再次來到度假村,與縣政府聯系後再次啟動方案,水電全部連接到位後,十年前正式開始營業,度假村一切活動事宜都在網上,下單後郵直升機接送,只要花點錢,網絡傳播速度那是很恐怖的。”劉冬青咂咂嘴,“而且,我仔細查看了度假村的設施,確實牛逼。”
“除開山的背面屬於斷崖式絕壁,前面的村落不比城市差,游泳館,酒店,溫泉,一個小型高爾夫球場,還有羽毛球館……反正,你想到的設施這裡都有,然後就是生意太好,導致度假村開啟了三期四期工程,然後就是男神已經知道的信息,開鑿的過程中出現一個巨坑,坑中每天傳來拉風箱的聲音,有人說是鬧鬼,有人說是裡面有寶貝,富商的兒子派人下去查看,有去無回!”
“哦!原來是去查人口失蹤。”喬楚又總結了一句。
“你丫的,不說話會死啊?”劉冬青終於活出自我,衝喬老爺大吼。
不過這樣的自我,是以犧牲後腦杓為代價的前提下,絕逼只有零點一秒,喬楚的一巴掌就快狠準地拍在劉同學的後腦杓上,疼啊!劉同學捂著後腦杓委屈地看著領導:“男神!你看看!你下屬那麽暴戾,你該送他去底海鍛煉鍛煉。”
“你還說?”喬楚再一抬手,劉同學抱頭鼠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豐越豎起大拇指讚許道:“冬青!逃跑技能也是很難掌握大本領,你精進不少!值得表揚。”
“哼!”劉同學表示不滿,卻又無奈,畢竟打不過他們。
“資料還有麽?”豐越收回調侃的語氣問。
“嗯!還有就是他們公司網站現在有一個瘋狂的宣傳活動。”劉冬青打開微電腦翻出網頁說,“你們看!他們居然用巨坑作為活動的誘餌,讓那些年輕的有錢的又閑得蛋疼的,紛紛報名參加活動,名字就叫巨坑窺秘,
探索地獄之門!”
“唉呀我去!”喬楚想到去年的清河山探險,驚呼一聲。
“怎了?”劉冬青問。
“那次清河山之旅你忘了?”喬楚提醒,“他們騙人家清河山一日遊,然後把人殺了,送去飯店做小籠包的事情?”
“打住打住!”劉冬青大喊,“你丫的!我好不容易忘了這事,你又提!待會還要不要吃飯了?”
“哈哈哈!”
沒人理他,大夥兒已經開啟了熱烈討論清河山案子的活動,劉冬青隻好捂著耳朵再次進入底海案子的資料查詢。
“冬青!”豐越看不過眼,換個話題說,“你看看貓婆的小說。”
“是!”劉同學立刻又變得開心。翻開貓婆的小說最近更新的一章,輕聲讀了起來:“上回說到忘川河,今日聊聊忘川河上的奈何橋。這座奈何橋分為三層,上層紅,中層玄黃,最下層黑色。愈下層愈加凶險無比,生時行善事多的人走上層,善惡兼半的人走中層,行惡的人只能走下層。下層黑暗凶險,惡人的鬼魂過下層的橋,多被裡面無法投胎的孤魂野鬼擋道。攔攔住後扔進橋下汙濁的波濤中,被銅蛇鐵狗狂咬。橋險窄光滑,有日遊神、夜遊神日夜把守。橋下血河裡蟲蛇滿布,波濤翻滾,腥風撲面。
讀完,劉冬青放下手機,神探風上線:“男神!更新時間上凌晨四點,我還懷疑這貓婆出事了。”
“說說你的想法。”豐越越發有領導風采。
“我這幾天得空就讀小說,根據孟大林的說法,貓婆之前記錄的都是一些驅鬼的故事,聽起來有點詭異罷了,最近的口吻完全變了,重殺戮,重血腥,許多話你明知道不對,你還覺得有道理,不能不說這個人的邏輯思維能力比貓婆強上不知道多少倍,貓婆翻來倒去就是告訴你晚上有鬼,有鬼別怕,有她在。”
“你覺得貓婆沒再繼續講故事, 這個把她故事變成小說的人沒有題材用,所以自己編下去?”豐越放下手中的筷子,饒有興趣看著劉冬青,這家夥真是長進不少。
“對!”劉冬青肯定地點點頭。
“嗯,我也懷疑貓婆出事了,否則一個九十歲的老婆婆還能飛了?”喬楚也放下筷子,加入討論大軍。
“吃飽了?吃飽就回去開個簡會,匯總討論,然後再分頭行動。”豐越征求二位下屬的意見。
十分鍾後三個人走在那條熟悉的小街,回頭看剛才那家飯店的招牌,心中感慨萬千,豐越說:“魚館易主後,總覺得缺少些什麽。”
“那父子二人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發財?案子是破了,但是兒子沒了,妻子也沒了,哎!”喬楚回憶起在廣平時偶遇復仇心切的魚館老板父子二人,沒想到他們背負深海血仇所以關掉生意,更沒想到並不相信警方,打算以江湖兒女的方法來解決。有時候確實懷疑,那些犯了大罪而沒被判死刑的人,是不是真的量刑太輕?這世界是不是真的需要一個黑暗審判者?沒有標準答案,只有一聲歎息。
“楚!幫我買咖啡,辦公室裡咖啡豆用光了,沒時間去買。”豐越敏感地察覺到喬楚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他沒直接說,而是選擇了讓他跑腿緩解情緒,果然他立刻陽光地笑著說:“沒問題!你們先回,十分鍾我就到。”
看著喬楚跑遠,劉冬青好奇地問:“男神!茶水間有咖啡啊,我早上剛放進去一排五包,五包一排,一天你都給乾完了?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