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村,那個與圓廟做了一百年鄰居的小村落,自給自足過著粗衣淡茶的日子。誰也沒有想過,到了這一代,大部分年輕人都搬離村子去了鎮子去了市裡,應該更加安靜穩定的村子裡,卻發生了如此駭人聽聞的殺人案。
圓廟,這座養育過第一代廟村村民的小廟,住持一代一代傳下來,一直秉承善念救人的第一代住持,大概也沒想到,會有人死在自己一手興建的廟裡。
坐在村長家的院子裡,馮不和劉葉聽村長講廟村的故事,一百多年,故事很多,很長,長到幾乎聽不下去。沒辦法,忍著。因為村長說丁燕出去給老公買藥,通常去一天回一天,只能乾坐著。
“二位警官!別急,小丁燕嫁過來這幾年都一樣,一般是下午三點左右到家,現在已經兩點了,來來再喝點茶。”村長給兩隻杯子裡續了大半杯水,往馮不面前推推。
看著舒展的茶葉在茶湯中翻滾,馮不在桌山點了幾下表示感謝,劉葉有樣學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歎口氣說:“好茶!”
“嗨!別安慰我老頭子了,鄉下沒有好茶,但絕對是新茶,小嫩芽,清香還是能保證的。”村長摸著乾巴巴鄒巴巴的臉,笑的很開心。
“村長,我想問一下,這丁燕娘家人來過沒?”馮不端著茶杯聞聞,果然有山野裡純天然的香氣,抿一口醇厚浸潤,一直鑽進心底,整個人如茶葉辦舒展開來,如此茶葉確實少見。
“丁燕娘家媽媽來過兩次,住了一晚就走了,每次都住廟裡,說是給孩子還願,給廟裡添香火錢,哎!這老貓婆怎說走就走了呢?”村長用枯樹枝一樣的手,擦擦眼角滑出來的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搖搖頭,“這一走啊,茶可就真涼了,圓廟以後也不會再有香火了。”
“村長!您跟丁燕娘家媽媽說過話沒?”馮不怕村長把話題又扯遠,趕忙拽回來。
“遠遠見過,這人一來就提著東西直奔圓廟,丁燕會去廟裡跟她一起住,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走了,沒說過話,看樣子還挺時髦,我們村裡剩下的這些老弱婦女,哪穿過那麽晃眼的衣服啊?”
“村長!我回來了。”
馮不還要提問,丁燕的聲音從村長家門口經過,慢慢遠去。馮不顧不上跟村長說再見,跳起來就追。
“丁燕!”追出去村長家院子就看見丁燕提著兩大包藥,吭哧吭哧往家走。
“啊?”丁燕站住腳一看,是上次見過的警官,驚詫地問,“警察?還有要問的麽?”
“不好意思,我們發現一些東西跟案子有關,需要您回去幫忙辨認,打擾了。”
“我還要回家熬藥呢。”丁燕抬高兩包藥,有些不情願地看看天,“這天也不早了,回去晚,家裡人會擔心。”
“沒事!我請村長去你家說過了,你這就跟我們走吧,你也不想案子一直不破,小妮兒靈魂不得安生吧?”
“那倒是!”聽見小妮兒三個字,丁燕爽快答應馮不的要求。
返回村長家小院,丁燕放下藥草跟村長打了招呼,才一步三回頭跟馮不和劉葉出了院子。馮不直犯嘀咕:“不就是協助辦案麽?至於戀戀不舍成這樣麽?看來小越越真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一路無言,丁燕一直看著窗外,眼睛裡晃過沿途的每一處風景,並深深刻在了心底。
於此同時,豐越和喬楚開著從黑子那兒搶來的車,直接導航去了尤克天的家。尤克天刑滿釋放後一直住在父母家裡,在街上做生意被喊回來的父母正不知所措地看著豐越。
“別緊張!只是案情需要,循例檢查。”豐越慢悠悠地說。
“哦哦,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一定配合。”尤母立刻搶著說。
“尤克天出獄後一直住在家裡麽?”豐越問。
“對對對!”尤母第二次搶話。
“帶我們去看一下他的房間。”豐越直接下了命令,尤母先是一愣,隨後在豐越臉上找了殺氣,忙帶頭往院子裡走,指著左邊那間小房間說:“走走,就左邊那個單間。”
房門並沒有鎖,豐越戴上手套輕輕一推,門慢慢向牆邊退去,在牆上彈了幾下後徹底停下。
房間不大,簡單乾淨,一扇很小的窗戶側立於床邊,一米二的小床上疊放著被褥,一絲不皺的床單告訴你,它已經好久沒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