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薑然如同往常一樣,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在院落之中,父親正盤坐在一處寬敞之地,對著初起的晨光吐納著,形成一道道七彩的匹煉,從其竅穴之中呼出。
餐霞食氣,這便是修行者麽。
薑然略微有些向往,但是並不羨慕,他相信自己,遲早他也能夠達到需要所有人仰望的高度,哪怕是沒有系統,也一樣。
他不會不知道證道有多難,那麽多英雄豪傑,都倒在了求仙的路上,但是這是一種自信,一種與生俱來的氣魄。
雲霧繚繞在父親周圍,紫氣浩蕩,哪怕是父親的修為並沒有多高,依舊能夠吸收天地之間最為精純的的日月精華,來進行增加修為。
良久,父親站了起來,周身的氣勢一蕩而出,讓得薑然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隻是來得快,卻的也快。
“小然啊。”父親看了看薑然,笑道。
薑然點了點頭,“父親所修煉的,不知是何等玄妙功法?是煙霞洞天之內的功法麽?”
“這是道經的起始篇章,在諸多洞天之中,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父親隨口解釋道,他也沒有想著薑然能夠聽懂。“道經曾經威震東荒,作為古經之一,但是最後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分散了開來,我們這種普通人,隻能接觸到最為底端的東西,道經的初始篇早就爛大街了。”
薑然了然,點了點頭,“修行不易,古經更是難尋。”
他記得有一卷的道經,是在妖帝的墓塚之內,不過他暫時可不敢前往去盜取,哪怕是青帝留下一絲的神識,都足以輕易的將他抹殺,系統給的攻擊次數,可不是這麽用的,他可沒有葉天帝那樣的主角光環。
而且薑家有現成的古帝經,這是距離他最近的古帝經了,其他的,至少也要以身犯險。
他只需要安心修煉輪海境界之前的功法,便可以了,以後的修煉,大抵上是不用太愁的,畢竟他姓薑,也是薑神王一脈的人。
父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各大世家或者荒古傳承,都是將古帝經,當成傳承之物,口口相傳,代代相傳,想要得到,極難,況且哪怕是偶然得到了,也要面對那個勢力無休止,不計後果的追殺!
“來吃飯了,都餓了吧。”爺爺和藹的走了出來,隻是臉上有著一絲不自然,似乎有著心事。
“哎,好了。”父親略微洗了洗手,走了進去。
老者猶豫了一瞬,向著薑然說道,“小然,你跟我來。”
“嗯?”薑然愣了一瞬,沒有多想,隨後點了點頭,“好。”
酒樓不大,但是也並不小,老者帶著薑然七扭八拐的走到一個非常偏僻的小屋子裡,老者看了看這裡,眼眶微紅,隨後顫抖著雙手,推門走了進去。
“當初你太爺爺離開的時候,咳了不少血,我不知道是誰傷了他,他也從沒跟我說過這些。”老者帶著薑然向著裡面走去,自言自語的說道,隻是眼淚緩緩的落了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是有著仇人,我也沒資格替他報仇,而且我的資質,也是真不適合修煉。”
太爺爺?
薑然心中一震,看向門內,裡面並沒有落下多少灰塵,想來是爺爺經常過來打掃的緣故。
老者拉著薑然跪下,在上方,是一個牌位,上面沒有過多的修飾,隻有薑哲兩個字,用燙金來書寫。
“你太爺爺說他是薑姓,並且以此為自豪,這麽多年過去了,
他的身影雖然已經隨著時間淡去,但是逢年過節不來祭拜一下,總像是缺少了點什麽。” 老者依舊在自言自語,隻是目光看向了牌位上的兩個大字。
“老爹,你也看到了,小然就要踏上修行之路了,當年你說過,我薑家的男兒,每一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我不懂修行,但是我知道,如果你還在的話,看到小然,你也會以為他是你的新生,他和你當年,是那麽的像啊。”
老者的臉上露出了悵然,兩個人是血親,長得像並不難,難在是性格,老者在薑然的身上看到了薑哲老太爺的影子,那是一種無敵的自信,和一種大義的胸懷。
良久,老者才從那種氣氛之中走了出來,擦了擦眼角,隨後聲音低緩,“小然來傳承你的一生所學,也不算侮辱了你的名聲,我也知道修行需要資質,但是我相信小然不會讓你我失望的。”
薑然早已經目瞪口呆,他看著薑哲的牌位,心中百味陳雜,他隻能算是佔據了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樣,並且也叫薑然的身軀,隻是並不是曾經的薑然了,心中受之有愧。
“薑然,你給老祖磕三個頭吧。”爺爺的聲音傳來。
“是。”薑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了下來。
按照老者所說, 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堂前三叩首,忘卻從前事。
等到他起身的時候,老者突然發現,薑然似乎有了些變化,他說不上來是哪種變化,但是卻更覺得親近了。
搖了搖頭,緩緩的起身,從牌位下面的一個小盒內,恭敬的取出了一本已經泛黃的典籍。
“當年我在猶豫要不要將之交給你的父親,但是最後,我選擇了交給你,個中緣由,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釋清的,老爹說他的修行之法,我若是不能修煉的話,就燒了,千萬不能傳給後人,以免惹來災禍。”
“你就要前往煙霞洞天了,踏上那條路,爺爺沒有什麽能夠送給你的,大概隻有這個了,你今晚看一遍吧,爭取在這幾天之內記住,記住了之後就燒了。”老者輕歎了一聲,說道。
“好,薑然謹記。”
薑然起身,將之接過,這是一個強者的修行感悟和筆記,對於他來說,現在基本上沒可能全部看懂的,隻能將之記住。
又是向著太爺爺的牌位躬身一禮,薑然跟著爺爺走了出去。
兩人如同往常一樣,回去吃了早飯,薑然吃過了之後,就扎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小然怎麽了?”父親發現了一些異樣,但是也沒有在意,隨口問道。
“可能是去收拾東西了吧,誰知道呢。”
他將目光投向了薑然的屋子,眼角閃爍著笑意,帶著期待,他並不是希望薑然能夠出人頭地,之後怎樣怎樣,他隻是單純的希望薑然能夠過得更好,活出他該有的精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