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會心一笑,看來自己打通了這紈絝的任督二脈,大步上前扶起了為首的漢子,對著流民們鄭重其事的道:“都聽好了,小公爺說了,以後不僅要人人有飯吃,還要人人有書念,小公爺仁義!小公爺仁義!”
白露帶頭喊起了口號,為首的漢子立即反應過來,他懂得這是什麽意思,以後他們這些流落他鄉的流民,不用每天再為了下頓飯發愁了,他立刻轉過身對著鄉民們振臂高呼:“小公爺仁義!小公爺仁義!”
鄉民的情緒高漲,紛紛歡呼:“小公爺仁義!小公爺仁義!”
一時之間,徐允爵的聲望達到了頂峰,口號是喊得震天響,從巷頭傳到巷尾,在由巷尾傳入街頭,搞得許多外地來的百姓是雲裡霧裡。
而許多老牌住戶與商戶在聽到這震天響的口號時,他們紛紛是嗤之以鼻,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開懷大笑,他們對小公爺的品性知根知底,小公爺是什麽貨色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還仁義,笑話!
徐允爵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把拉過還在喊口號的白露,輕聲細語道:“白露,你剛剛說什麽?人人有飯吃,還要人人有書念?誰讓你這麽乾的?”
白露喜眉笑目看著徐允爵:“不是小公爺讓草民這麽乾的嗎?小公爺還說了,以後這種事要多乾……”
徐允爵很想一把掐死白露,不過亞於此刻他的形象太過光輝,實在不適合做此舉動,徐允爵刻意壓低了聲音斥責道:“你這個蠢材,小爺是說可以乾好事,但是不能花小爺的銀子,再說了這麽多的流民,每天管飯,還要讓他們有書讀,你當小爺是開善堂的?”
白露擺出一副苦瓜臉,怯怯的問道:“那草民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徐允爵捏緊了拳頭,瞪著白露:“混帳,你想讓小爺身敗名裂嗎?這會兒恐怕整個應天城都知道了,若是失信於人小爺以後還要不要出門了?”
白露眨著無辜的大眼,使勁眨了眨:“那,那小公爺您說怎麽辦?”
“怎麽辦,這事是你給小爺惹出來的,自然是你去辦。”
“小公爺,草民辦不到啊。”
徐允爵比劃了一個很厲害的動作,惡狠狠的道:“辦不到就廢了你。”
看著徐允爵那比劃的動作,白露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喃喃道:“小公爺,草民已經廢了。”
“那就再廢一次。”
小公爺翻臉就不認帳的行為讓白露很無奈,當初說好一起裝嗶一起飛,現在卻要他獨自扛著炸藥包去炸碉堡,不地道呀……
白露先是愁眉鎖眼做出一副沉思狀,突然諂媚的笑道:“小公爺,草民剛剛想到一個辦法,不僅可以讓小公爺不失信於人,又能增加小公爺的收入。”
聞言,徐允爵很是開心,一下子又是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攬著白露的肩膀道:“就知道你有辦法,小爺果然沒看錯你,快說快說。”
“小公爺,既然話已出口,在收回來恐怕不妥,依草民看,不如讓他們為小公爺做工,按月領銀錢。”
徐允爵白了一眼白露:“還以為你想出什麽好辦法,小爺早就想過了,這行不通,這麽多人,小爺家的田莊也用不了這麽多人,就算加上城中的店鋪也容不下如此之多的人。”
“小公爺,田莊和城中店鋪自然用不了這麽多人,小公爺可以在城外置辦一些新營生,將這些流民統統收入,古語雲,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小公爺既收獲了名聲,
還能利用這新營生大賺一筆。” 徐允爵問道:“什麽新營生?”
“有很多,比如馬場、成衣鋪之類的。”
徐允爵向白露投去質疑的目光:“馬場?養馬能賺多少銀子。”
白露看著徐允爵,神秘一笑:“當然能,小公爺玩過鬥雞嗎?”
“當然玩過,你是第一天跟小爺啊,這種問題還要問?”
“竟然有鬥雞博彩頭,那賭馬博彩頭也自然可以。”
徐允爵一臉猶豫,看著白露:“這賭馬靠譜嗎?”
白露想也不想就回道:“肯定靠譜,再說了小公爺,眼下沒有其他辦法了,這麽多人總得要安置吧,話都放出去了……”
徐允爵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死死瞪著白露:“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這事要是辦砸了,可別怪小爺親自操家夥廢了你。”
徐允爵的話讓白露身形微微晃動了幾下,險些栽倒在地,小公爺實在是太殘暴了,果然伴君如伴虎。
“還有,你說的人人有書念,也要給小爺辦好,萬不可讓小爺失信於人。”徐允爵想起了什麽補充道
白露拍了拍胸脯道:“小公爺放心,這些日子草民在小公爺身邊伴讀也學會了不少, 恐怕那些私塾先生都望塵莫及,教導這些剛識字的孩童不成問題,小公爺的事那就是草民的事,草民一定親力親為,絕不讓小公爺失望。”
洽談很愉快,一想到不久後可以名利雙收,徐允爵一臉的春風得意,而且連教書先生的費用都省去了,他感覺自己有點名不副實,根本不是人們口中的敗家子,活脫脫是個勝家子。
白露也是滿臉的笑意,與徐允爵不同的是,他是過來人,今日所見已經點燃了他心中的那把火,或許他該做點事改變這最後一個由漢人統治的封建王朝,如論是為了如今的百姓還是為了若乾年後的華夏,他都應該做點什麽了,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辦馬場養馬,就是白露的第一步,騎兵第一步,養馬創業路。
雖然大明的士兵不敵與蒙古騎兵的因素有很多,化、軍戶制度、蒙古士兵體格彪悍外等等,但大程度上是因為大明以步兵為主,機動性差,沒有一支強大的騎兵。
大明之所以沒有強大的騎兵部隊,主要是還是因為缺少馬匹,沒有馬就無法訓練騎兵,騎兵數量與馬匹的數量是掛鉤的。
往往打了勝仗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逃串,只能靠城堅守不能主動出擊迎戰,打贏了也無法深追,這都是因為沒有騎兵,步兵機動性差追不上蒙古騎兵。
尤其是明朝後期,化嚴重,大量的土地集中在少數人手中,許多馬場也成了地主的私人田莊。
想了許久,回過神的白露,望著眼前的流民們,心中有團火焰跳躍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