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的星鬥,忽忽地發出令人窒息的幽光,寒光打在山海關外那一騎朝著山海關奔襲而來的騎士身上。
在城門不遠處,馬兒像是被突然抽空了靈魂,馬腿一彎倒在城頭下,馬兒的嘴邊冒出一層厚厚的白沫,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這匹馬兒跑完了它馬生的最後一段路,順利載著那邊前來報信的斥候。
這名送信的斥候情況也不必馬兒好多少,他的面色蒼白,呼吸粗重,在馬兒倒地之時他從馬背上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當關裡守夜的軍士探明情況出來時,他奄奄一息的,只剩下一口氣。
“敗,兵敗,兵敗……”這位沒能透露姓名的斥候先生在交代完他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後便咽了氣。
雖然這名報信的斥候沒說明他是誰的部下,他口中的兵敗究竟是指哪裡,卻也不難猜測。
大明近期的軍事行動,指的不就是四路大軍圍攻後金的赫圖阿拉。
而這名不知姓名的斥候雖然隻說了一句兵敗,卻也能從他濃厚的吳地口音判斷出,來人應該是跟隨東路軍劉挺部從朝鮮進軍的戚家軍。
大明兵敗了,這是拚了命回來送信的斥候。
山海關守將知道了這個消息後連夜派人八百裡加急往京城送去戰報,一騎校尉收好了遼東的敗報便要前往京師報信,騎士手中的馬鞭不時狠狠地抽打在馬臀上,馬兒吃痛的嘶叫一聲,朝著前方奔襲而去。
一騎絕塵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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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仍舊如往常一樣,歌舞升平的秦樓楚館,冷清的大街,巍峨壯麗的皇宮紫禁城一切都如之前一樣平靜。
乾清宮裡,萬歷皇帝朱翊鈞正為他的心愛的女人鄭貴妃親自梳理著發絲。
他的手中拿著一柄象牙製成的梳子,上面雕刻著精細的花紋,萬歷皇帝正用這把梳子為他愛了一生的女人專心梳理著發絲。
也只有在這個他才能靜下心來,不用再去理會朝中那些瑣事,雖然他已經多年不上朝,但對政事卻是絲毫沒有的松怠,活了大半輩子,如今他已經不在乎朝廷上那班嘰嘰喳喳文官們在背後說他壞話了。
用俗話說,就是耳朵上長繭了,已經習以為常,有免疫力了。
萬歷皇帝一邊為鄭貴妃梳這發絲,一邊說道:“朕以後就用這柄象牙梳,天天為愛妃梳出迷人的秀發,愛妃可還滿意。”
聽到萬歷皇帝對自己如此寵愛,鄭貴婦對著鏡子微微一笑,想要起身給萬歷行禮,卻被萬歷給攔住了,那寵溺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夫妻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謝陛下,陛下如此寵愛臣妾,臣妾怎麽敢不滿意……”
鄭貴婦安心的坐在梳妝台前由著一國之君的萬歷皇帝為她梳頭綰發。
小半晌後,兩名內侍捧上了一個紅布覆蓋著的盤子,萬歷皇帝用手一掀開,盤子上的珠光寶氣一下子散發出來,冒著綠光翡翠玉鐲,滲著紅光的瑪瑙寶石。
盤子上都是一些女子的飾品,多是為玉石所做,最特別的是一堆翡翠鳳凰玉釵,其雕工細膩,造型精美,兩隻薄如蟬翼的鳳翼雕的栩栩如生,鳳嘴裡雕著一顆鏤空的小球。
若是女子帶上了這支翡翠鳳凰玉釵,走動之時會引得那對鳳翼微微扇動,猶如鳳飛上天一般。
萬歷皇帝親自拿起那支玉釵將它插在了為鄭貴婦綰好的發髻上,鏡中的美人因為這支翡翠玉釵的點綴變得更加嬌貴動人了。
只是鏡中的鄭貴婦她的雙眉依舊是緊蹙著,沒有舒展開來。
“不喜歡?”萬歷皇帝站在鄭貴婦身後,對著鏡中那個他愛了一生的女子深情的說道。
“不是。”鄭貴婦緩緩地搖了搖頭。
“是朕對你不夠好嗎?”萬歷皇帝又問。
“不是,臣妾自從入宮以來,深受陛下的寵愛,陛下對臣妾實在是太好了,臣妾無以報答……”鄭貴妃感激的說道。
萬歷轉過身座下,長長歎了一聲,他又何嘗不知道他心愛的女子在為什麽而憂愁。
有些事即使他是一國之君,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也不能說了就能辦的,萬歷皇帝知道鄭貴妃還是為了立太子一事一直記掛於心。
只是,如今國本已定,已是不可動搖了,還是開個小會,彌補一下……
有道是,床頭打架床尾和,何況他這幾日身體不適都沒有空給這塊地松松土,也不知這地是不是該澆澆水了。
萬歷皇帝不在說話,轉過身將鄭貴婦擁進懷中。
“萬歲爺……輕點……”鄭貴妃嬌聲嗲氣的喚了一聲,那語調讓聽者心麻骨酥。
鄭貴婦與萬歷皇帝相處幾十年,最是懂得適時以她的身體來慰籍萬歷,她依偎在萬歷的胸膛裡,伸手就要去脫萬歷身上的衣袍,萬歷也早就按捺不住體內的四處亂竄的查克拉。
抱著她就往臥榻之上走去,就要展現他最為狂野的一面,而懷中的鄭貴妃早已經是臉紅嬌羞,像隻蜷縮在主人懷裡的小貓,準備迎接著暢人的雲雨。
…………
一騎絕塵, 策馬入關。
送信是校尉帶著遼東八百裡急報連夜進宮。
遼東的戰敗傳到了內閣首輔的手中,方閣老一看戰報頓感大事不妙,但這麽大的事必須要即刻稟告給萬歷老大才是,他只是個打工的,這種事還是要聽老板的意見。
“陛下,遼東八百裡急報。”
“陛下,遼東急報……”
歲月是把殺豬刀,軟了香蕉,蔫了黃瓜,損了鑽頭,鏽了刺刀。
鍋裡的水才剛燒起來,本就有些力不從心的萬歷老大,被外面這班子殺才一陣吆喝,變得這鍋裡還沒開柴火便熄了,萬歷頓時沒了興致,身體一緊,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軟趴趴地臥倒在榻上。
“這班狗奴才,瞎嚷嚷什麽,愛妃,朕……”萬歷有些沮喪的說。
衣裳半解,酥胸微露的鄭貴婦自然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緊握著萬歷皇帝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此時,宮殿外又傳來來軍情的催促聲。
“陛下,遼東急報,軍情緊急刻不容緩……”
“陛下,山海關派人送來八百裡加急軍報……”
萬歷皇帝無奈的歎了口氣,衝著外面的內侍喊道:“哎……送進來吧。”
萬歷老大看著內侍送進來的敗報,臉色一下子大變,右手猛力的一揮,將桌案上擺放著的紅丸與茶水都一並打落在地。
那份戰報也被他狠狠的仍在了地上。
鄭貴妃見此情景,便轉過身去用被子將自己裹好,她知道,今晚的魚水之歡是有水無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