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感覺。他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落入了無底的深潭一樣。 “這裡是……”韓天看著自己的雙手,虛弱無力的說道。
“這裡是你的內心。”一個飄渺的聲音傳來,韓天隻覺得這個聲音十分熟悉。
“哦?我的心……”韓天的雙眼透露出一股迷茫。
“不錯。”
“我的心,原來是這個樣子。”韓天苦笑道:“乾乾淨淨,沒有意思。”
苦笑中,一座巨大的石像映入韓天眼簾。
“那是……”韓天指著石像,有些驚奇與疑惑。
這座石像是一個人形,身披白甲戰袍,手持利劍,氣勢非凡,雖然是石像,但是相貌依舊清楚,仔細看看,竟然與韓天有些相似。不過石像的左面部分被黑色所包圍著,有些看不清楚。
“我的心裡怎麽會有這樣一座石像呢?”韓天問道。
“那不是石像,那是你!”
“我!?”
“……”黑暗中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只有韓天驚奇的回音。
“怎麽可能!我怎麽會……”韓天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慌亂與不安。
突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面鏡子,這面鏡子四周十分模糊,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這是……”韓天睜大了雙目,眼神之中露出一股無盡的黑暗,仿佛要吞噬掉韓天一樣。
鏡中的韓天,身體四周散發出可怕的黑炎,頭頂上有三隻奇形怪狀的尖角,如同頭盔一般。雙手的指甲伸長到了幾尺,面龐也變得極度扭曲,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一樣。
“這是……我!”韓天吃驚的叫到:“怎麽可能!”
韓天捂著自己的頭,跌入了深潭,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沒有一絲力氣,只能任自己墜落,而無力改變。
“就這樣放棄了嗎?”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韓天沉默著,繼續墜落。
“如果在這樣下去,你將會失去自我,變成鏡中魔!”
“不!我不要變成魔!”韓天開始努力的掙扎起來,但是依舊沒有絲毫力氣。
“掙扎才有希望,放棄了掙扎,就是放棄了希望……”
黑暗中,一絲亮光出現,韓天的身體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力量的存在。
“沒有人可以讓我墮落!”韓天將拳頭緊緊攥住,用力向前方打去。
眼前的鏡子開始裂縫,緩緩地散落。破碎的鏡子後面伸出一隻手,韓天看去,是另一個自己。不過另一個韓天更加陽光,更加帥氣。
韓天伸出自己的手,拉住了另一個自己。他的身體像是受到了一股拉力,向上方而去。他的速度開始增加,完全了衝破了黑暗,來到了一片光明的天地。
正當韓天欣賞著這美麗的天地之時,四周開始破碎,韓天再次墜落了,他又落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喂,小弟弟,你醒醒啊!”一個聲音傳來。
韓天將雙眼緩緩睜開,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床邊。
這個少女便是陰陽家的東君。
她身姿曼妙,面貌秀美,肌膚白皙,青絲如墨,眼眸如一汪潺潺流動的輕泉,清澈而靈動。她腰間懸著一塊小巧玲瓏的玉墜,身披一襲紅底金紋,上繡金烏逐焰圖案,華美飄逸的寬大長袍,宛如一位聖潔的神女。
“你是誰啊?”韓天急忙坐起身來,將身子向後蜷伏,擔心眼前的少女對自己不利。
“嘻嘻,
你別那麽緊張,姐姐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東君一臉的笑容。 但在韓天眼中,凡是自己無法確定身份的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必須要有所提防。
“你到底是誰?”韓天又問道。
“姐姐我是陰陽家的東君!小弟弟,你的樣子好可愛。”東君依然是一臉的笑容。
既然是陰陽家的人,韓天就可以放下心來了,但是聽到小弟弟三個字,他有些生氣,本來蒼白的臉色立即脹紅了。
“哇哢哢,小弟弟,你怎麽臉紅了?”
“喂,我不小了,今年25!”韓天大叫道。
“怎麽可能!”東君的笑容變成疑問的神情。
“怎麽不可能。”韓天走下床,來到了屋子中央,背對著東君說道:“不過現在變成19了。”
“少主,您醒啦。”
大司命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了屋子中央的韓天。
“少主?”韓天挑眉,臉色有些不悅:“不是說過,不要叫我少主嗎?”
忽然,一面鏡子出現在韓天的眼前,嚇了韓天一跳,連忙向後一退。
“嗯?”
韓天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一個好似月光般玲瓏剔透的漂亮男孩子——淺褐如水的發絲,細長秀氣的雙眉,雙眼彎成溫潤柔和的弧度。直而挺的鼻梁,纖如楓葉的薄唇,身高約有一米六五,顯然是一個十三四歲的的孩子。
“那,這不叫少主,叫什麽?”東君笑嘻嘻的問道。
韓天睜大了雙眼,癡呆的看著鏡子。
“少主,當我們趕到的時候,您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大司命低下了頭,有些愧疚地說道:“都怪我們,是我們來遲了。”
“……”韓天沉默不語。
“這也不怪我們,再說了,有這樣一個正太少主,嘻嘻,也挺好的。”東君依然笑眯眯的。
就在韓天一言不發的時候,少司命也進來了,看到了屋子中央的三個人,也是一語不發,保持著沉默,站到了一旁。
“算了,這也不怪你們。”韓天終於說話了,打破了這沉寂已久的環境。
“對嘛,少主真是小人有大量。”東君笑道。
“也好,可以為我的下一步做好鋪墊。”
“呀,差點忘了,東皇大人叫小弟弟一醒來就過去的。”東君說道。
“請不要叫我小弟弟。”韓天有些尷尬地說道:“叫我少主就行。”
“知道了,小弟……”東君突然停下,頓了頓,又說道:“少主!”
“我們走吧。”大司命說道。
於是他們一行人離開了那個屋子,前往陰陽府的中心會議室。
這中心會議室裡那裡只有幾百米的路程,不過在韓天眼中,這幾十米的路程十分沉重。如今自己內力全失,殘月落入敵人手中。可以說,自己的利用價值已經被榨取的乾乾淨淨。所以他必須要相想出應對的決策。
幾分鍾的路程短暫而又漫長,韓天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決策。
一套完整的計劃已經在他腦中形成。
黑暗的甬道已在眼前,韓天的心情沉重無比,即將面對的是東皇太一,一個強大的人,可以將毫無內力的自己輕易秒殺。所以韓天的心裡有些恐懼。
“你來了?”東皇太一的聲音依舊飄渺,傳入韓天耳中。
“是。”韓天隻回答了一個字。
“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東皇太一問道。
“無非是為了蒼龍七宿。”韓天一語中的。
“呵呵,你還是那麽聰明。”
“雖然身體變成這副摸樣,但是解開蒼龍七宿,我還是可以的。”
“那樣最好。”東皇太一說道:“東君原本在西方活動,我將她調遣回來,就是為了協助你。”
“嘻嘻。”東君微微一笑,將頭一點。
“多謝東皇大人。”韓天謝道。
“如今北方匈奴入侵,皇帝陛下需要延遲幾天才可以來到桑海,這幾天我希望你不是一無所獲。”
“我知道。”
“好了,殘月必須要奪回來!你們下去吧!”東皇太一說道。
看來東皇太一還不知道韓天內力全失。
“是。”
於是韓天他們緩緩退下,離開了中心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韓天沒有絲毫停留,而是轉身去了將軍府。
剛一出門,韓天就碰到了東君。
“少主,你要去哪呀?要不要姐姐陪你?”東君笑眯眯地說道。
“呵,想來就來吧。”韓天說道。
“好,去哪呀?”
“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