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手裡提著袋子,往蜃樓的邊緣部分移動。 呼呼呼……
海洋的聲音越來越大。
唰的一聲,一個黑影閃過。
韓天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放慢了腳步。
“出來吧。”
話音一落,腳步聲慢慢靠近韓天,石蘭來到了韓天身後。
韓天轉過頭來,有些驚訝,因為他沒有發現石蘭也一直跟蹤著自己。
他本想借用這個機會前來與暗中的陰陽家人會面的,沒曾想竟是石蘭走了出來。
見石蘭走出來,黑暗中的那個人慢慢隱沒了。
“你怎麽來了?”韓天問道。
“這機關鳥是被利器所破,而你卻說這是機關鳥自己散落。”石蘭淡淡地問道:“為什麽?”
“額……”這一句話問的韓天啞口無言,他知道,石蘭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而且,你的衣服來的可疑。天明告訴我們這件衣服十分神奇,可以自由縮放。可是我看這件衣服怎麽這麽像我蜀山的蛛絲胄呢?”石蘭又問道。
“東皇太一原本送這件蛛絲胄來,是為了保護我,卻不曾想,結果是適得其反。”
韓天心裡微微顫動,仰天而望,只見無數顆美麗璀璨的明星閃閃發光,心靈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呵呵,”韓天冷笑道:“怎麽,你不相信我?”
“你是救過我三命之人,我自然信你。”說著,石蘭走到韓天身前,很認真地說道:“你有什麽苦衷,不能告訴大家呢?”
思量了片刻,韓天回應道:“既是苦衷,無需告人。”
石蘭怔了一下,把頭低下,沉默了片刻後,神情專注的對韓天道:“好,我相信你!”
韓天沒有說話,轉身離去,一顆流星剛好劃過,他在心裡默念道:“但願我的謊言不會給他們造成終身的傷害。”
咚咚咚……
韓天走了不出十步,就被擋了下來。
一隊秦國鐵甲兵急速圍攏過來,少說也有二十人。
剛剛兩人對話太過專注,一時間竟然忘了周圍的環境,被鐵甲兵鑽了空子。
看著周圍的鐵甲兵,韓天很是憤怒,雙眉緊鎖,目光凶狠的盯著這群人。
前邊說過,對於士兵,韓天的心裡只有憎恨。這種憎恨異常的強烈,或許是因為剛剛入世,就就親眼見證了士兵的殘酷。
這種強烈的感情,即使韓天喝了忘情水,卻也依然沒有消退。
“看來我們遇到麻煩了。”韓天退後幾步,來到了石蘭的身邊。
“韓先生,你武功全失,不宜動手。現在,換我來救你了!”
話音剛落,石蘭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以一個靈敏快速的動作仰身一踢,登時放倒了兩個秦兵。
緊接著兩拳並出,動作迅猛,又有兩個秦兵沒有反應過來,倒地不起。
這時有五個秦兵同時衝了上來,對石蘭發起攻擊。
但是石蘭憑借著嬌小的身體幾次躲過攻擊,發起進攻,打倒了這五個秦兵。
剩下的十一個秦兵互相對視了幾眼,誰也不敢輕易出擊。
韓天只能在一旁看著石蘭,自己卻不能出手相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弱者的內心是有多麽痛苦,所以,他要變的強大,自己的命運由自己的力量來主宰!
“那邊的那個好像不是很能打。”士兵甲道:“我去對付他,你們幾個對付那個小姑娘。”
說著便衝了上去。手持長劍,向韓天揮來。
韓天瞳孔一縮,心中警兆頓生,但是他沒有力量攻擊秦兵,隨即撒手,掌中的機關鳥撒了一地。他急忙用手護住了頭部,內息上提,護住心脈。
秦兵舉起利劍,砍到了韓天的脊梁上,砰地一聲,被一股異常的力量所彈開,身體也被震了出去。而韓天竟然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石蘭睜大了雙眼,看到韓天受到了攻擊,急忙避開敵人的攻擊,跑到韓天的身邊。
“韓先生,你沒事吧。”石蘭看著韓天,有些著急地說道。
“我沒事。”韓天站起身來,看了看身上的蛛絲胄,說道:“是這件衣服救了我。”
其實韓天得救,不光是因為蛛絲胄。更重要的是因為他今天打通了心脈,內力護體,所以非但沒有被砍傷,反而彈開了秦兵。
“哇,那邊的也不好對付。”士兵乙慌張的說道。
“不管了,大家一起上,合力砍死他們。”士兵丙手持長戈,揮舞著向二人的頭部砍去。
其余的幾名士兵也同時衝了上來,手中揮動利器,一起砍了過來。
石蘭與韓天猝不及防,躲又躲不開,打又打不過,一時間已無了對策。
就在這緊急關頭,遠處的閣樓上,東君的左手迅速凝結出一把紫炎長弓,高高舉起,右手一伸,六把氣刃利箭便憑空形成。
她拉滿長弓,對準了攻擊韓天和石蘭的六個士兵, 放出了氣刃長箭。
這六把氣刃裂空而出,筆直的向那六個士兵襲來。
嗖嗖嗖……
六把氣刃穿過秦兵的身體,余勢不絕,牢牢地定在了韓天身後的船板上。將木頭船板燒開了幾個大洞。
見士兵死去,東君左手的紫炎長弓也慢慢消退了。
“嘻嘻,我今天救了少主一命。”東君身影后退,隱沒在一片黑暗中。
這邊的石蘭與韓天目瞪口呆,看著秦兵們一個個到下,這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救了他們。
韓天回頭望去,只見那六道紫炎長箭插在船板上,慢慢的消退了,未留一絲痕跡。
“這是聚氣成刃嗎?”見此情景,石蘭驚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韓天表面裝作不知,心裡卻暗暗尋思:“不對,這是比聚氣成刃還要高級的聚氣成箭,是只有陰陽家的東君才會使用的。看來機關鳥是被她所擊破的。”
“是誰救了我們?”石蘭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一定不是陰陽家的人。”韓天道:“他們想要殺我們都來不及,怎麽會救我們。”
石蘭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扶起韓天。
起身時,由於兩人靠得太近,石蘭臉色一紅,急忙後退了幾步。
“快追!那邊有兩個叛逆分子。”就在這時,又有一大批秦兵趕了過來。
“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於是二人疾步而行,隱沒在黑暗中。
空蕩蕩的甲板上,只剩下那堆機關鳥,靜靜的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