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話音未落,那店家後生說道:“這位張大哥不必爭了,早說下了,是我店家請的這頓。”
張順聽了一愣心道還真沒見過這店家請客人的,問道:“卻不知這是何意?”
王定見張順發問,笑了道:“隻為這兩位哥哥,適才為這地方除了兩個禍害。”
張順道:“且說來聽聽。”
王定嬉笑道:“這可要請兩位哥哥才說的詳細。”
阮小七做了這事後,不覺心情大爽,正是要宣揚一番不得聽眾,又將這過程從頭到尾細說了一遍,本想這張順聽了定要誇讚一番。
不想這張順聽完卻是鎖緊雙眉,不發一言,幾人都覺奇怪,阮小七問道:“可是看不起我兩個所為?”
張順心道我與哥哥張橫卻不是也做的這般勾當,只是比起這梁山好漢來,卻是覺得慚愧,若是有朝一日在潯陽江上遇見了,該當如何?聽阮小七相問,只是呵呵笑了道:“非是看不起兩位哥哥,只是心惦念老母病情。”
阮小七是個直性人,聽了說道:“都是一樣的人,如今我那老母在這梁山上萬事不用發愁,只是頤養天年,若是也害病了,我這心思也如你這般。”
張順應承了,胡亂吃些酒食,匆匆與眾人告辭,出了小店,順了大陸直奔了建康府而來。
送了張順走了,幾人回到酒店,阮小七朝石秀問道:“哥哥,你讓這人先去請那安太醫,卻是為何?”
石秀道:“王倫哥哥交代過,是讓你們我只顧請了這安太醫,本不應該不遵號令,只是我梁山名聲傳到這江南,實屬不易,若是與他爭搶起來,雖能早請了安太醫,卻是將我梁山名聲傳得惡了。”
阮小七聽了也是點頭,王定道:“石秀哥哥說的甚是有理。”
石秀瞧了王定笑道:“不過是將心比心,我想哪怕是大頭領在此,遇了這事,也會如我一般做法。”
三個聽了都是點頭。
老丈看在眼裡,下了決心,說道:“我這兒子,聽得梁山多了,早就想去那山東入夥,只是擔心我這老骨頭,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日見了你兩個如此做事,我老漢倒是放心了,若是你們瞧得起,就請收錄了他。”
王定聽了朝了石秀與阮小七道:“若是哥哥允我去,還想多個請求,適才聽阮小七哥哥說了,他那老母也在山上過活,我可能帶上老爹同去?”
阮小七笑了道:“你這耳朵倒是靈便。”
石秀道:“山上二位頭領都是大度之人,我便可替他們應允。”
王定父子兩個聽了一起喜道:“多謝多謝。”
“只是......”石秀又道。
“只是什麽?”王定焦急問道。
“只是何時上山,卻要等大頭領應準。”石秀道。
“這是為何?”王定父子兩個問道。
石秀一笑道:“兩位不必心急,且聽我說,我也是入這梁山不久,遠在契丹北地薊州才遇得大頭領,一路南行之時,遇到過幾波好漢,都是投了梁山,一位叫做唐斌,是抱犢寨的寨主,還有三位是飲馬川的寨主,大頭領卻都沒有讓他們上山。”
“難道這大頭領可是嫌他們人多,錢糧供養不濟?”王定問道。
石秀搖頭道:“起初,我也不是明了,卻是在大頭領身邊聽了他的一番道理,才恍然大悟。”
老丈道:“快些說說,這是何道理?”
石秀道:“大頭領說,你等心在梁山便可,如今各自佔了山頭便可豎起梁山上的替天行道大旗,行那梁山之法,不害良善,若是都上了梁山,這些山頭難免被別人佔了去,
還不是要去打家劫舍,做那害人勾當?”王定父子兩個聽了都是點點頭。
石秀見他們聽懂,說道:“梁山在這江南從未有過半點勢力,正如老丈所言,百姓皆盼望我梁山好漢過來,不過是因為梁山做事不害百姓罷了,如今你父子兩個入了梁山,正該為梁山揚名,在這建康府外給梁山做個耳目,豈不更好?”
王定聽了說道:“哥哥所言不差,只是沒上這梁山一趟,總覺的不太踏實。”
石秀道:“你我早晚都會在那聚義廳上相見,何必急於一時?待我兩個回去稟告了大頭領,也可派了人手,將這酒店做的大些,倒是有人相幫,你也可放心一去梁山了。”
老丈道:“石秀說的卻是正理,你我父子兩個隻管先守住這酒店,將來也有大用。”
王定聽了點頭道:“如此便聽兩位哥哥安排。”
阮小七見石秀說話滴水不漏,心道怪不得這秀才頭領讓我聽他號令,這般安排下來,我卻是不曾想到。
阮小七朝石秀問道:“哥哥,現在你我如何做事?”
石秀道:“你且將那張旺的銀子留下,讓王定兄弟到了春暖花開時分,先將這酒店翻蓋了,便按照水泊那幾個酒店模樣仿造便可。”
阮小七聽了,解下包裹放在桌上,朝了王定道:“這有幾百兩銀子,是那張旺害人留下的,正好留與你做新蓋酒店費用,我也省得背上身上不爽利。”
王定急忙推辭道:“這個哪能使得?未給山上貢獻半點功勞,怎能反拿了山寨的銀子?”
阮小七見他推辭,發急道:“山寨規矩,便是聽得吩咐,下山時,大頭領吩咐我聽石秀哥哥的,你可見我反駁他半句?”
王定搖搖頭。
阮小七又道:“你才入梁山,便要壞了這規矩?”
王定又是搖搖頭。
阮小七將那包裹塞到他懷裡,說道:“我也不敢壞這規矩,你還不快將這銀子藏了,留下等了春暖時新蓋酒店?”
王定聽了卻不敢搖頭,點點頭將那包裹接了,轉身先去藏了,回來道:“兩位哥哥,可將這水泊酒店樣子畫個樣子與我,倒是可別相差的多了。”
阮小七見這寫寫畫畫的事,連連搖頭道:“這事且問石秀哥哥。”
石秀見阮小七向後面閃身,笑道:“可有紙筆,我倒是記得清楚。”
老丈自去去了紙筆過來,幾人圍在爐邊,看著石秀畫了個酒店樣子,阮小七道:“就是這樣子的。”
王定呵呵笑了將這圖紙收了,朝兩人問道:“兩位哥哥,這山寨規矩還有哪些?且先講與我聽,省得不小心犯了山規。”